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也没有避讳地露出被袖子遮住的手环,大大方方的态度十分坦然。
这也是顺势而为,反正江棠不说,这个秘密也藏不了多久。
说不定他们这些人里也有人明白,不过故意糊涂着呢。
江棠这边思忖颇多,但其他人却因为这个举动对江棠更加信任了。
宋谈掉头去掌门身边,掀开袖子果然也发现了一个手环。
他轻轻取下来:“这手环,暂时给谁?”
谁也没有说话。
不同于溯光剑一开始就出现在江棠房间,也自然由她来保管,这个镇魂铃并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再加上现在所有人都有嫌疑,好像给人也都不好。
“先不谈这个,我们先去外面看看吧。”
他们进来匆忙,密室外的书房,他们还没来得及翻看。
提议得到大家一致认可。
这次是宋谈发现了夹在书册里的一封信笺。
信笺是写给另一大门派掌门的,从言辞交往来看,乾坤剑派掌门似乎与对方是多年老友,所以也很信任,写信也比较直白。
掌门开篇先是写自己最近觉得很不对劲,总觉得有人在暗中窥探着他,可他神识外放,却找不到半点痕迹。
掌门怀疑这是魔族手段,他恐怕魔族奸细暗藏门派之内,为此反复调查过多次,却一无所获,要么对方是用了变幻术,要么就是多年前就潜藏在门派内,对此他非常担心。
然后掌门话锋一转,从担忧变成感谢,也是他写明这些内容,江棠等人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是其他门派镇派之宝的镇魂铃,会来到掌门手里。
原来,这是掌门为解决一桩麻烦而特意与老友借来的,为了方便驱动镇魂铃,还暂时与镇魂铃结契认主。
掌门感激老友的全心托付,说是一定会保镇魂铃不失,哪怕豁出性命。
不过他也怕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着了魔族奸细的道,所以除了使用,他都把镇魂铃藏在自己的密室里。
为此掌门特意提及,如果他出了什么意外,就让他找姚之玉,也是除了他自己唯一一个知道密室开启办法的人。
信笺到此,戛然而止。
姚之玉呆住了:“不是我!”
其他人没接话,他们先前虽然有猜测,但毕竟没有证据。
可这封信却实锤了姚之玉是知道密室机关开启办法的。
这也让姚之玉的嫌疑程度大大上升。
姚之玉着急辩解:“真不是我!如果我是魔族奸细,那我肯定是奔着神器来的吧?可这个镇魂铃不就是我找出来的吗?”
姚之玉虽然急,但逻辑还是在的。
按照她的说法——假如她就是伪装过后的魔族奸细,那她为什么不在杀了掌门之后就直接抢走镇魂铃?
林拂冷静分析道:“也可能是你时间来不及。”
姚之玉:“那我刚刚为什么要特地把它找出来?我完全可以等到过后没人,再偷摸取出来。”
这次是陆深接话:“也许是你担心被我们找到,又或者是想要化被动为主动,洗脱嫌疑。”
姚之玉急的跳脚:“我怎么,怎么就说不清了呢!”
“别急。”江棠安抚她,“我也觉得,这条线索有点太直接。”
其他人跟着思索起来,对姚之玉的怀疑也开始动摇。
的确,从节目组的角度考虑,不可能直接就把姚之玉魔族奸细的身份放出来。
姚之玉跳来跳去解释这么多,还是江棠这个理由最有说服力。
姚之玉也立马像是找到了靠山,激动不已:“对对对!魔族奸细身份肯定不会这么简单!这才到什么时候?”
林拂点头:“说得有道理,不过,就算之玉不是奸细,密室机关消息也很可能是从她这里透露的。”她问姚之玉的身份信息里,有没有透露和谁走得比较亲密。
姚之玉知道这个关头也不能继续隐瞒下去了,她摇头:“身份信息告诉我现在是魂魄受损状态,只记得自己是乾坤剑派掌门之女。”
大家都不意外,这么早查出来才是不可能。
却是江棠忽然想到了什么,捞起那纸信笺扫了两眼。
她猜测:“不是说镇魂铃有驱妖邪镇魂魄的作用吗?会不会掌门借镇魂铃,就是给之玉姐用的?”
江棠的提醒,令大家豁然开朗。
对啊,掌门不是对老友说,借来镇魂铃是为了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吗?
如今深渊魔气动荡在即,能让他冒着风险动用神器,除了自家女儿还能有谁?
如果背后的人知道了镇魂铃到了掌门手上,又从姚之玉处得知开启机关方法,趁乱杀人夺宝……
“这么说的话,之玉的记忆就很重要了。”
当然,这也不代表姚之玉完全摆脱嫌疑。
宋谈说:“我总觉得,我们房间里应该还有别的信息,不如一起回去看看?”
宋谈这个提议,大家都没有反对。
反正大家站在这里也没有思路,还不如找点别的办法。
因为现在的焦点都在姚之玉身上,所以他们去的第一个房间就是姚之玉的。
姚之玉在出来之前肯定能翻的都翻过一边,但他们这次的目的在于能不能搜索到和姚之玉有关联那人的线索,比如书信或者字条。
一通寻找下来,大家都没有什么收获。也是,如果真的有这东西,应该早就被姚之玉发现了。
除此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别的东西,房间就是个寻常的闺阁女儿房间。
时白随意停留在书桌前面,低头一看,一本书正巧摊开着。
他不自觉就把眼前这页的开头读了出来:“情人蛊……”
江棠倏地回头:“什么情人蛊?”
时白愣了几秒,指着手下:“就是这本书,里面写着什么情人蛊。”
其他人直觉有问题,匆匆走过去,果然在书桌摊开的那册书里,发现里面记载着所谓的情人蛊——来自神秘苗疆家族,据说能让爱人生死相守的蛊虫,且必须由有情人服下,才能让他们的灵魂生生死死都锁在一起,如果服下蛊虫时一方无情,那方无情之人就会被情人蛊吞噬灵魂而死。
“你被情人蛊吃了灵魂?”这是陆深的第一反应。
“万一被吃灵魂的是别人呢?”姚之玉没好气地瞪着他。
“总归在我们几个人之间嘛,等等,这样不是我们三个嫌疑最大了?”陆深这才意识到关键。
“性别也不用卡得太死。”林拂很平静地说出这句,引来其他视线停驻,她还淡淡地解释,“我只是陈述了可能,这个人不是我。”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陆深立即为她摇旗呐喊。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还不能彻底洗清任何一个人的嫌疑。但是掌门借来镇魂铃,应该就是和情人蛊有关了,那我们继续找吧,说不定就能在某个人的房间找到和情人蛊对应的东西。”宋谈提议。
大家也想,这房间里应该很难找出别的什么东西,便按照宋谈说的,继续往旁边走。
旁边不远就是时白的房间,他和姚之玉都是弟子,住所也是距离最近的。
时白原来对大家的搜索很坦然,一点儿也不害怕被查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