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露红了眼角,“可能是因为对你期待太高,以为年少时的爱情真的能够白头到老。”
她只是红了眼眶,却没有眼泪掉下来。
就像现在的她想起曾经的背叛,也只会感到一阵唏嘘,不会那么痛苦。
裴朔年不肯承认自己已经变成了她生命中的无关痛痒,一再强调,“露露,只要你肯回头,我们还有以后,我们还像以前那样,一切都不会变。”
唐初露摇了摇头,“不可能,我们回不去的。”
她身上还穿着晚礼服,夜晚温度很低,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裴朔年脸色闪烁了一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于心不忍,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肩头,“不管怎么样,别感冒了,先进去吧。”
唐初露皱了一下眉头,“这是你家,我不想进去。”
说着她要将他的外套脱下来,裴朔年却按住了她的肩膀,强行穿在她身上,“听话,难道你非要感冒吗?”
他说完,语气一下子又软了下来,“我们已经好久没有面对面说过话了,真的不进去坐一会?他现在说不定还在陪着柳茹笙,难道你还怕他生气?”
“不管他生不生气,我们都不适合私下相处。”
“为什么?”裴朔年有些崩溃。
不应该是这样的,今天晚上的唐初露不应该这么拒绝他,她在陆寒时那里受了伤,应该要回头的。
他抬起唐初露的下巴,“露露,为什么?你告诉我答案好不好,我只是要一个可以重新来过的机会……当初你只要再多等我一会儿,等我爬得足够高,我们就可以拥有一切,为什么你那么轻易地放弃了?”
“因为你不配。”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陆寒时从电梯里大步走了出来。
听到他的声音,裴朔年有些愕然地转过身,“陆寒时……”
陆寒时没有理会他,视线直直地落在唐初露脸上,看到了她肩膀上碍眼的西装外套。
他眸色森冷,径直走到唐初露身边将那件外套扯了下来,随手扔到裴朔年身上,“滚。”
裴朔年拿着外套,警惕地看着陆寒时,“这是我家,你凭什么让我滚?”
他说完,忽然停顿了一下,“你跟踪露露?不然为什么会知道她在这?”
“世界上有种东西叫监控。”陆寒时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语气毫不掩饰的不屑,“没有那个脑子,就不要学人玩离间,小心把自己玩死。”
说完,他不容置喙地扣住唐初露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
唐初露脸色苍白,被他拉了一下,跌入他的怀中,下意识要推开他,却被陆寒时更加用力地扣住了腰。
他脸色漆黑眼眸深沉,用力地捏住唐初露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回家吵,好不好?”
唐初露把头移开,冷淡地说:“我不想跟你吵。”
一口郁气堵在胸口,陆寒时不想在裴朔年面前跟她发生冲突,耐着性子说:“我们先回去。”
唐初露冷笑了一声,“这算什么?抓奸现场?看到我不在家里,第一时间就是查监控看我在不在裴朔年这?”
她仰起头,挑衅地看着陆寒时,“看你的表情你好像很生气,怎么,你觉得我跟裴朔年之间有什么?”
“露露……”陆寒时低沉着声音,喊着她的名字,“别在这里跟我闹。”
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我没有跟你闹,我只是不想要看见你。”唐初露有些疲惫地将头扭到一边,不愿意看他。
陆寒时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冷笑了一声,“你不想看见我,那你想看见谁?你的初恋?”
他被无缘无故放了鸽子,为她精心准备的惊喜付之东流。
如果不是为了讨她欢心,他会参加一个无足轻重的拍卖会?
他还什么都没怪她,她就先给他脸色看,到了拍卖会现场不去找他,反而跟裴朔年同进同出。
她还有没有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可就算是这样,拍卖会结束之后,他第一时间也是赶回家,想要看见她。
等电梯的时候,他发现电梯就停在他们家下面那层,而他们下面住的是裴朔年。
裴朔年已经很久没有回过莳鹭小区,如果唐初露回家了,为什么电梯会停在裴朔年那层?
陆寒时根本就没有查所谓的监控,就直接按了这个楼层。
没想到裴朔年果真在,但更没想到的是,唐初露竟然也在。
白天一整天黏在一起还不够,到了小区都不回家,反而在别的男人家门口?
陆寒时脸色阴沉,脸上满是山雨欲来,低低地在唐初露耳边问:“对你们女人来说,初恋就这么好?”
唐初露现在听到“初恋”这两个字就烦躁,抬起头来不耐烦地看着他,“是啊,初恋嘛,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男人不也一样,难道你不记挂着自己的初恋?”
要是不记挂着,这个男人也就不会专门为柳茹笙调制一款叫做初恋的香水。
要是不记挂着,他也不会一个电话就被柳茹笙呼来喝去。
要是不记挂着,他就不会让柳茹笙代替她的位置,让着急忙慌赶过去的她竟然连个入座的地方都没有,像个上赶着的笑话。
要是不记挂着……
他有什么资格讽刺自己?
还真是痴情,既然那么念念不忘,为什么不把人追回去?为什么还要来跟她结婚?
为什么……还要表现出他很爱她的样子?
难道真的错过的才是最好的?他对她只是婚姻的责任而已吗?
陆寒时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地扣住她的手腕。
柳茹笙的话提醒了他,唐初露曾经那么爱裴朔年,两人分手也不是因为不爱了,而是因为裴朔年劈腿。
她当时对裴朔年失望,对爱情失望,所以才会跟他闪婚。
她只是因为满意他的模样和性格,并不是因为喜欢他。
女人是容易心软的,裴朔年现在有了悔改的意思,如果他苦苦哀求,唐初露会不会看在过去的情意,再给他一次机会?
陆寒时理智上觉得唐初露不可能这么做,但是想到他们在大学时相爱的那几年,一下子又没了信心。
他眼里闪过一丝戾气,但还是强行被压了下去,对唐初露说:“你在跟我闹脾气,说的话我可以不跟你计较,跟我回去。”
唐初露甩开他的手,“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回去。”
陆寒时脸色更沉,没说话,只想带她离开。
裴朔年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机会,他上前一步,冷着脸拦住两人,“陆寒时,今天你别想带走露露!”
“砰——”
他话音刚落,陆寒时直接一脚踹了上去。
“你算什么东西敢拦我?”他眼角带着暴怒的红,声音低沉没有波澜,却带着风暴一般的滔天怒意隐忍着要爆发,“裴朔年,你别自寻死路。”
这一下力气极大,裴朔年往后退了好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碎裂的疼痛,忍不住低哼了一声,身形晃了晃才站稳,喉咙一甜,差点吐出一口血来。
裴朔年知道陆寒时身手很好,他自己是篮球校队出身,比一般男人高大许多,也跟着教练学过,从小到大打架几乎就没输过。
后来他的每场架都为了唐初露而打,只是再也没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