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陆,没必要这么认真吧?”他勉强扯出一丝笑容,眼底却有些苦涩,“不管怎么样,我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好,哪怕我有不对的地方,你也别对我用这样的态度……”
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陆寒时看着他,情绪没有丝毫动容,“明天我会把辞职信交到你手里,以后霜降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他说完,把一个金属U盘放在了邵朗的办公桌上,“以后,你和周绒绒两个人,没有任何立场在唐初露面前说那些话。”
邵朗脸色煞白,死死地盯着那个U盘,艰难地吐字,“……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要跟我和绒绒绝交?”
陆寒时没有说话,只皱了一下眉头,“你们越界了。”
只有小孩子才会说绝交这种幼稚的词汇,他没有精力用这种情绪浓烈的方式来宣告一段关系的破裂。
邵朗听懂了他话里的意思,一下子就握紧了拳头,第一次在陆寒时面前有反抗的情绪,“我们那么多年的交情,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说不要就不要?”
他语气带着讽刺,眼角猩红,“你觉得我们做错了,那好,我跟周绒绒可以跟唐初露道歉!你有必要为了一个矫情作死的女人,这么轻视我们这些老朋友吗?就唐初露那样的,大街上一抓一大把,你……”
“砰——”
他还没有说完,陆寒时直接一拳砸了上去,眼神阴鸷到可怕。
邵朗踉跄了几步,又被人揪着领子给拎了起来,紧接着又是狠狠的一拳——
陆寒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眼里藏着汹涌的狠厉,像是隐忍了很久的情绪终于被撕开一条口子。
“在我面前,你都这么口无遮拦……”
他松了松手腕,刺骨的寒意下是滔天怒火,用力将地上的男人拽了起来,几乎咬牙切齿,“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到底给她受了多少气?”
邵朗彻底被这样的陆寒时给吓住,甚至都不觉得脸上的两拳有多痛,下意识开口解释,“我刚才是被气疯了才口无遮拦……老陆,你听我……”
“不用废话。”陆寒时明显不想听他解释,冷冷打断他,脸色沉得可怕,“你们还对她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邵朗张了张嘴,一阵愕然,看着面前的男人满是风暴的眼眸,只觉得窒息,“老陆……”
他刚才也是被气急了,现在回过神来之后,知道不应该跟陆寒时硬碰硬,放低了姿态,“我和绒绒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劣,真的只是讨论过几句,可能弟妹会觉得不高兴,但那都是误会,我可以跟她解释的……”
“不必。”陆寒时冷道:“以后别再出现在她面前。”
他不带一丝情绪地扫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邵朗一股怒火忽然窜了上来,看着男人的背影,将桌上的文件全部都扫到了地上,“等等!不准走!”
他怒吼道:“陆寒时,你是来真的?霜降可是我们一点一滴创立起来的,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要跟我散伙?”
邵朗还是没有办法相信陆寒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红着眼睛质问:“你是我们公司的技术核心,你走了,公司怎么办?我怎么办?这些员工怎么办?”
陆寒时脚步微微顿住,却没停下。
他连看都没有回头看一眼,语气淡漠,背影冷冽,“你咎由自取。”
邵朗深吸了一口气,紧握住拳头,身子却在颤抖。
好一句咎由自取!
“行,你不把我当回事,我也不会再把你当兄弟,你……”
“砰——”
回答他的是用力被甩上的门。
邵朗脸色铁青,捂着心脏闭上了眼睛。
他气得不轻,陆寒时的脸色同样难看。
走廊上那些过来查看情况的员工都不敢跟他对视,全都低着头不说话。
周绒绒也是接到电话才匆匆忙忙赶回来,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结果远远的就看到陆寒时脸色阴沉,像是要吃人的模样。
她心里也有些害怕,脚步放缓了一些。
“寒时,你跟邵朗吵架了?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陆寒时面前挡住他,不让他走,“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非要闹到这么难看的地步?”
陆寒时闻言停住了脚步,垂眸看了面前的女人一眼,冷道:“让开。”
周绒绒不放他走,“不行,你得跟邵朗说清楚,你们为什么要吵架,可能中间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好了,别意气用事伤了感情。”
她很担心,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让他们两个吵得这么厉害。
他们朋友这么多年,邵朗还从来没有跟陆寒时闹过矛盾。
陆寒时看着她,却是勾起了嘴角,笑意丝毫不达眼底,“误会?刚好,我也想问问你,你对唐初露有什么误会?”
周绒绒怔愣地抬起头,后退一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心虚起来,“……你说什么?怎么突然就扯到了露露?我跟她之间没什么误会……”
她心里其实已经明白过来,陆寒时现在的反应,肯定是都知道了她和邵朗在背后说的那些话。
当初她笃定陆寒时没有那么看重唐初露,此刻却怀疑起自己的想法。
因为她连承认鄙视讽刺过唐初露都不敢。
陆寒时嘴角弧度冷冽,眸色越发黑沉,只看着周绒绒,并没有说什么。
周绒绒也紧张地屏住呼吸,双手捏住了衣服下摆,额头上划过一丝冷汗。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才收回视线,径直越过她离开。
他只留下一句话,“你想见的人,以后都不会再让你见到,有时间在这里废话,不如抓紧机会告别。”
说着,陆寒时忽然顿了一下,语气里嘲讽意味浓重,“周绒绒,我对你仁至义尽,可你实在蠢得让我难以忍受。”
“我想让你难受的时候,你会知道你以前受过的那些苦都不算什么。”
说完,他云淡风轻地离开,周绒绒却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她的大脑被炸得有些晕眩,只听到了陆寒时说的前半段话,后面的字一个都没有听清楚,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有本能的恐慌。
周绒绒脸色煞白,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陆寒时已经离开。
她只能跑到邵朗的办公室,开口就求道:“你到底跟寒时在吵什么?不能去跟他认个错吗?他还迁怒我了……他知道我跟高强的事,刚才威胁我让我以后再也见不到高强,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我能想什么办法?你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吗?”
邵朗本来就烦躁,听到周绒绒一连串的话更加恼怒,红着眼睛对他吼道:“你什么时候见到他发过那么大的脾气?但凡他能给我一点退路,我至于跟他吵成这个样子吗?”
周绒绒也不说话了,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