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生活里很多不起眼的小习惯,连江棠自己都不知道的小习惯,而西泽尔注意到了。
他不仅注意到,还用这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悄然改变着她身边的点滴。
一向爱在江棠面前讨巧的他,做了这些事情也没有嚷嚷着居功,反而一个劲儿地问江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江棠怔怔地看着他,用眸光细致地描摹他的轮廓、线条、五官的细节、眼底汇聚的细碎星光……如此认真、专注而深情。
西泽尔都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脸,不自在扭扭脖子:“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
江棠莞尔一笑:“没有,你很好看。”
西泽尔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说话都开始结巴了:“棠棠!你,你在夸我吗?”
江棠反而觉得好笑,调侃道:“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全世界最帅吗?”
这是西泽尔的贯来口头禅,他一直有这样的自信,也有自信的资本。
西泽尔经历过最严苛挑剔审美的电影、时尚、艺术等多界审美的洗礼,无论是皮相、骨相、气质还是故事感……都是顶级。
所以他对自己长相的自信,从来不会显得油腻,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傲娇感。
却不知道为什么,到江棠这里,他忽然变得磕磕巴巴,好像被江棠认可是个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他摸了摸鼻子:“那也不一样嘛,我觉得和你觉得,是两回事呀。”
他说话总是这样,喜欢加很多语气词。
压低后本来就磁性温柔的声线,更是藏匿进无限深情。
江棠认真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对西泽尔夸得太少了,他每次在自己面前撒娇寻求认可,她都是以调侃玩笑的反应为主。
这次很难得的,江棠想要夸夸西泽尔。
“我当然是在夸你,你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人,也是最有天赋的演员,你大气又张扬,骄傲但不傲慢,完美且光芒万丈。你是珍宝,是天才,是独一无二的西泽尔。”
类似的、比它还要夸张的赞美,西泽尔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但是却没有一句,能像江棠口中说出的这句话,让他觉得真诚、动人。
他心花怒放,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快乐,宛若大型烟花爆炸现场。
西泽尔的脸以光速红了。
还是从脖子蔓延到耳廓,无死角的绯红。
他难得谦虚起来:“倒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好……”
明明心情好得都快飞上天了,还非要压住那股骄傲劲儿,看得江棠笑意不断。
西泽尔沉了沉气,正想问江棠还有没有什么想夸他的可以一口气说出来。
江棠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西泽尔眉心轻皱,略有不悦。
江棠捞起手机一看:“是高越,这个点打来,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暂时起身走到旁边,顺手接通高越的电话。
西泽尔撇撇嘴,心有不满,但还是要装作大度,准备等江棠回来后将话题继续。
结果江棠挂掉电话回来,抱歉地对他说:“高越说有事想和我谈,问我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饭,我答应她了。”
正好他们下午忙着搬家的事,家里也没做饭,所以江棠才一口应下高越邀请。
按照她们商量好的时间,江棠基本换上衣服就能出门了。
西泽尔摆在眼前心心念念的机会就此付诸东流,他却说不出半个字。
江棠观察他的神情:“你要和我们一起吗?正好不用做饭。”
西泽尔:“……算了,你们是要谈正事,我就不掺和了,正好我一小时后有个视频会议。”
西泽尔虽然有些沮丧,但是视频会议却不是胡口乱说,他也是发自内心不想去打扰江棠的工作,这叫尊重彼此的空间。
江棠也没有强求,她回到房间换衣服,因为是初次使用的衣帽间,乍看还有些陌生。
不过负责搬家整理的专业团队,是把她的衣物按照隔壁公寓的模样原封不动照搬过来,就算衣橱变大,陈列也是按照她的习惯。
所以江棠也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就找到她要穿的衣服——焦糖色廓形长款大衣,白色羊绒针织衫搭配宽松牛仔裤——很休闲的打扮,又被江棠的身材撑出特有的凌厉,走路连衣角都带风,戴上墨镜后更是酷飒到不行。
江棠一边走路,一边将头发随意绑成个丸子头,用实力证明了随手绑头发永远比精心打理更加好看的定理,脑后丸子慵懒又蓬松,连随意冒出的几缕碎发都像是刻意挑出来的好看。
她随口在跟西泽尔说话: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
“嗯,那我等你。”
西泽尔特别温柔地应了句。
江棠不知道想起什么,笑意随眼尾眉梢上扬,而后拿起车钥匙快步迈出大门。
江棠的车还在流泉山没开回来,今天开出来的是西泽尔的兰博基尼,全球限量版,流线型车身,炫酷银色像是公路上的一道疾驰闪电。
可惜撞见帝京的下班高峰期,在炫酷的车也要老老实实遵守交通规则。
而且当她停在车流里等红灯时,还能发现有旁边的车主或者道路两旁的行人拿出手机对着她的车拍照。
江棠:……这么张扬实在不是我风格。
正好一辆经典红色法拉利停在她旁边,副驾驶的车窗降下来,看起来油腻又自信的年轻男人朝着江棠的车窗吹了个口哨:“哟,美女啊,要不要交个朋友?”
江棠隔着车窗懒懒散散往旁边扫了眼,也很佩服这人的眼力,居然隔着这么厚的玻璃都能看清她的模样。
不过对方自命不凡的姿态实在是讨厌,同车的人也都跟着年轻男人嘻嘻哈哈,让江棠一阵无语,在红灯转成绿灯的瞬间,轻点油门,兰博基尼疾驰而出。
多亏兰博基尼的性能和江棠的车技,在这拥堵不已的晚高峰,江棠抵达极光娱乐门前时,也比她和高越的约定时间要早五分钟。
她才刚将车子停靠在路边,高越就大步从公司门口跨出,一边走路,一边还在用手机给人发信息。
江棠用双闪晃了晃她,高越随即抬头,看到张扬跑车降下车窗里那张属于江棠的脸,挑眉吹了个口哨。
同样是吹口哨,刚才那法拉利上的年轻男人是油腻不适,换在高越身上就是欣赏加调侃,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
高越将手机揣进兜里快步走过来,没上车,就先啧了声:“怎么回事?感觉这样张扬的跑车不是你的性格?”
江棠同样啧声回应:“我也是这样想的。”
高越拉开车门坐上来,一眼看到驾驶座前玻璃上的刻字:“西泽尔的车?”
江棠嗯了声,这才解释了她的车不在的问题。
高越轻笑:“我倒是觉得,这车挺适合你。”
江棠耸耸肩,不置可否。
两人没有一上车就聊事,而是先去高越提前预约过的一家日式料理。
高越给江棠调出导航,说起:“今天运气不错,这家料理平时生意很好,一般临时预约是不行的,我也是试着给他们家打了电话,没想到刚好有客人退订,果然是你棠棠,我感觉每次和你在一起都特别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