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着她的胳膊收紧了一下,随即是压抑而低沉的声音,“我会处理好。”
以后柳茹笙不会再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唐初露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继续说下一点:“除了柳茹笙之外,你身边的朋友助理对我和她的态度也让人感到被冒犯,在他们眼里我似乎就是一个挂名的妻子,柳茹笙才是你的真爱。”
她还记得之前自己去陆寒时的公司找他的时候,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看到穿着他的衬衫的柳茹笙。
在那之前她碰到邵朗和周绒绒,那两个人看到她都是一副“明明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却极力掩饰”的模样。
这让唐初露觉得很不爽。
她感觉他们两个就是朋友出轨了还会帮着瞒的那种人,且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唐初露说完之后,明显感觉到身后的气场冷了下来。
男人眼里的温度迅速退去,薄唇抿出一道锋利的弧线,“邵朗他们对你说什么了?”
他的语气冷沉不悦,甚至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他们说什么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为什么会这么说。”唐初露停顿了一下,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吗?那天拍卖会迟到的时候,我着急得不行,生怕给你带来麻烦,结果到了那里之后,你的助理告诉我,你身边已经有柳茹笙了,没了我的位置,就因为我迟到……所以我在后台看完了全程……”
唐初露并不愿意他去找邵朗他们算账,因为事情的根源根本就不是在他们身上,而是取决于陆寒时的态度。
如果不是陆寒时让他们认为柳茹笙比自己重要的话,他的朋友也不会这么对待自己,甚至是一个助理都可以对她阴阳怪气。
陆寒时的脸色猛地沉了下来,一手捏住唐初露的下巴,将她的头转过来,冷冷道:“你说什么?”
唐初露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隐隐压制的躁怒,好像是刚刚才知道这件事情一样,有些疑惑,“……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助理说这都是你的意思。”
说完之后,她皱着的眉头忽然松散开来,讽刺地摇摇头,“看来我的确不受你身边人待见,在他们眼里,我对你是有多不重要?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拿捏我。”
话音刚落,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用力得像是要将她整个腰都掐断。
陆寒时狠狠地抵了抵牙,眼底闪过一抹厉色。
他俯首在唐初露的肩窝处,嗅闻着她的气息,才压制住那股升腾的怒火,“……我会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唐初露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她放松下来,转过身子面对着陆寒时,“还有,你给柳茹笙花的那1010万,比起你的手机密码,我更在意那条项链,你眼睛都不眨就给别的女人花了一笔巨款,这也是我完全不能接受的一点。”
说开了之后,那些她觉得难以启齿的话,好像并没有那么难说出口了。
“虽然说婚后是夫妻共同财产,你也有处置的权利,但毕竟你开公司的钱是我卖了爸爸的股份才凑齐的,这个家不管是车还是房子基本上都是我在负担,从来就没有给过你压力,但我真的没想到,一千万,你那么轻易的就花在了柳茹笙身上,这让我觉得愤怒的时候,也很心寒,甚至觉得自己很可笑……”
说着,唐初露真的笑了起来,只是嘴角弧度极其讽刺,“我倾尽所有的存款支持自己的丈夫创业,可我的丈夫转眼就拿出大笔的钱拍下珠宝去讨好他的初恋。”
“可能你觉得我太现实,但我不得不承认,那1010万的确打击到我了。”
“寒时,这不是一句‘你们只是朋友’可以解释的,你太偏心她了,偏心偏得让我没法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你过下去,你明白吗?”
陆寒时的目光动了动,似是想解释,但想了想还是将一些话给咽了回去。
唐初露的这些指控,他都认了,唯独最后这一点……
他真的不知道一千万在唐初露眼里那么多,甚至觉得自己在柳茹笙身上一掷千金。
陆家从不缺权势,自然也不会缺金钱,他从小就对钱没什么概念,一串数字而已。
虽然他并不像家族里的其他人那样挥霍无度,但是一千万在他的认知里真的不算什么。
一个玩意的价值罢了,转头就可以忘记,更别提那条项链真的不是给柳茹笙的。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陆寒时蹭了蹭她的耳后,“那就当礼物是邵朗送的,我会找他报销。”
顿了一下,他说:“我的都是你的,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唐初露听了这话,讽刺地笑了笑,“少来,你别拿我的钱去给别的女人买东西,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跟律师讨论离婚协议的时候,是决定要把那1000万给追回来的,虽然因为陆寒时的事情很伤心,但不能最后人财两失。
很多人都说她太理智,不愿意争抢,她只是不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但是属于她的,谁也不能让。
陆寒时听得出来她是在讽刺自己,也知道自己理亏,“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
唐初露笑了笑没有回答。
陆寒时看她沉默,目光也渐渐地沉了下来,“既然问题都解决了,还离婚吗?”
他脸上并无波澜,只有呼吸慢慢凝滞,等待着唐初露的答案。
唐初露摇了摇头,“这些都只是最表面的问题,我还没有想好,你再给我点时间……”
刚才陆寒时说的那些话,她也看出了他的诚意,态度并没有之前那样坚决了。
“寒时,我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如果这一次我愿意再给你机会的话,你能够保证不辜负我的信任吗?”
唐初露忽然很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如果你不喜欢我,想要跟柳茹笙在一起,诚实一点告诉我,我们好聚好散,但你千万别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又和别人暖昧不清,我受不了这种。”
陆寒时闻言拉起她的手,看到无名指的地方空荡荡时,眸色一深。
唐初露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有些不自然地想要抽回手,“当时已经决定跟你离婚,所以想着戒指也没必要戴……”
陆寒时没有说话,摩挲着手指上浅浅的戒痕,低头落下一吻,“我保证。”
他让唐初露把戒指拿出来,又重新戴在她的手上,深邃的眼眸凝视她,“不会辜负你。”
唐初露终于软化了态度,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我再为你赌这一次,你可千万别让我输。”
她不是输不起,可如果还是一败涂地的结局,她也会越来越不敢赌。
雨渐渐停了。
天气比他们的婚姻还要善变,之前还是狂风暴雨,如今又变成了寂静无星的夜晚,微风吹来还有一丝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