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露,你相信我。”陆寒时却忽然打断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目光坚定,“之前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再有,我不会再见她。”
“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以后也都不会有什么,来找你之前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生活之中。”
“如果我说的有任何一句假话,正好,等会还会有闪电……”
唐初露连忙吼道:“陆寒时!”
她一下就知道了他接下来要说什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制止他,“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要发毒誓?你幼不幼稚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唐初露说着说着,表情复杂地看着他,“你到底在想什么?想被天打雷劈证明自己?”
陆寒时眸色深沉,一字一句地说:“如果能让你相信,没什么不可以。”
他往身后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指着一棵树,“站在树底下,几率会不会大一点?”
说着他真的迈开脚步,朝那边走了过去。
唐初露没想到他竟然真的这么做了,只觉得荒唐,“陆寒时,你是不是疯了?”
她跑了几步,干脆将手里的伞扔到一旁,快步追了上去,“回来!你这么做有什么意义?”
唐初露扯着男人的手腕用力往回拉,怒火滔天的同时又觉得不可思议,“你真是疯了,你……”
她顿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在他唇边闻了闻,顿时脸色大变,“我说你刚才怎么胡言乱语起来了,原来是喝醉了撒酒疯!”
刚才在大雨下站了那么久,男人身上的酒气也被冲淡了不少,唐初露一开始还没注意到,看到他眼角的一抹猩红才怀疑他是不是喝了酒——
果然,虽然身上的味道被雨水冲淡,但他呼吸间带着的浓郁酒气证明他不但喝酒了,还喝了不少!
陆寒时的酒量有多好唐初露是知道的,他到底是喝了多少,才变成刚才那副样子?
最令人生气的是,这个男人喝醉的时候除了说胡话之外,跟往常看起来也没什么不同。
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还在这里跟一个醉鬼掰扯了半天!
唐初露有一种被愚弄的感觉,冷着一张脸看着面前的男人,直接拽着他就往回走。
陆寒时并没有反抗,等两个人上了台阶进了大门之后,忽然一个反手拉住了唐初露的手腕,将她推进了一旁的杂物间。
他附在她身上,从身后拥住了她,“是不是信我了?”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喑哑的试探,高挺的鼻尖在女人细嫩的肌肤上轻轻蹭着,嗓音沉沉,“我们不离婚了,好不好?”
他隔得这么近,身上浓郁的酒味更加浓烈。
唐初露皱了皱眉头,这才察觉出来这男人到底喝了多少酒,刚才在雨中的时候并没有察觉到,此刻酒的味道还没有散去,一想就知道喝的肯定还是那种烈酒。
“你先松开我。”她语气有些嫌弃,推了推陆寒时。
但是喝醉了的男人力气还和平时一样大,抱着她就像硬铁一样让她挣扎不开。
唐初露叹了口气,软了语调,在他耳边说道:“你喝了那么多酒,还淋了雨,先去换一身干的衣服,不然第二天起来有你好受的。”
陆寒时没有说话,在她耳边蹭了蹭,轻声道:“你心疼我?”
唐初露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用力推了他一下,“陆寒时,你别蹬鼻子上脸,我还没答应你不离婚,不要以为说了两句好听的,用了苦肉计,我就会那么轻易原谅你!”
陆寒时当然没有这个意思,连忙将人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我知道,不说了……”
他闭上眼睛在唐初露的脖子上亲了亲,“你没心疼我,我说错了,你别羞。”
“你——”
唐初露不知道这个男人喝醉酒了之后说话竟然这么气人,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是还想让我原谅你,现在就松开手。”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到身前的男人身形微微一僵,搂在她腰间上的双臂也下意识地用力了一些。
唐初露没有说话,过了一会,陆寒时叹了口气,松开她,“好。”
唐初露连忙退出他的怀抱,后退一步,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面前男人的眼睛。
杂物间光线沉暗,只有昏黄的灯光照进来。
男人的眸色在这夜色中分明是锐利的,却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问,但是看到陆寒时这副模样,那些话就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她其实真的很想问问他,他到底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
到了现在她也有些分不清陆寒时的真心假意,他对柳茹笙是如何?对自己又是如何……
唐初露有眼睛,自然看得出来他对柳茹笙有多纵容。
可她同样也看得出来,陆寒时并不是完全不在意自己。
办公室。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唐初露没有办法出去给陆寒时买衣服,只能先将他带回办公室。
她的办公室有卫生间,比较简陋,但最基本的洗漱要求还是可以满足,只是空间太小,陆寒时人高马大地进去,长手长脚,看着就憋屈。
隔着一扇门,花洒的声音淅淅沥沥地传了出来。
唐初露坐在墙角的矮凳上,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拿着陆寒时的衣服吹着,思绪有些放空。
她脑子里面很乱,之前那么坚定的想法,现在又有些动摇,连浴室里面的水声是什么时候停止的也没听到,只感觉到眼前一片黑影晃过,下意识抬起头,跟陆寒时对上了视线。
男人墨眸沉沉,看人的时候总是带着一丝冷漠和疏离,却唯独没有冷过唐初露。
唐初露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关掉手中的吹风机。
嘈杂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下来,她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将手里的衣服塞进他手中,“穿上。”
陆寒时伸手将衣服接了过去,却没有动作,眸光一直停留在唐初露的脸上,未曾移动半分。
唐初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只能重新板起脸,冷着声音对他说:“不穿衣服也没用,这招已经不好使了。”
说完这话,她视线下意识地落在男人的腹间,连忙将眼神移开。
凭心而论,陆寒时这个男人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真的是世间少有的极品。
在其他娱乐圈的女明星都削尖了脑袋想要嫁入豪门往上流社会钻的时候,柳茹笙这样一出生就站在了终点的天之骄女,却偏偏对陆寒时情有独钟。
但他的确是有这样的资本。
传统观念中,男人大多贪恋美色,其实女人也一样,对男色的欣赏丝毫不不少,只是这世界对男女的差别对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
有些事情男人做了是多情,女人做了是无耻。
想到这里,唐初露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转过身子走到了办公桌前,随手翻开一本医学书看了起来。
陆寒时眸色沉了沉,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之后,走到唐初露面前,“露露,我不会跟你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