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我已经听厌了。”唐初露皱着眉打断他,收拾着一片狼藉的桌面,“你要是真的对我感到抱歉的话,麻烦看好你自己的女人,别让她以后再出现在我面前。”
听了这话,柳茹笙忽然看向她,冷冷地说:“我过来找你只是想好好和你谈谈,你不用摆出一副我是过来找你麻烦的样子,刚才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的!”
唐初露忍不住笑了,看着她这副怒气冲冲的模样,提醒她道:“戏还没演完呢?你怎么就现出原形了?”
她指了指柳茹笙脸颊上的巴掌印,“你刚才不还可怜兮兮地说不怪我?怎么转眼又咄咄逼人起来了?忘记自己是忍辱负重的善良清纯人设了?”
唐初露笑得讽刺极了,“你这戏……演得也不是很好嘛。”
柳茹笙的脸色僵了一瞬,嘴硬道:“我只是被你的态度给气到了,没想过要真的害你,倒是你一直在对我下狠手……”
唐初露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这么看着她。
她刚准备开口说话,办公室外面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焦急的脚步声,直直朝这边走来——
柳茹笙之前打了医院的投诉电话,想必这次应该是医院的人。
唐初露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没想过真的要害我,投诉电话倒是打得很快。”
柳茹笙被她噎了一下,下意识转过头去看身旁男人的表情。
见陆寒时视线沉沉地看着自己,里面的情绪晦涩莫名,那眼神看得她有些发慌。
柳茹笙握了握拳头,逼着自己保持冷静,解释道:“我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跟唐初露好好谈谈,但是她上来就对我动手,我能怎么办?你也看到了,我从来就不是那种用暴力解决问题的人,所以我打投诉电话只是想要让她冷静冷静……”
“是吗?我怎么听到你之前说的是……要我身败名裂?毁掉我的职业生涯?”唐初露淡淡打断她。
她刚要继续说下去,办公室的门猛的从外面被人踹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三人一同往外看去,看到裴朔年出现在门口,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露露?”
裴朔年走在最前面,他推门而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办公室的一片凌乱,还有狼狈不堪的柳茹笙。
她脸上的抓痕还有清晰的巴掌印,明显昭示了这里刚才发生过什么。
男人瞳孔骤然缩紧,一想到唐初露有受伤的可能就心里一疼。
他直接略过了办公室其他两个人,大步走到唐初露面前,抓住了她的胳膊有些着急地问:“怎么了?有没有伤到哪里?”
柳茹笙眼神一暗,眸子有些颤抖。
这两个男人几乎都是同样的反应,一进来就下意识地去看唐初露有没有受伤,对她的紧张在意不掺任何的虚假!
她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一样,闷得喘不过气来。
柳茹笙的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深吸了一口气,看到跟在裴朔年身后的那些记者,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
呵,一个医生在办公室打挂号的病人,看她怎么解释!
唐初露对裴朔年的关心显得有些不太自在,僵硬地推开他,“我没事……”
她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一阵闪光灯照在了自己脸上,本能地眯起眼睛看向门口——
这才发现裴朔年身后跟着一群记者进来,扛着摄像机,不停地对着她和柳茹笙两个人拍着——
“请问刚才这里是发生了意外矛盾吗?”
“唐医生,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殴打柳小姐?”
“柳小姐,请问您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来医院看病?您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是被唐医生打的吗?”
“能不能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
“……”
那些人一进来就开始七嘴八舌的提问,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有备而来。
陆寒时冷冷地看向柳茹笙,眼里含着迫人的威压,“是你叫记者来的?”
柳茹笙眼神闪烁了一下,将头扭到一边,“不是,我只是对医院投诉了她而已,记者不是我叫过来的。”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句,“但他们的确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平时出门也会有不少狗仔跟着,如果你要把这件事情也怪在我头上的话,我无话可说。”
听着她这么坦然地倒打一耙,唐初露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然而她这一声嗤笑立刻就被记在那群记者的摄像机中,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对着她的脸拍。
裴朔年直接将她抱在自己怀中,用后背抵着那些摄像头,厉声道:“保安!把他们给我拖出去!”
陆寒时看着唐初露下意识躲闪的动作,脸色沉了沉,抬脚就要往她那边去,下一秒却被身旁的柳茹笙扯住了手腕——
男人直接就要甩开她,柳茹笙忽然凑近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陆寒时扭过头来看着她,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随即看向唐初露的方向——
他忍了忍,又退回到原位,挡在柳茹笙面前。
“这位先生是医院的负责人吗?你们的医生打了人为什么不给一个解释?”
“柳小姐能不能回答一下问题?您身上的伤是被这个医生打的吗?”
“为什么你们不正面回答问题?却要保安驱赶我们,是因为心虚吗?”
“唐医生,你之前因为高超的医术在网上很有名气,为什么会在办公室殴打病人?你是不是空有医术而没有医德?”
“……”
陆寒时忍无可忍,沉着脸走到那个叫嚣的最厉害的记者面前直接抢过他手里的摄像机,“还拍?”
“你是谁?你凭什么抢人东西?你也是医院的人?”那个记者看到自己吃饭的家伙被人抢走,立马就跳脚起来,暴躁地想要把东西给夺回来。
陆寒时冷冷看他一眼,直接侧身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那人就直接摔倒在地上,半天都起不来。
他低头查看着摄像机里面的东西,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将里面的内存卡取了出来,摄像机直接摔在那个记者面前。
黑色的机器顿时四分五裂——
“你!你凭什么摔人东西!”记者愤怒地失去了理智,手忙脚乱地去检查发现镜头早就摔得粉碎,“你知不知道这多少钱?”
陆寒时没有理会他,而是冷冷地看向其他几个,伸出手,“拿来。”
剩下那几个记者面面相觑,脸上都有退缩的意思,但是也没有主动把手里的东西交出来,只纷纷后退了几步。
“别让我再重复一遍。”陆寒时脸上的表情更沉了一些,气场越发冷魄。
那几个人被他逼到无路可退,其中一个忽然壮着胆子喊了一句,“凭什么你们在医院打人!我们记者就不能报道了?”
眼看现在的情势对他们不利,柳茹笙眼眸闪了闪,忽然开口道:“你们算什么记者?顶多是狗仔而已,内存卡交出来,不许报道出去,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
那几个记者一听她这么说,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是要跟他们划清界限,他们明白。
他们本来就经常拿柳茹笙工作室的好处,这点眼色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