而她们两个一个是耀眼的巨星、万众瞩目的女神,一个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所有人都要捧着让着。
而她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信仰之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忍耐付出,要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思考。
是啊,这是她作为一个医生该做的事情,那作为她自己呢?作为她唐初露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呢?
也是要用隐忍去换得体面,委曲求全地过下去吗?
哪怕是在生死时刻被别人放弃,也要这样任命地去咽下一些苦果自己消化?
凭什么她是别人偏爱里面的牺牲品?凭什么她是那些男人选择中的第二位?
她为什么要被别人挑选?
为什么要被别人选择?
她也是人,只有一个的唐初露,既然不能把她当做唯一,那为什么又要来招惹她?
随着外面那阵喧嚣的声音越来越近,里面这些人也越发无路可走,情绪被挤到了一个至高的顶。
他们虽然无比懊悔留下来唐初露,但是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能作为他们的筹码。
于是其中一个人直接走到唐初露面前,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拎了起来,扛在肩上就跑了出去。
一阵颠簸,唐初露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甩了出来,远远看见山脚下有一群人往上面冲了上来,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人。
她眼前一阵眩晕,忍不住干呕了一声,只想吐。
那个人直接在她身上踹了一脚,狠狠地警告,“少给我耍什么花样!不然,我在这里把你扔下去,直接让你死无全尸!”
唐初露忍不住往下面看了一眼,这边是悬崖峭峭,要是摔下去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她闭了闭眼睛,忍住那股强烈的不适感,没有再动。
他们本来都打算从另外一边下山,结果另外山脚下也被那些人给围住,从这边围剿了上来。
那群人退无可退,只能按照原路返回又被逼回了原来那个废弃的工厂里,已经无路可逃。
他们把唐初露狠狠摔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
其中一个人恶狠狠地上前,拿着刀就要在唐初露脸上比划,“既然他们这么不在意你的死活,干脆撕票好了!就算死也要拉着一个人垫背!”
他刚要动手,唐初露闭着眼睛喊了一句,“我有办法让你们逃走。”
那个人一下就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所有人都看着唐初露。
他们把汽油桶倒在四周的时候,还有些怀疑唐初露的办法,其中一个人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可以让我们逃出去吗?”
唐初露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疑惑:“你们把我留在火场里,让那些来救援的人知道我在这里面,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然后你们再从另外一条路跑出去,这样就能够有可能跑得出去,要是带着我的话,就算你们把我弄死了,也会被他们当场抓住。”
她知道这些人就算再愤怒、再想把她给撕票,最想要做的事情还是要活下去。
只要有一丝逃走的可能,肯定不愿意被别人抓住。
那些人听唐初露这么说,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按照她说的做。
其中一个人泼汽油的时候看了唐初露一眼,忽然闪过一丝狡猾的光,“我们可以把这个火弄得更大一点,这样他们救她的时候就会花更多的时间,我们也更有机会逃走!”
那个为首的人下意识就开口道:“你弄那么多,万一把这个女人烧死了怎么办?”
那个人冷冷一笑,“烧死了就烧死了!关我们什么事?那是她命不好,只要我们能逃走就行,是她的命重要还是我们重要?”
唐初露闭了闭眼睛,虽然知道这群人自私到极点,肯定会这么做,但是看到他们真的每个角落都泼上汽油的时候,心里还是涌上一种绝望。
她提出来的建议也是为了能够让自己有一丝生还的机会,可是如果真的火势太猛的话,只能够靠运气。
那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耳边。
外面已经有人在叫嚣,那些人对视了一眼,都拿出打火机点燃,汽油“砰”地一声燃了起来——
四周的可燃物立刻就熊熊燃烧化作缕缕黑烟,从废弃的工厂往上升。
因为天气干燥的缘故所以燃烧得很快,就连墙皮上干燥的墙皮也都滋滋作响,发出难闻的气味。
外面那些人果然不敢再进来,甚至还后退了几步,围成一个安全的区域观望里面的情况。
那群绑匪就趁现在都冲了出去,只留下唐初露一个人在里面。
那群人下意识地就想要追,就听到那群绑匪高声喊:“要是想那女人死在里面的话,就来追我们!”
裴朔年正要带着人去抓他们,听到他们这么喊,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抢过旁边人的望远镜往那边看过去,果然发现那堆人中并没有唐初露的身影。
他一转头,看向那熊熊燃烧起来的工厂,瞳孔猛地震颤着。
明明温度正在升高,他却好像置身于寒冬,四肢发冷。
男人手中的望远镜掉到了地上,后退几步,死死地按着心口,“带一小部分人去追那几个人,其余的人都跟我去灭火!”
他才刚刚迈出脚步,就听到工厂里面传来一声小小的爆炸声。
那群人顿时就停在了原地,不愿意再上前。
说到底他们并不是专业人士,只是拿钱办事的人,有危险的事情他们愿意做,但这种有生命危险的就另当别论。
裴朔年看他们不愿意上前,直接冲过去踹了他们一脚,“我让你们过去灭火,没听到吗?”
那人是为柳家做事的,知道这人是他们的姑爷,自然不敢发脾气,但也不愿意就这么白白上去,只能沉声说:“我们可以救人,但是现在的情况不明朗,万一里面有易燃爆炸物的话,这些兄弟们可就危险了!”
“要是再不进去的话,里面的人怎么办?”裴朔年几乎是咆哮着冲他吼道,整个人就像一头野兽一样,恨不得自己冲进去。
旁边那个人见状连忙扣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现在就算你冲进去也是凶多吉少,火势已经蔓延到屋顶了,里面肯定是有很浓重的烟,要是她现在还有意识的话,应该能够听到我们的喊声,但恐怕她也已经晕了过去,如果我们进去还得在那么大的地方找到她……找到她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他刚刚说完,裴朔年像是浑身被抽出了力气一样,颓然地跪倒在地上,愣愣地看着那场大火用力地在那焚烧,眼里面映衬着跳动的火焰。
他跪下来的那片土地都是烫的,烫的得他良心发痛,他的心口发皱。
里面的人是唐初露,是他的露露……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没办法承受,是他把她一个人扔在那里的……
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他当时到底在想什么……
浓烟呛上来的时候,唐初露咳嗽了几声,眼前一片晕眩,扶着楼梯晃晃悠悠地往上走。
这间工厂至少有四五层,从墙壁上的温度来看火势已经蔓延到很大,火舌都已经在外面拍在墙壁上,她必须要往上走才能够获得充足的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