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这个叫做蒋宝鸾的女人天生就不对付,从前跟唐初露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彼此看不顺眼,分手之后蒋宝鸾对他更是不待见。
蒋宝鸾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吃香蕉,一边看着唐初露病怏怏的样子,笑着说:“看着你一个医生躺在病床上,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唐初露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医生也会生病的好吗?”
“对了,你说的那个莫先生跟你那个姓许的病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蒋宝鸾吃着吃着,突然想到正事,皱着眉头问,“他们两个的事情干嘛把你给牵扯进去?那个莫先生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唐初露摇了摇头,看着手机有些出神。
她清醒了之后就直接给许清嘉打了电话过去,许清嘉跟她说以后不用再跟她见面了,她已经跟家里人回了老家,生孩子的事情会自己看着办。
唐初露一听就知道她是在撒谎骗自己。
现在她的情况,其他医院根本就不敢收她,再加上有那个叫做莫先生的在背后搞鬼。她能不能安全地把孩子生下来都是个问题。
她很担心许小姐现在的状况,但是知道急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再加上那个叫做莫先生的人似乎有点势力,所以只能够寄希望于许清嘉能够再联系自己。
但唐初露再打过去的时候,许清嘉就已经关机了。
她沉沉地叹了口气,“许小姐也是个可怜人,要是能够帮到她的话,我还是尽量会帮的。”
蒋宝鸾将香蕉皮扔进垃圾桶里,漫不经心地说:“但你也没有必要用自己的生命安全去冒险吧?那个叫莫先生的人一看就是个疯子,这种人让他们自己内部解决,误伤到你就太无辜了。”
知道唐初露出事的时候,她吓了一大跳,还好她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不然她又得厚着脸皮去跟自家那个老头求情,让他去调查那个叫莫先生的男人。
“我觉得你对那个孕妇已经仁至义尽了,她跟她前夫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掰扯,你就别管了。”
她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手,“你都不知道那个孕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就别去管人家以后怎么样了,她那个前夫一看就深不可测!既然他的目的是让你跟他前妻不再联系,还用了这种手段逼迫你,那就说明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的放手,只要你还跟那个许小姐有联系,他以后还会来找你,为了你自己的人身安全着想,你还是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蒋宝鸾虽然性格暴躁,但很懂得审时度势。
不然她作为蒋家正儿八经的继承人,也不会在成年之后,刚好是接管公司的年纪,从家里面跑出来到北城开了个跆拳道馆,早就被抓回去学管理了。
唐初露还是有些放不下心,“莫先生的人应该也去找了许小姐,用我的安全威胁她了,但是如果真的就这样就范的话,她肚子里面的两个孩子都保不住。”
蒋宝鸾叹了口气,忽然有些认真地看着她,“有些人的命运是天注定的,命里有时终须有,逆天改命,伤人伤己。”
唐初露忍不住盯着她看。
她很少从蒋宝鸾的嘴里面听到这么负能量的话,“所以你也就这么打算放弃关肃了?”
蒋宝鸾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他说他不喜欢我这个类型的,我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为了他改变自己吧?”
唐初露笑了笑,“这的确不是你的风格。”
果然男人对她来说还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点缀,并不是必需品,只是无聊时的消遣而已。
蒋宝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到那个叫做许清嘉的孕妇的遭遇,忍不住说道:“说句实话,都二十一世纪了,我是真的很难想到这世界上还有那种傻帽一样的女人。”
当她听到唐初露简单的概括许清嘉的遭遇时,她都惊呆了。
“莫先生都渣成那样了,她竟然还想给他生孩子?而且还是在人家都不想要这个孩子的情况下?她怎么那么傻!”
唐初露虽然也觉得她傻,但这毕竟是别人的决定,她也不好说些什么。
只是说着说着,蒋宝鸾突然又开始吐槽起渣男来。
一说到渣男就不可避免地要提到裴朔年,一提到裴朔年,蒋宝鸾就有无数个骂人的词汇在嘴边转悠。
“说来说去,造孽的都是那些狗男人,要不是他们招惹这个,又招惹那个,招惹来招惹去,又都不负责,哪里会有那么多破事?”
蒋宝鸾忍不住又拿了一个香蕉,没有剥开,直接放在手里,用力一掰,恶狠狠地说:“要我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就比如之前的乐宁,要是没有裴朔年纵容她,她能翻得起浪来吗?说来说去,最令人恶心的还是渣男!”
她将香蕉掰断之后,便气冲冲地扔进了垃圾桶。
站在门口的裴朔年本来打算敲门,一下子就有些犹豫。
“当然我也不是说乐宁就不恶心了,我只是觉得这种事情的根源还是出在渣男身上,就比如那个叫做莫先生的狗男人,他要是心里面有他的初恋,那么喜欢那个白月光,有种就别跟人家结婚!结了婚又负不起责任,还在那里眼巴巴地等着自己的初恋回来,一边又跟自己的妻子生儿育女!真是渣到没有底线!”
唐初露听她骂骂咧咧的,觉得有些好笑,“这些话你当着我的面说说就行了,别往外面去说,知道吗?许小姐应该不愿意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
“知道啦,知道啦!”蒋宝鸾应付了几句。
唐初露见她态度敷衍,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把我刚才说的话都重复一遍!”
蒋宝鸾笑着躲开她的手,又重新剥了一根香蕉塞进她嘴里。
病房里传来一阵欢声笑语,门口的裴朔年更加不敢进去。
他有多久没有听到唐初露这么笑了?
他又忍不住想起两个人刚在一起那时候,唐初露每天都这么笑,笑得无忧无虑。
裴朔年有些苦涩地勾起嘴角,摇了摇头。
他想起他们每次在女生宿舍门口分开的时候,都会接吻。
他会将唐初露按在墙上,趁唐初露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便俯身在她的嘴边啄了一口。
很单纯的一个吻。
他退得极快,蜻蜓点水,就像一片羽毛轻轻地落在了唐初露的嘴唇上,痒痒的,轻轻的。
又像一片雪花落在了上面一样,带着些凉薄的温度。
她还没尝到单纯的甘甜,就在他的热度上化成了一滴,透明的水液。
那时候的唐初露总是能出乎他的意料,他以为她会害羞,结果她只是砸了砸嘴唇,好像有些意犹未尽。
“裴朔年,我有跟蒋宝鸾学着怎么接吻,但是感觉没有学好,你能不能教我?”
裴朔年微微有些怔愣,那颗贫瘠的心脏却渐渐被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填满。
唐初露将他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双手勾上他的脖子,直直地看着他,像是要看清他的灵魂里面,“我们今天不回宿舍,好不好?”
他那时候恍然如梦,却只捏了捏她的鼻尖,很矜持地拒绝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