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不是一般的豪门世家,不可能容忍他在外面乱来。
基本上所有的女人他都安排妥当,只有一个小茶花,他让她去了别的城市,没有彻底断掉。
小茶花身上有很像唐初露的一些特质,那是柳音所缺少的,她们两个拼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唐初露。
“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情总有一天会被别人知道,裴朔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但你收手吧,你以后真的会后悔的。”
裴朔年摇摇头,苦笑:“现在就已经在后悔了,后悔那个时候放开你的手……”
早知道他原来那么爱她,不管她当初如何坚定地要离开自己,裴朔年都不会让她如愿。
哪怕折了她的双臂,他也要把她紧紧绑在自己身边。
唐初露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每次都说你后悔,对我表现出一副很情深不移的样子,但我真的不知道你后悔在哪里?明明你身边的女人从来都没有断过,上一个未婚妻刚走,这一次又来了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女朋友,听柳音说你们两个似乎还打算要结婚?如果这就是你的后悔的话,原谅我真的不懂。”
裴朔年直直地看着她,喉结上下吞咽着,“你会懂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
唐初露被他这样深情的眼神注视着,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她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我不会懂的,我也不想懂。”
“三天之后就要做手术了,这几天你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保重好自己的身体。”
一想到他要捐肾给唐母,唐初露还是没有办法对他狠下心肠来,“过好自己的生活,不要再走在阴暗里了,如果你要跟她结婚,我还是会祝福你。”
“我不会跟她结婚。”裴朔年冷声打断了她,“露露,你现在不懂没关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明白。”
他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而后转身离开。
唐初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他的背影,越发觉得这个男人陌生到可怕。
她忽然发觉自己身边的人大部分都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再也找不回当初最纯粹的他们。
柳音闯到她的办公室闹事的事情虽然已经小范围内封锁,但还是在圈子里面传开了一小部分。
陆南方得到了消息之后,立马给唐初露打了电话,“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你没受伤吧?”
唐初露也不想把这么狗血的事情说给他听,只三言两语地带过了柳音的事情,“学长今天有空吗?我想去做心理咨询,我妈三天之后要做手术,我有些紧张,睡不着……”
“好,今天下午你直接过来,我和学长在老地方等你。”
挂了电话之后,唐初露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她最近去做心理咨询的时候,好像每一次陆南方都会在场。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生活里有越来越多他的身影。
唐初露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该不会是……
上午把工作都结束之后,唐初露请了假直接从医院往诊所的方向开。
上了高速之后,她一直看着导航,没有注意到身后跟着一辆熟悉的车。
到了目的地之后,她下了车,陆南方早就在院子外面等着她,远远地看见她就对她招起了手,脸上挂着温暖阳光的笑容。
两人打了个招呼,相视一笑,然后并肩走了进去。
而在不远处的拐角,站在阴影中的男人,那双眼眸几乎快要被妒火给烧穿,沉沉得看着那栋白色小洋楼的方向。
心理诊所外面并没有挂显眼的牌子,从外表上看来就是普通的居民楼。
在陆寒时眼中,他刚才看到的画面就是唐初露跟陆南方一起去了他家——
一个陆南方居住的地方,别的男人的私人领域。
两个人很亲密,看上去都很开心。
陆寒时觉得自己忍到了极限。
陆寒时一开始并没有打算跟着唐初露,只是不知怎么的就开到了医院门口。
中午,唐初露通常都会去医院对面的街道买云糕,他本来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发现她开着车提前下班,下意识就跟在她身后到了这个地方。
陆寒时也下了车,站在那栋小洋楼门外。
院子里的门没有关,他推开铁锈斑斑的栏杆走了进去。
院子里面看上去很整洁,但是有一定的年份,装修很有个人风格,看得出来主人是个有品位的人。
小洋楼就只有两层顶层有一个花园,从他这个角度就可以看到二楼采光最好的房间。
他抬头看过去,就看到刚刚上去的两个人影倒映在玻璃窗上,唐初露的笑容印在上面,美好得像是在发光。
男人伸出手,隔着空气触碰她的眉眼,从她像月亮一样弯弯的笑颜往下滑,然后又碰了碰她的薄唇。
他像一个卑鄙的偷窥者一样,只能隔着这样的距离,贪婪注视着心中的隐秘。
唐初露见到陆南方很高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之前的担心,两人一起进了屋。
上楼的时候,他自顾自地说着手术的准备事项,突然想到什么事情,回头要问他,一转头才看到陆南方正视线热切地注视着自己的背影,见她转过头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后。
唐初露要说的话就全部都憋回了肚子里,看他这样的反应,心下似乎明白了几分。
随即她的态度就平淡了许多,虽然还是客气礼貌,但明显没有之前那样放得开。
陆南方也察觉到了她态度的变化,等学长去处理其他的事情的时候,忽然把唐初露拉到了外面的阳台上,“……你是不是在躲我?”
他抓着唐初露的手臂,微微有些用力,心里没由来的慌张。
陆南方其实是一个很细腻的人,唐初露看得出来,自己一点微小的态度变化他都能够察觉到……
也正是因为这样,有些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我没有躲你,我只是觉得我才刚刚离婚,跟一个异性走得这样近好像不太好……”
她斟酌着措辞,委婉地说:“我不是那种受了伤就会把另一段感情当成救生圈的那种人,对我来说,如果没有整理好自己就重新开始反而是一种负担,我性格就是这样,有时候甚至有些愚昧,不是我在躲你,而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说的很委婉,但陆南方还是听出了拒绝的意思,表情缓缓凝固。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他艰难地开口问她,“是因为我这段时间的靠近给你带来麻烦了吗?”
“不是不是!”唐初露连忙摇了摇头,“我也是才发现的……其实自己都还不怎么确定,但这种事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比较好……”
她越说越觉得愧疚,也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他连这种时候都在考虑有没有给自己带来麻烦,真的是个很温柔也很温暖的人。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不能给他希望。
“南方,我觉得我们还是做同事比较好。”
“那种可以讨论工作,但是永远不会有感情发展的同事?”陆南方反问她,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酒店。
柳音已经断断续续地哭了一个下午,柳茹笙在她旁边给她递着抽纸,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