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棠:……大势已失。
满满一桌的菜上桌,丰盛和养眼程度竟然不比中午那顿饭差到哪儿去,再尝尝味道,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江成哲下意识以为这些都是江棠做的,毕竟他们家每每被苏铃的黑暗料理荼毒的时候,最后江棠都是那个拯救味觉的救世主。
“果然是棠棠,味道一如既往的好!”
江棠复杂地看了眼西泽尔。
“不,你吃的那道,是西泽尔做的。”
江成哲惊了,郁周大卫和李老夫人也惊讶得不行。
他们不是没有吃过西泽尔亲手做的菜,还曾感叹过有了媳妇就是不同,混世魔王都能安分成居家好男人。
但那些菜的味道……不能说非常难吃吧,只能说是勉强过得去,要是让他们天天吃这些,感不感动是一回事,主要是得考虑身体和味觉的健康。
意识到这点,他们都会忍不住对每天要吃西泽尔做菜的江棠,报以愧疚和歉意,还在私底下讨论过要不要送西泽尔去蓝带学院进修进修厨艺什么的。
谁能想到西泽尔现在的手艺竟然突飞猛进!
“真的是小西做的?”
“小棠你真的没有帮他吗?”
“这就是西泽尔现在的厨艺水平吗?”
灵魂三连问,分别来自西泽尔的外婆、亲妈和亲爸。
西泽尔微笑着:“不知道在各位长辈眼里,我的厨艺有多糟糕?”
郁周仔细想了想,做出总结回答:“就是吃一次可以,天天吃绝对不行的程度?”
西泽尔连气都气不起来,只能认命,没办法,谁让这就是他的亲妈呢?
苏铃赶紧出来打圆场:“人都是会进步的嘛,看看小西,现在手艺多好!”
西泽尔是个被夸就要上天的性格,从不懂得谦虚和中庸是什么东西。
他听了苏铃的话立即眉开眼笑:“当然!以后我们家的厨房大全独属于我!棠棠都不能抢!”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香饽饽。
也许对西泽尔来说,它是。
长辈们也不好评价什么,赶紧吃菜吃菜。
西泽尔紧盯着大家的反馈,见他们都露出满意神情,也随之露出满意神情。
不过他最在意的还是江棠的想法,把其他人一周看下来,眼神终究归回江棠。
和面对他们时的自信、毋庸置疑不同,他面对江棠,就好像是高三学生面临人生至关重要的高考,忐忑、兴奋、期待又畏惧。
他小心翼翼地问认真品尝菜肴的江棠,仔细观察她的神情,半天就憋出来一句:
“……怎么样?”
江棠咽下糖醋排骨,长舒一口气。
这反应让西泽尔的心迅速提起,几乎要以为自己做的菜有哪里不合意。
他已经完全忘记,就在一分钟之前,满桌的长辈都曾夸赞了他进步的厨艺,挑剔如江希景江希罗,都难得点头说了句好话。
不管有多少人夸过他,江棠模棱两可的态度,还是把他推到悬崖峭壁,一个叹息就能将他打入万丈深渊。
他的大脑疯狂转动,已经开始复盘今晚做饭的全部过程,肯定是有哪里做得不好的地方……
“别胡思乱想。”江棠只是想逗逗他,没打算让西泽尔真的提心吊打,她解释,“我只是在感慨,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西泽尔是那个徒弟,她就是那个师傅。
西泽尔听得懵懵懂懂,眼里炸开烟花:“那就是好的意思?”
江棠无奈点点头:“当然,难道你吃不出来吗?”
西泽尔正高兴着,哪里顾得上解释他紧张时不知肉味的状态。
他信心满满地告诉江棠:“放心,这肯定不是尽头,以后我就是我们家的厨艺之神。”
很可以,才刚出师呢,就惦记着厨艺之神的宝座了。
江棠仍然鼓励了他:“嗯,继续加油。”
西泽尔笑眯眯地把江棠爱吃的菜夹到她碗里:“快吃快吃!”
江棠在西泽尔以精卫填海的架势塞满她的碗之前,阻止了他的继续动作。
“你也是。”
她将一块西蓝花夹回西泽尔碗里。
西泽尔立刻美滋滋地吃起来,不知道地还以为他吃的是什么绝世美味。
恰好坐在两人旁边的江希罗,默默转开头。
她果然是想多了。
怎么会以为西泽尔是好莱坞花花公子,会把自家小妹骗得团团转的?
现在到底谁吃准了谁,不是一目了然吗?
不过爱情这种令人降低智商的东西,还是敬而远之的好。
看看西泽尔,都傻成什么样了。
江希罗:“啧啧。”
随着父母见面的家宴结束,江棠把外婆送的帝王绿翡翠镯子珍而重之地收进保险箱……江棠西泽尔的春节假期,也就此接近尾声。
两人原本计划春节后就外出旅游一个月,现在看来多半是要泡汤,谁让他们两人都没有时间。
江棠各种事情都多,极光那张办公桌上堆满需要处理的文件,刚刚注资的xinxue目前还没步入正轨,电影《明日》目前已经进入后期制作阶段,秋寒问她要不要旁观学习,江棠当然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西泽尔也是,去年下半年基本都在为了拍戏忙碌,家族那边的事自然也就有所忽略,一些股东开始表示不满,西泽尔就算为了堵他们的嘴,也不可能大大咧咧丢下一摊子事外出度假……
总而言之,就是两人都很忙。
他们暂别了小住的流泉山,拉着行李回到九里堂的江棠公寓。
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这段时间一直寄养在苏铃江成哲身边的亚历山大。
江棠西泽尔还好,中间也抽空回来过几次,亚历山大就不同了,它阔别自己心爱的小窝已经好几个月,想念得挠心挠肺。
在电梯里还能安分点儿,电梯门一打开,它嗷呜嗷呜叫唤着,率先扑向大门,爪子滋啦滋啦在门上划过。
西泽尔不得不呵斥它:“亚历山大!安静点!”
亚历山大才不听西泽尔的指挥,并且从爪子挠门进化到了用头拱门。
江棠拽了拽被拉得老长的弹力狗绳,语含警告:“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瞬间安分:“呜呜”
那双蓝汪汪的眼睛,望着江棠的时候,又委屈又可怜,让江棠哭笑不得。
她只得快步上前用指纹打开门锁,还顺手解开亚历山大的绳子。
颈圈还没取呢,亚历山大就先迫不及待地冲回自己的狗窝,隔得很远都能听见它兴奋的叫唤。
江棠西泽尔慢两步进步,两人不慌不忙地换鞋,过程里西泽尔还在抱怨亚历山大的白眼狼行径。
他不满地控诉:“亚历山大太过分了!它恐怕已经忘记谁才是它的主人!又是谁把它拉扯大的吧!”
江棠想了想:“训犬师?”
西泽尔:“……”
他幽幽地扫了江棠一眼,叹气。
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未来在家庭里的地位。
哎。
“别!你别动!让我来!”
西泽尔一把抢过江棠从玄关拉走的小行李箱。
“他们怎么回事?没有把东西归置回位吗?”
两人从洛杉矶再到流泉山,中间增加了不知道多少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