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就是年轻小姑娘,因为贫穷身上带着土气,现在也在裴朔年的浇灌之下开始出落得越发美丽。
人靠衣装马靠鞍。
而且邵天薇发现,这个小茶花眉眼间长得跟唐初露有几分相似。
这让她感觉到了危机感,并且对小茶花的存在难以忍受。
裴朔年跟唐初露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还处在奋斗阶段,他在小茶花身上花的钱,怕是从来都没有在唐初露身上花过。
可以说,小茶花是目前跟在裴朔年身边最受宠的女人。
这让邵天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嫉妒小茶花,还是嫉妒唐初露。
一个得了他的宠,一个得了他的爱。
见裴朔年脸色淡漠,没有言语,邵天薇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好了,你也别生气了,以后我不会再做跟踪你的事情,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可以再有下一个小茶花出现,好吗?”
裴朔年对她笑了笑,将她的手拿了下来握在自己的掌心,“还没有结婚,你就开始管我了?”
邵天薇对他这副不以为意的语气有些不满,但是没有表现出来,软声道:“我不是管你……你也对我好一点,好不好?”
如果是在以前,她不可能用这种卑微的语气跟裴朔年说话。
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了,裴朔年一跃成为北城新贵,一时风光无二。
以前是他高攀自己,但现在两个人可以说得上是门当户对,她嫁给他一点都不委屈。
她不想让裴朔年对自己产生任何不满,从而影响了他们的婚约。
她这话不知道是哪里让裴朔年觉得好笑,他直接笑出了声。
邵天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里带着委屈。
裴朔年笑完之后,伸手捏了捏她的下巴,“你让我对你好一点,我对你还不好么,嗯?”
邵天薇含情脉脉地看着他,“你要是心里有我,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去哪里了?”
她心里一直介意这件事情,上前一步捧住裴朔年的手,“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在所难免,但我希望你能够慢慢的,心里面只有我,可是你现在还和唐初露在一个地方工作,我怕你们总有一天会旧情复燃……”
邵天薇说得有些可怜,委屈地看着他,“你刚才该不会是从她那里回来吧?啊——”
她还没有问完,忽然感觉到下巴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下意识痛呼出声。
刚才还对她和风细雨的男人一瞬间就变了脸色,用力地扼住她的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戾气,“你找人盯着小茶花就算了,你还找人盯着唐初露?”
他手上太过用力,邵天薇的下巴一下子就青紫了起来,疼得她眼角都溢出了泪花,“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没有想到男人会突然变脸,一下子就慌乱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你还在意她对不对?”
裴朔年的眼神闪烁了几下,眼里的冰冷更深,手上越发用力——
“裴主任!病人那里出了点状况!”
一道声音忽然打破了此时的胶着,助理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裴朔年脸上的杀意一闪而过,瞬间就消失无影。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手腕上的袖子,“知道了,你先出去。”
助理察觉到气氛不对,说完之后就连忙离开办公室。
邵天薇一下子就跌落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心里面一阵颓然,“裴朔年,你是不是到现在为止都对我没有一点喜欢?”
裴朔年没有功夫跟她讨论这些。
他现在只负责唐母的身体,能让助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肯定是唐母出了问题。
他走到邵天薇面前,又变成之前那副和颜悦色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脸,“傻瓜,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怎么可能对你一点都不动心?”
邵天薇闭上了嘴,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像是在分辨他这句话的真伪。
裴朔年叹了口气,轻轻将她揽进怀中,揉了揉她下巴上的青紫,语气温柔,“疼吗?”
邵天薇瞬间觉得委屈极了,靠在他怀里抽噎了一声,“疼……”
裴朔年亲了亲她,“对不起,不是故意要让你疼,只是太生气了,生气你到现在竟然还不信任我。”
他松开,又站起身,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敢说我现在有多么爱你,但肯定是喜欢的。”
裴朔年天生长了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的时候那双眼睛就好像满含着深情,“天薇,你不是那么没有自信的人,我对你有没有心动,你自己感觉不到吗?”
他牵起她的手,抚摸着上面的订婚戒指,“你漂亮,大方,家世好,男人喜欢你,不是很正常?对自己自信一点。”
邵天薇没有说话,但是她的心又狠狠地动了一下。
哄好了邵天薇之后,裴朔年先让人送她回去,然后连忙往唐母那里赶。
一转身,他好像就换了一个人一样,满脸的柔情变成了焦急和冷漠。
该死的!
唐母出事了,露露肯定会很伤心。
他赶到唐母的病房的时候,唐初露已经在那里。
她穿着白大褂,看上去窈窕又纤细,整个背影却都是僵直的,脆弱得好像随时都能碎掉。
裴朔年的脚步慢了下来,就这么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唐初露的背影,再也移不动分毫。
他现在能够这么安静地注视着她的机会很少,每一次都让他贪婪地耗尽每分每秒,不愿意浪费一丁点可以看着她的时间。
裴朔年知道,以唐初露的性格,这种时候,能够让她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消化完那些悲伤的情绪才能够过去安慰她,否则只是打乱她的节奏。
唐初露一直是个很坚强的女人,很多时候都习惯自己一个人消化情绪,而不是依赖他人排解忧伤。
所以他也愿意尊重她,只在远处陪着她就好。
唐初露站在病床旁边,看着目前唐母苍白的脸色,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本来以为只要好好调养就没事,但没有想到她的肾已经恶化到这个阶段。
刚才只是第一次发病,才真正确定了这个病症,她的肾衰竭已经到了一种无法挽回的地步,需要尽快换肾。
可是国内有那么多需要换肾的病人,各种各样的肾病层不出穷,也有很多病人比她更急迫,排了很久的队依然没有等到合适的肾源。
万一唐母没有那个幸运呢?
唐初露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很理智,到了这个时候,她脑子里面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各种各样需要处理的情况。
比如说她该怎么去寻找合适的肾源,手术应该要安排在什么时候,怎么安抚唐母的情绪,怎么告诉妹妹这个消息,怎么处理好之后家庭的关系?
她像是忘记了怎么去悲伤,只能够强迫自己不断地去想这些事情,转移注意力。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僵硬地站在病床旁边,起码站了半个多小时。
裴朔年也就这么在她身后陪着她。
等到他实在看不下去,才缓缓地走到唐初露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不要太担心,会好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到了面前的女人。
唐初露往后走了几步,觉得他的气息有些扰乱自己的思绪,冷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