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此,江棠过去几年每每接到春晚邀请,前两年因为高中学业拒绝,后面几年就纯粹是不想唱歌而拒绝。
当初江棠连续几年拒绝春晚这事儿,还被有心人闹上热搜,喜欢她的觉得江棠是有个性不随波逐流,不喜欢她的就认为江棠矫情做作不给官方台面子。
但江棠本人觉得挺自在的,平时也规避了所有需要唱歌的场合,就是因为她自认唱歌不行,也就没必要献丑。
当下,江棠被一双双眼睛盯着,不得不轻咳道出实情:“演唱会我去,但唱歌就算了,我不擅长。”
姚之玉摇晃手指:“no,no,no,棠棠你怎么能轻易说不行呢?真女人从不拒绝挑战!”说着转向时白,“你是不是带了吉他?”
时白愣了下:“额,对,因为我晚上想要练习一下……”
姚之玉当即催促他:“那你快把吉他拿出来,让棠棠试着唱一唱啊!”
江棠口吻无奈:“我唱歌真不行。”
姚之玉还是坚持。
时白看了江棠好几眼:“江董,这次可不是我帮你,记得别给我穿小鞋!”
他嘴上说着口是心非的话,实际上跑去拿吉他的动作比谁都敏捷。
其他人也都跟着起哄,江棠实在没办法,只得点头说试试。
时白已经抱着吉他:“棠姐你要唱什么?”
江棠对听歌不是很热衷,也不了解当下流行的歌,就随便点了首时白的歌。
这首歌也是时白签了极光之后创作的第一首歌。
江棠能记得,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时白新歌录好,她作为老板也听过两遍。
江棠记忆力很好,但听这歌也是几年前的事,时白拨弄吉他琴弦先清唱一遍,江棠才找回感觉,跟着唱了两句。
其他人:……
姚之玉抱着手臂:“凡尔赛吧?这是凡尔赛吧?”
林拂难得附和她,跟着点头:“绝对是。”
宋谈摇头笑道:“小棠你太谦虚了。”
就连陆深也说:“你这谦虚过了头啊。”
江棠表示疑惑,她真的唱歌很好听吗?
她自己不是很清楚。
但给时白当演唱会嘉宾的事情已经全员拍板通过,她就算想拒绝也来不及。
聊过重要事情之后,大家决定先分配房间,然后直接去泡温泉。
民宿总共有八个房间,每人一间房也绰绰有余。
江棠住的是山景房,落地窗外就是幽深静谧的森林。
跟另外几个拉着大行李箱的人不同,江棠就简简单单带了套换洗衣物和泳衣,以及一点洗漱用品,不需要怎么收拾。
但她想着其他人收拾东西应该需要时间,就没急着出去,而是打开一侧的窗户,深深吸了两口新鲜空气。
正好这时,她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来自西泽尔的视频通话。
江棠接通电话,顺便在落地窗前的蒲团盘腿坐下,手机靠着茶桌上的小花瓶。
她手撑着下巴,一边望着窗外山景,一边漫不经心扫过屏幕里西泽尔的脸:
“你不是在开会吗?”
“刚结束,不过一会儿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屏幕里的西泽尔趴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地把玩着黑金色的钢笔。
这支钢笔还是江棠送给西泽尔的。
其实她送西泽尔的礼物不少,就像西泽尔喜欢给她刷卡扫货,她想起来也会成季地给西泽尔买衣服。
但西泽尔仍然对江棠送的每样东西都表现出珍惜态度,就像这支钢笔,是江棠买表的时候顺手买的一支钢笔,送给西泽尔后,他就再没用过别的钢笔。
“你们去泡温泉了吗?好玩吗?想让我来陪你吗?”
西泽尔提到最后半句时,挺直腰杆,露出远比江棠还要渴望迫切的眼神。
可惜江棠无情驳回他的提议:“好好工作。”
西泽尔又无力地蔫下去。
但他很快又精神了些。
“这么说,你们还没去泡温泉了?”
江棠随意嗯了声,却注意到西泽尔神情不是很自在。
“你做了什么事?”她一阵见血指出。
西泽尔支支吾吾半天不说。
江棠忽的想起刚才打开的行李包。
她记得自己的泳衣原来是放在最表面,现在却被压到最下面去了。
江棠转身找来一看,果不其然发现她挑的比基尼变成了保守款式。
这件保守泳衣,与其说是泳衣,不如说是短袖短裙,乍看跟上街的衣服没差。
跟江棠原来挑选的那件黑色镂空比基尼比起来,就是小学生到成年人的差距。
想想西泽尔偷偷摸摸换掉她的泳衣,江棠无奈又好笑。
“你换我衣服做什么?”
西泽尔小声嘀咕了句什么。
隔着手机,江棠再好的听力也很难听清西泽尔的话。
她不得不前倾身子,重复问他:“你说什么?”
西泽尔沉默几秒,忽然张开嘴巴。
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出口,江棠身后响起敲门声。
因为江棠的房门是虚掩着,所以对方不小心敲开了门:
“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去……”
“我舍不得让别人看你!”
西泽尔拔高的声音几乎与江棠身后的声音同时响起。
不过扩音器音量有点大,很轻易就压过了另外那道声音。
于是西泽尔的“宣言”,就这样猝不及防在江棠房间内不断回荡,回荡……
不止是江棠,站在门口的姚之玉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愣了几秒,恍然大悟,又用力憋住笑。
西泽尔见江棠回头看了眼,狐疑:“有人在你后面吗?我好像听见了笑声?”
江棠手撑着下巴,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这样的场景:“唔,是姚之玉……”
是谁不好,偏偏是姚之玉。
换作其他人,可能会笑着体贴关门离去,但换作是姚之玉——
“我能进来吗?”姚之玉探进半个身子,在得到江棠允许后,慢悠悠走过来,对着视频通话正色道,“咳,是我,好久不见啊西泽尔。你放心吧,我们的温泉汤池是男女分开,小棠绝对不会让别人看到!”
她明明一脸正经,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带着一股揶揄劲儿。
西泽尔因为江棠缘故,和神炼另外五人也吃过好几次饭,还一起拍过节目,算得上熟悉。
但面对这样的调侃,他也很难再保持厚脸皮,哪怕他瞬间调整姿态,从懒散没骨头地趴在手臂间,到矜持风度地挺直腰背抿唇微笑,他耳垂的薄红也不曾淡去。
姚之玉也不是完全没眼力见儿的人,她揶揄两句,就点到为止了。
提醒江棠直接去温泉池找她们之后,她笑眯眯地道别离开。
西泽尔肩膀那股劲儿瞬间耷拉下来。
“她会保密的对吗?”
面对西泽尔那双期待的眼睛,江棠却很难点头。
从江棠的沉默里得到答案,西泽尔也低头思索几秒,迅速调整心态。
“没关系,我们见面很少,等下次碰头,也许他们已经忘记了这件事。”
西泽尔觉得他心态还是不错,就算是这样尴尬的场面,也能被他的好心态所完美化解,心情陡然轻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