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宽腿长,总是戴着一副斯文禁欲的眼睛,长相的确优越,难怪蒋宝鸾会那么喜欢。
虽然她知道蒋宝鸾自己就很花心,身边一直都是美男环绕,但那毕竟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还是为她感到不值。
果然,人都是双标的。
“还有事吗?”唐初露自己都没察觉到现在的她已经没有以前那么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了,对关肃的态度不再那么友好。
关肃的脚步顿了一下,知道她最近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对她的态度并没有放在心上,走到她面前,“她跟你说什么了?”
这个“她”自然是指蒋宝鸾。
唐初露觉得没有必要跟他说了,“没什么,既然她没有联系你的话,那就应该是不想联系你。”
她说完,刚要走,关肃忽然叫住了她,“唐医生,麻烦帮我转交一句话给她。”
唐初露:“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她?”
关肃抬手推了推眼镜,“没那个必要。”
唐初露看着他不说话,脸上面无表情。
关肃继续说:“刚才的事你都看到了,我和她以后不方便再见面,麻烦你转告她。”
唐初露突然感到一股无法抑制的烦躁,“这种事情还是你自己当面跟她说,我没有办法替你转达。”
说完她没有再听关肃接下来说什么,转身就走。
关肃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清浅的眼眸隐藏在冰冷的气场之下。
气息流转,露出一丝疲惫。
早在一个多月之前,他就被她拉黑了。
酒店。
祁妙的脸色沉得可怕,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地往地上砸去,“昨天晚上他身上有那个女人的香味!他居然跟他前妻在一起!”
柳茹笙穿着丝质的睡袍,对她的愤怒视若无睹,慢悠悠地在窗前踱步,“莫归暝都为了你跟别人离婚了,连孩子都不要,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你说得到轻巧,要不是那天你害我莫名其妙跟那个叫做高旭豪的……”祁妙说到这件事情就浑身恶心得发抖。
但是柳茹笙手里还有她的把柄,她现在没有办法跟她撕破脸皮。
果然,柳茹笙听到她说这件事情,脸上就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你有完没完?我都跟你说了,那只是一场意外,只是你运气不好而已,再说你不是已经准备好要做手术了吗?只要人流完之后好好保养身体,这件事情就像没发生过一样。”
祁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怎么能当做没发生过?那可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我本来要留给归暝的……要是我跟他……我怎么跟他解释?”
听了她这话,柳茹笙有些诧异,“你还没有跟他……?”
祁妙有些别扭,“没有……他一直很尊重我,不会对我动手动脚,他说在结婚之前不会伤害我。”
柳茹笙挑了挑眉,“看来他是很爱你。”
心里却把祁妙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嗤笑一声,论其魅力来,自然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祁妙忽然盯着柳茹笙的肚子,“你真的怀上了?”
柳茹笙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柔和不少,“还没有确定,不过可能性很大,这几天要多注意……”
祁妙的语气忽然就有些酸,“还是你的手段厉害。”
她忽然想到凯莉,又说:“凯莉现在是不是跟你绝交了?”
柳茹笙嗤笑了一声,“连你都还在跟我闺蜜情深,她会跟我绝交?”
这句话戳中了祁妙的痛点,她脸色一白,表情有些扭曲。
柳茹笙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忽然转了个话题,语气有些讽刺,“她的新歌你听了吧?那就是我送她的礼物,她现在指不定有多感谢我。”
祁妙根本就不关心她和凯莉之间的事情,只想着要怎么把莫归暝那个前妻给揪出来,最好是把那个女人赶得越远越好。
否则一直留在莫归暝身边,总是个祸患,
如果是别的男人,她倒是有信心任何女人都不会成为她的对手。
但那个人是莫归暝,如果她没想错的话,那个前妻应该是莫归暝的第一个女人。
一想到这件事情,祁妙就呕得不行,如果当初她没有离开的话,那样的男人应该是要配她的,根本就轮不到一个农村来的乡巴佬。
这时,柳茹笙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脸上立刻浮现出小女儿家的媚态,“寒时约了我去医院检查,今天没办法陪你了。”
说完,她好心情地对祁妙眨了眨眼睛。
祁妙也只能勉强对她提起一丝笑意,然后看着柳茹笙高高兴兴地离开,等到门一关上,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立刻把这个虚伪的女人给撕成碎片,但现在还不行,她必须要借助她的力量才可以重新在莫归暝那里站稳脚跟。
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肆意妄为的小公主了,跟柳茹笙不一样,她家里早就已经倒台,她现在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拼出来的,必须要利用好每一段阶梯才能达到她最想去的顶峰。
唐初露一直处在低气压的情绪当中,只能跟裴朔年申请了半天假,在办公室里面认真看着陆南方的学长给她送过来的古书。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自己还没有跟学长道谢,于是便给陆南方打了个电话。
陆南方听了她的来意,笑道:“那还挺巧的,你猜我们现在在哪里?”
“在哪?”
“学长在一家妇科医院做交换讲座,你要不要过来听一听?”陆南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你现在过来刚好能够赶到,讲座之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吃一顿饭。”
唐初露点了点头,有些好奇,“学长不是心理医生吗?怎么会到妇科医院去?”
陆南方挑了挑眉,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最近在研究孕妇的心理学,说是要为了以后的女朋友做准备,刚发了一篇论文,那边医院刚好在推这方面的知识讲座,就请了他过去。”
“那好,刚好我今天也请了假,那我就过去找你们。”
唐初露挂了电话,换下白大褂去了陆南方说的那家妇科医院。
她没有想到学长会出来一起迎接她,有些受宠若惊。
其实陆南方和学长都已经看出了她的脸色很差,但谁都没有提起这件事情,只说一些让唐初露很感兴趣的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在脑子里面胡思乱想了一整晚之后,唐初露终于能够短暂地放松一下,脸上甚至都露出了笑容。
陆南方侧头看着她嘴角挂着的浅浅笑意,眼神也温柔了不少,几乎要被她那一点笑容给溺进去。
一旁的学长看着自家这个小学弟恨不得把眼珠子都扣在人家女孩子身上,偷偷笑了一声,也没戳穿他,怕他脸皮薄。
三个人说说笑笑往会议室走,唐初露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却在转角之后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瞬间停住了脚步,一动不动地看着走廊那头的人,四肢像是过了电一样,麻痹到让人挣扎一般的痛楚。
而站在妇产科前面的那个男人,似乎也有所感应似地转过头来,和唐初露视线相对——
他身边的人是柳茹笙,两个人来做产检,郎才女貌,很是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