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寒时中间进来打断了她好几次,她都不愿意出去,只想在里面多呆一段时间。
浴缸真的好舒服啊!
陆寒时在办公室的休息室竟然有按摩浴缸!家里都没有按摩浴缸好不好!
唐初露悄悄在心里腹诽。
奢靡!
陆寒时见她赖着不走,有些无奈。
这女人平时理性冷静,最近才越来越多地在他面前表现出小女人的一面,他根本无力招架。
他一向拿她的撒泼甩赖没辙,也只能由着她去,只能干脆在一旁守着她,怕她泡着泡着就沉下去了。
最后看唐初露快要泡睡着,便直接将她拉了起来,将她身子擦干净,然后将她放到休息室的席梦思上,让她好好睡上一觉。
他自己则去浴室又冲了个冷水澡,这才出来工作。
邵华强在国内的工作已经接近尾声,裴朔年暗中做了很多小动作,也越来越警惕。
那个高强似乎也学聪明了,周绒绒能够收集到的情报也越来越少。
陆寒时明白,是时候过去给他最后致命的一击,眼下是最要紧的关口,他不能够出任何的差错。
邵朗那边也早就已经准备好,北城的蛋糕绝对不会分给邵华强这样的人。
他已经准备好一切,唯一担心的人就是唐初露。
在她心里,裴朔年到底还占多少分量?
将唐初露安置在休息室,他便准备去找邵朗。
经过办公桌的时候,他的视线被那个盒子给吸引住了。
他想了一会,还是坐了下来,小心地拆开。
是一个巧克力草莓蛋糕,上面写了秀气的四个字——
生日快乐。
陆寒时觉得心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击中了,半晌没回过神来。
今天好像的确是他的生日,他自己都忘记了,没想到她还记得。
他忽然想起昨天回家的时候,唐初露蹲在冰箱门口发呆,他走过去的时候,她还有些心虚。
后来他在冰箱顶上看到了做蛋糕的食材,当时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来,才忽然发觉,她那时其实是就想给自己一个惊喜了吧?
陆寒时笑了笑,眸光缓缓变得温柔。
也真是笨得可以,以为放在冰箱顶上他就看不到了么?
傻瓜,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不到一米七,他足足一米八八的个头,怎么可能看不到?
他下意识忽略了蛋糕旁边那个“28”的生日蜡烛,伸手想要切一块尝尝,想想还是收回了手。
既然小女人想给他一个惊喜,他就应该装作不知道才对,等她醒来的时候再跟她一起吃。
他一直不喜欢吃甜食,就算说自己喜欢巧克力,也是因为拗不过唐初露一直问他,所以才说了一个不那么甜的东西。
其实说起来,他什么都不爱吃,对吃的方面有没有什么特别执着的地方。
唯一爱吃的东西,大概就是唐初露,只不过后者因为体力不够,经常不禁吃而已。
虽然这个蛋糕卖相一般,味道也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看得出唐初露还是很用心地做了的,就连包装的盒子都那么精致,花了一番心思。
陆寒时不禁莞尔。
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做这种东西,还不如多运动运动,增强自己的体力要来得现实一些。
正当他想得出神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外面扯着嗓子大喊——
“寒时,我可以进来吗?没有打扰到你和弟妹两个人的美好时光吧?”
陆寒时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邵朗在等着自己,打开门将他放了进来。
邵朗一进来,就对着陆寒时一顿看,围着他转了好几个圈,脸上还是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阴森地笑了几声,“寒时,老实交代,你刚才都跟弟妹干了什么?”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三个人中最不开窍的陆寒时,到了最后竟然比他们几个都走在最前面!
陆寒时一听到邵朗这阴阳怪气的声音就有些头痛,蹙了下眉头,示意他小点声音说话,“她在睡觉,你最好闭嘴。”
邵朗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做了一个闭合的动作,冒着傻气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全国首富,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事实上他的确也算得上是地主家的小儿子。
他们邵家是家族企业,虽然被评为首富的是他个人,但其实很多人都清楚,如果不是他的家族在背后为他铺路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坐到这样的位置。
说他是邵家的傀儡可能有些过分难听,但他的确就是他们家族的一个代言人而已。
有时候他也挺羡慕陆寒时的,能力强就是有底气,可以毫不犹豫地甩开自己的家族产业,说另起炉灶就另起炉灶,说白手起家就白手起家!
哪怕什么都没有,靠着这张脸都能拐个老婆回来,安心在家里当小白脸。
邵朗“啧啧”了几声,有些惆怅地摸着自己的脸蛋。
也同样是光滑细腻无比,虽说比不上陆寒时那样逆天妖孽,但怎么也是个俊俏的小帅哥,怎么就没人给他一点温暖一个家呢?
他正悲天悯人,自怜自艾着,忽然眼神很尖锐地看到放在桌上的蛋糕,一下子两眼放光,“哇!寒时!你是知道我最喜欢吃甜点,所以刻意给我买的吗!”
他说着就要伸手过去,陆寒时毫不犹豫地打掉他的手,一脸冷漠地说道:“想多了。”
邵朗砸了自己的嘴巴,将手缩了回来,看到蛋糕上还写了生日快乐四个字,忍不住问:“怎么了?今天谁生日啊?”
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顿时了然,“今天不是你小子生日吗?所以弟妹过来是专门给你送生日蛋糕的?”
陆寒时不置是否。
邵朗看他那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揶揄他,“你还装!装得面无表情的样子,其实心里乐开花了吧?啊?”
他推了推陆寒时的肩膀,不怀好意地笑了几声,在看到蛋糕旁边“28”的蜡烛时,“嘶”了一声,“我记得你不是才25岁吗?为啥给你准备个28的蜡烛?”
陆寒时这才微微抬眸看了他一眼,“关你屁事?”
邵朗:“……”
“你怎么这么冷漠啊寒时?我不就多问一句吗?至于这么冰冷冷地对人家嘛?”
他说着说着,手又忍不住往蛋糕的方向伸去。
陆寒时这回直接站起身,将盒子给收了起来放到办公桌的另一边。
邵朗有些无语地看着他,“你有必要吗?不就是个蛋糕吗?本首富难道还会买不起不成?”
“你们又在吵什么?”
唐初露忽然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两个男人,打了个哈欠,缓缓地走了出来。
她一只手还扶着自己的腰,走的有些慢慢悠悠的,一看就知道之前肯定“受累”了。
邵朗十分了解地对陆寒时挤眉弄眼的一番,悄悄对他说起大拇指,“够可以的啊寒时!弟妹有福了!”
陆寒时只冷冷地扫他一眼,便没再理他,视线一直放在唐初露身上,墨色的眼眸带着一丝清浅的光亮。
“醒了?”他的声音褪去层层的寒冰,听上去温润如玉。
邵朗十分不满意地控诉,“你这人怎么回事啊?区别对待了对吧?跟弟妹说话是什么语气?跟我说话又是什么语气?你这也太重色轻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