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要到航班起飞时间,现在赶过去刚好能够碰到航班取消,到时候蒋宝鸾就会带着人把那对狗男女堵在机场!
蒋宝鸾催促唐初露,“准备好了没有?我的人已经在路上了,现在赶过去时间刚刚好。”
唐初露其实并没有想闹得这么难看,但是被蒋宝鸾这么推着走,她突然也有点不想回头。
她心里很清楚,如果陆寒时能够给她合理的解释,并且能让她信服的话,她不一定会有这么强烈的离婚决心。
毕竟当初都说好了的,两个人要的只是一段彼此忠诚的婚姻,可是这个忠诚并不包括埋在心底的喜欢。
她按照蒋宝鸾的方法去做,可能也是不想给自己留有余地吧。
只有跟陆寒时闹得无法收场,彼此都难堪,她才会断了想要继续这段婚姻的想法。
机场。
直到登机之前,陆寒时都有种心神不宁的感觉。
那通电话之后,柳茹笙也一直没有再主动跟他说话,不想再把自己的矜持送到他脚下被踩碎。
快到登机时间,柳茹笙正准备提醒陆寒时安检,广播里突然宣布了飞机航班延迟的消息。
优雅甜美的声音仍提醒着机场的每一个人,今天的航班全部都会往后推迟,滞留在机场的人员航空公司会负责各项事项的补偿,安抚他们躁动不安的情绪。
广播刚刚放完整个机场就沸腾了起来,有不少人是有急事,干脆在机场大声喧哗,周围秩序岌岌可危。
也许是事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人员极力安抚,那种不安的气氛才渐渐被平息下来。
柳茹笙皱着眉头,也有点烦躁,“今天是什么运气,先是被偷,拍,现在又是飞机延迟!谁知道要延误多久?要是错过了时间怎么办?”
陆寒时忽然觉得心里面有某种牵引,后退了一步,“既然已经延迟,干脆改天。”
“不行!”柳茹笙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寒时,你知道那个专家有多难预约吗?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你的病只有他有希望能够治好!而且他脾气那么怪,根本就不是有钱有权就能够搞定的,如果你这一次爽约的话,他很可能以后都不再见你!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是可以拿来开玩笑的吗?”
她有些看不懂面前的男人了,“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心神不宁的?”
陆寒时揉了揉眉心,很燥,“没什么。”
柳茹笙的眼神沉了沉,忽然上前一步,放软了语气,“不管怎么样,今天这病是一定要去看的。”
她停顿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我现在跟邵朗联系,让他给我们准备私人飞机。”
陆寒时皱了一下眉头,下意识想要拦住他,忽然脑子里面传来一阵晕眩的痛感,眼前变成黑沉的一片,天旋地转。
他后退一步,撑住身后的椅背,手臂上青筋暴起,用力到有些颤抖。
柳茹笙背对着他打电话,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跟邵朗抱怨,“真是不知道他哪根筋搭错了,非要隐藏自己的身份!隐藏就隐藏,有必要演得那么逼真吗?有私人飞机不坐,非要来挤机场!”
等邵朗那头安排好之后,她挂了电话,才发现陆寒时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寒时,怎么了,又发病了?”
陆寒时轻轻甩了一下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却漆黑隐忍,“没事,走吧。”
等到蒋宝鸾带着人风风火火赶到机场的时候,找遍了整个等候厅,都没有看到陆寒时和柳茹笙的身影。
蒋宝鸾连忙打电话让人去查,查完了之后突然低低地骂了一句,“他们竟然坐私人飞机走了!”
唐初露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陆寒时他昨天才买了一条一千多万的项链,公司又还没有正式盈利,哪里来的钱坐私人飞机?”
她忍不住想到一个最差的可能,“他该不会是把公司给卖了,然后跟柳茹笙私奔了吧?”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身后。
柳茹笙在看到唐初露身后的身影时,脸色有些微的变化,对她使了个眼色。
唐初露并没有察觉到,反而越想越心凉,“宝,柳茹笙好像很有钱,你不是一直说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年轻漂亮的富婆,陆寒时会不会……”
“唐初露,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
一个低沉清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唐初露身子一僵,难以置信地回过头。
她愕然地跟陆寒时对上视线,“你……你还没走?”
陆寒时垂眸看着面前的女人,清冷的瞳色不见多余的情绪,“如果走了,怎么听到你这番精彩的发言?”
唐初露眨了眨眼睛,脸色有些微微的发僵,跟陆寒时对视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宝鸾看她一动也不动,走到她身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愣着干什么,撕他啊?”
唐初露这才回过神来,板着一张脸,“你不是跟柳茹笙一起走的吗?怎么就你一个人,她呢?”
“她有事,先走了。”
“你怎么不跟她一起走?”
陆寒时漆黑的目光落在唐初露的脸上,想要看清楚她真正的情绪,“怕你多想。”
那个时候他和柳茹笙已经到了私人飞机上,正准备起飞,可就在发动的那一刻,陆寒时看向窗外,忽然一种难以言喻的窒息感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看着即将离开地面的齿轮,有种前所未有的强烈预感,他要失去什么东西了。
唐初露是很理智的人,如果她真的误会自己跟柳茹笙有什么关系的话,会跟自己问清楚,不会选择直接跟他离婚。
陆寒时这么说服自己。
可就在重要起飞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心一空,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他要回去。
柳茹笙看他解开安全带,瞪大了眼睛,“飞机就要起飞了,你想干什么?”
“我现在必须回去,我有话要跟露露说。”
柳茹笙瞳孔一震,随即神色复杂地看着他,“飞机已经起飞了,哪怕是私人飞机也不可能在准备起飞之后说降落就降落,你可以等见了医生之后再给她打电话报平安,有什么话回来的时候再说不行吗?”
她不能理解陆寒时的理由,如果他是真的有什么话要跟唐初露说的话,完全可以打个电话,为什么忽然这么任性地要离开?
陆寒时看都没看她一眼,起身就往逃生通道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种冲动无法解释,可就是感觉如果再不回去,他会失去最重要的东西。
柳茹笙看他伸手去开舱门,脸色大变,飞快地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朝他而扑了过去,“你疯了,你要做什么?”
她的脸上被吓得毫无血色,陆寒时却是面目表情地将她推到一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跳机。”
柳茹笙看着他不以为然的模样,惊愕的同时愤怒得不行,“你以为你是在拍电影吗?都要起飞了,哪怕这个高度不高,你跳下去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跳过,这种高度不会有事。”陆寒时的动作十分熟练,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帮我跟那医生说声对不起。”
话音刚落,舱门被人打开,一股强烈的气流灌了进来。
柳茹笙被强风吹得闭上了眼睛后退好几步,她拼命地睁开眼睛想要拉住陆寒时,却根本动不了。
等她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只看得到他最后纵身跃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