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偏开头:“话是这个道理没错,但是……你的安全还是第一位。”
江棠拍着他肩膀:“看来,你对我的认知还是不够全面。”
西泽尔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一本正经和江棠争执:“不是认知的问题,是安全的问题!谨慎才是第一位!”
两人你来我往地聊着,旁边那位助理早在对话刚开始时,就嗅到不好苗头及时开溜,躲得远远以免被两人波及。
陆深这些人就没这个担心了,他们跟西泽尔见了很多次,也算熟悉,又身为江棠的朋友,开口调侃起两人也不见手软。
只见他们走过来,打趣笑道:“怎么了?这是在吵架吗?”
江棠摇头:“不,这是有理有据的讨论。”
其他人也没有就这个问题跟江棠过多争执,反正也说不赢。
他们也没在这里停留太久,而是转道去了贵宾室休息。
此时的观众已经正式开始检票入场,数万人的就座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但时白没有在这个时间休息,而是把其他人安顿好后,又去了排练室继续演练待会儿演唱会上的舞台。
望着时白道别离开的背影,姚之玉紧张地攥着手:“小白都去排练了,我们要不要再去排练一下?”
林拂安慰她:“你刚才表现挺好的,别紧张。而且今天的上台,你可是头号发起者!”
姚之玉苦笑:“我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啊,我以为就几千上万人,谁知道一来就是六万!读书那会儿全校大会表演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林拂吐槽:“看来你真的对我们小白的人气有着很大的误解。”
姚之玉抓狂地想要揉头发,被林拂及时拉住。
刚做的发型,可不能弄乱了!
倒是没怎么说话的宋谈,在旁边站了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杯温热绿茶。
她将茶杯轻轻放在姚之玉面前,也没说什么,就默默退开。
姚之玉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紧张时候爱喝……”
说完才察觉失口,飞快地瞟了几眼其他人。
不过林拂正好被陆深拉着说话,江棠和西泽尔也在低声交谈什么。
没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小小互动,也没有关注这杯多出来的绿茶。
姚之玉抿唇静了声,眼神乱飞,手上动作却是半点不含糊地端起茶喝了。
宋谈在她隔了两个位置的沙发坐下,很自然地加入了陆深和林拂谈论的话题。
至于西泽尔,他悄悄压低声音:“是不是……”
江棠朝他眨眨眼:“嘘,看破不说破。”
西泽尔和江棠对视,倏地笑开,默契不经意流转。
这时,陆深突然摸出一副牌:“反正还有很长时间,不如我们来一局?”
林拂轻嗤:“怎么?你这是上次输得太惨,想要找棠棠赢回来?”
陆深脸上挂不住,大声辩解:“输得惨的又不止我一个!大哥不说二哥!”
林拂怡然自得地耸耸肩:“反正我不是最后一名,谁是老幺自己清楚。”
老幺陆深紧紧咬着牙:“小棠,来吗?”
江棠欣然同意:“好啊。”
没有麻将,就只能用这副牌斗地主。
除了江棠和陆深,剩下那个加入战局的是姚之玉,理由是打牌缓解紧张。
剩下三人,各自坐落一方,不自觉就分为三队——
江棠西泽尔当然一队,林拂打算在陆深输掉后接手所以一队,剩下姚之玉和宋谈自然而然地成为一队。
开局第一把,江棠漫不经心,陆深咬牙切齿,姚之玉神游天外……
于是江棠赢了。
第二把,江棠心不在焉,陆深继续咬牙切齿,姚之玉还是在神游天外……
还是江棠赢了。
等到第三局。
“行了行了,对自己的牌技有点数!”林拂把陆深一把挤下,“我来!”
江棠也望向看牌比她还要认真的西泽尔:“这把你要来吗?”
西泽尔懵了懵:“可我不会。”
很可惜,他从小到大学习过的众多技能里,并不包括国粹。
江棠很自然地把到手分好的牌塞进西泽尔掌心。
“打着打着就会了,来吧。”
西泽尔就这样坐上牌桌。
陆深激动得在林拂旁边直拍扶手:“换我换我!换我回来!”
林拂鄙视瞥他一眼:“你该不会是看人家西泽尔新手好欺负吧!”
陆深哼了哼:“情侣是一体,赢了西泽尔不就等于赢了江棠?可以洗刷耻辱啊!”
林拂一扬眉毛:“那我就更不能给你这个机会了!”
陆深暗恨不已,只能把目光转向姚之玉:“咳咳,之玉,我看你也不在状态,不如就……”让给我吧!
姚之玉被他喊的那声惊醒,懵懵懂懂也没听清陆深说要打牌的话,见宋谈离她极近,二话不说地把牌塞给宋谈。
“给你!你来吧!”
宋谈笑意加深了些许,施施然在姚之玉让开的位置落座。
陆深扼腕地凑过来:“我看你也不是很想打,不如让给我?”
宋谈慢悠悠地否认:“谁说我不想打?我可以叫地主吗?”
陆深没了交谈的机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宋谈翻开三张底牌,当了地主。
他悻悻缩回林拂旁边,低声和她讨价还价:“这把就算了,要不你下把换我?”
林拂根本不接他的话,只专注在宋谈丢出来的牌上,把陆深气得够呛。
而作为新手的西泽尔,第一局表现得的确不是很好,被宋谈轻松赢过。
但他也慢慢摸清了规则,又有牌神江棠的指导,很快上手,第二局表现就明显开始不同。
第三局他首次叫了地主,大获全胜。
他琢磨出来的打法,和江棠的步步为营、精心算计的打法不同,明显添了他性格因素,攻势迅猛激烈,直接快速地结束战局。
林拂输给西泽尔,被陆深好一通嘲笑,以报林拂迟迟不让位的仇。
林拂干脆把位置让给陆深:“要不你来?”
陆深赶紧坐上去:“我来就我来!”
虽然西泽尔刚才的打法有点意思,隐见峥嵘,但陆深也是纵横牌桌十数年的老手,自认丰厚经验能够压住一般高手,只要不遇上江棠这样的牌神,对上西泽尔应该也就是稍加思索的难度。
他卷起袖子,显得十分起劲:“看我把西泽尔杀得片甲不留……”
“各位!”时白的助理突然出现在门口,“演唱会马上开始,大家可以去贵宾席就坐了!”
陆深如梦初醒,似乎这才想起他们是来参加时白演唱会,不是换地方打牌来的。
林拂问了句:“小白呢?”
助理答道:“时哥正在换衣服,马上准备登台。”
江棠跟着起身:“那我们走吧。”
“啊?”陆深懵了懵,“这就走?要不然等这把打完再说?”
他一身屠龙记还没来得及展示,连沙发都还没焐热呢!
林拂提醒他:“想想我们今天是来做什么的。”
陆深叹气丢开牌,多少还是能分清真正的轻重缓急。
“知道了,走吧走吧。”
一行人从贵宾室出来,在助理的引导下来到vvip区的第一排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