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朗连忙回过神来,捡起了自己的下巴,想了想之后,竟然忍不住笑了,“我真没想到弟妹竟然还有这种操作,还挺让人刮目相看……”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看了陆寒时一眼,“那你还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心里早就乐开花了吧?装什么呢你?你女人这么为你出头,你怕是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了吧?”
陆寒时无语地看他一眼,没有反驳,将手里的文件翻过一页。
手指无意识地在纸上轻敲着,嘴角微勾的弧度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这种感觉的确还不错。
连带着之前因为裴朔年那些话生气的郁闷,都烟消云散。
说到底,裴朔年那些话也不过是因为嫉妒而恼羞成怒,酸得很。
陆寒时心情好了不少,随便看了看之后,将东西还给了邵朗,“这个案子可以拿下,前期需要投入精力,只要坚持看到利润很快就能回本。”
他这句话相当于给邵朗打了一针强心剂,终于放心下来,“行,反正我也只是要你的一句准话,不然也不会这么急急忙忙地冲过来找你……”
说完,他看着陆寒时明显愉悦了不少的样子,忽然皱起了眉头,“老陆,你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刚才还黑着一张脸,现在转眼又开心起来了?
邵朗想了想,把文件收了起来,一本正经地问他,“我觉得就算是柳家大小姐回来了,也不能够影响你和弟妹之间的感情,过去的就过去了,就算是有遗憾,也要学着放下,你觉得呢?”
他觉得现在的陆寒时太反常了,反常得让他觉得是不是柳大小姐的事情对他产生了点阴影。
谁不知道以前不近女色的陆寒时只对柳大小姐动过凡心?而后又狠狠地被人家给甩了,他也不敢确定他现在对人家到底是什么感情。
陆寒时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扭过头去,透过车窗去看医院大门。
台阶上,一个熟悉的身影背着包匆匆走了下来,到了楼下之后,四处张望了一遍,而后视线落在这辆车上定格。
确认了之后,快步朝这边跑来。
陆寒时打开车门,长腿一迈踩到了地面上,刚好接住唐初露冲过来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唐初露没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投怀送抱,只是跑得有些快了,没刹住脚。
没想到这个男人顺势就将她抱紧了一些,看上去像是她迫不及待扑上去一样。
车里面的邵朗看到这一幕都有些没眼看了,忍不住啧啧两声,移开视线。
他觉得自己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这两人感情这么好,应该不会因为一个白月光的到来就破裂吧?
唐初露抬起头,因为跑得有些急,脸上红扑扑的,“你过来找我了?”
陆寒时“嗯”了一声,抬手整理着将她凌乱的头发。
唐初露调整了一下呼吸,试探地问:“你……去了三楼?”
她做完手术之后就去了裴朔年的办公室,准备帮他把绳子解开,结果看到办公室的门都被人踹烂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进去帮裴朔年解开绳子,问他是谁过来了。
裴朔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上已经没有任何血色,讽笑了一声,“还能有谁?”
他的声音粗噶得像含了砂。
唐初露顿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到了陆寒时。
给裴朔年解开绳子之后,她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就离开。
下楼梯的时候她才想起拿出手机看一眼,看到陆寒时发过来的短信,就连忙去办公室收拾了一下跑下了楼,来向他求证。
其实她心里面也有些忐忑的,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万一陆寒时觉得她手段太偏激了怎么办?
他们两个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从来就没有做过违法乱纪的事情,就算她的报复手段算不上多么严重,但也是很出格的行为。
陆寒时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抬起她的下巴,“你给别的男人下了药?”
唐初露眨了眨眼睛,心想,他果然是去了裴朔年的办公室。
“我就是想给你出一口气,想不到别的办法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其实现在想起来,感觉还挺幼稚的……”
陆寒时揉了揉她的脑袋,“药从哪里来的?”
唐初露老老实实地回答,“春雨那里还剩了一些,我就拿了过来。”
她停顿了一下,又说:“我给她找了一个酒店暂时住下,以后她就不跟我们一起住了,明天就把她送到老家那边去,到时候跟妈解释一声就行。”
因为唐春雨这件事,她觉得挺对不起陆寒时的,毕竟是她这边的家人搞出的事情,要不是当时陆寒时自制力强的话,还不知道事情要如何收场。
陆寒时并没说什么,“你决定就好。”
上了车之后,两个人在后排坐着车,邵朗被赶到前面去开车。
他有些不情不愿,本来还兴冲冲地想跟唐初露聊一聊裴朔年被绑起来之后是什么反应,结果在某个男人冰冷的眼神之下只能偃旗息鼓。
但隔着一块挡板并不能够阻挡他的八卦之心,他打开导航之后看着后视镜,饶有兴致地问唐初露,“说实话,裴朔年一个大男人是怎么乖乖让你绑住的?”
唐初露想了想,“他当时也没挣扎。”
停顿了一下之后,她又说:“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听话,我还特意准备了防狼棒,打算电他一下。”
“噗——”
邵朗直接笑喷了,“你是真的准备周全,心思缜密,佩服佩服。”
唐初露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其实这手段挺幼稚的,我是没别的办法,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然我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不幼稚!哪里幼稚?”邵朗不满地打断她,要不是在开车,都要忍不住给她竖起大拇指,“这么多年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给老陆出头的女人,真的,你是头一个!”
说着,他不怀好意地对陆寒时眨了眨眼睛,“陆大总工,被女人保护的滋味怎么样?”
陆寒时冷呵了一声,“说了你也不会懂。”
邵朗:“……”
他嗤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你就装吧你!我看你心情好得很,要不是因为那个柳……”
陆寒时冷冷的视线扫过来,邵朗连忙闭嘴,差一点就把那个女人的名字脱口而出,连忙刹车,不说话了。
车里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安静。
唐初露才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不说话了?柳什么?”
“没……”
邵朗从后视镜偷偷看了陆寒时的脸色一眼,打圆场道:“没什么,现在时间也挺晚的了,要不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顿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