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两件事都和江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高越可不敢放任不管,真等有麻烦波及到江棠之后再反应,根本来不及。
江棠知道高越这样安排自然有她的道理,没有对高越的选择随意置评,到最后也只能说一句“辛苦了”。
接下来高越拉着行李箱直接回公司,其他团队成员该散的散,剩下的江棠和西泽尔则在出机场之后,意外见到了江家人们。
苏铃和江成哲笑吟吟地站在中间朝他们俩挥舞手臂,苏铃更是直接高兴得蹦跶起来,江成哲还怕她摔倒,伸手扶了一把。
跟亲昵甜腻的父母比起来,江希景江希罗兄妹俩就要冷淡许多,一个手工西装领带笔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质,一个站姿懒散像是没了骨头、顶着宽大渔夫帽和浓浓黑眼圈。
这兄妹俩姿势各不相同,气质也不共同,但是一左一右跟守护神似的站在父母两边,彼此都暗暗嫌弃对方的样子,总让人觉得莫名相似。
如此诡异又和谐的一家子,还引得不少路人侧目,他们还忍不住去看这家人前来接机的目标,看到全副武装的江棠西泽尔,虽然没有认出他们身份,但也能依稀判断出二人身高气质,不由得多留意几眼。
江棠西泽尔这会儿都该庆幸他们是戴着帽子和墨镜出来的。
江棠走过去,诧异问起:“你们怎么来了?”
苏铃笑着接话:“当然是来接你们的呀!”
话音刚落,就看到西泽尔费劲儿地推着四个大行李箱过来。
两人为了见家里人,出来时谢绝了助理的帮忙。
于是搬运行李的重任就这样全被西泽尔揽到自己肩上。
足足四个大箱子,他拖拽起来还是有点吃力,走过来时鼻尖还有汗。
可是见到江家人,他打招呼的态度仍然热情不改:“叔叔!阿姨!哥!姐!”
就这架势,不知道的多半会以为他是江家孩子,江棠才是那个外人。
苏铃也扶着西泽尔肩膀说出长辈最喜欢的话:“看着瘦了,最近没有吃好吗?”
西泽尔一本正经地否认:“怎么会瘦呢?我上称胖了三斤!”
苏铃被逗得笑起来,推出江成哲去帮西泽尔拿行李:“小西这么累,你这个做长辈的怎么都不知道分担一下?”
江成哲笑呵呵地赶紧伸出手:“来,小西,我帮你拿。”
西泽尔连连推拒,江成哲还是坚持。
最后是江希景看不下去了,过来帮忙推走两个行李。
顺便淡淡瞥了眼西泽尔鼻尖的汗,说了句:“你需要锻炼了。”
西泽尔:“……大哥说得有道理。”
苏铃看他们三人拖着四个超级大的行李箱,一时好奇就多问了句:“怎么这么多东西?我记得走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
江棠出发去洛杉矶是从流泉山离开的,还有两名助理前来帮她收行李,全程都被苏铃亲眼看着。
江棠当时没带太多行李,也就一个正常大小的箱子,回来时突然变成四个大箱子,就算加上西泽尔的行李,也不该有这么多才对。
江棠:“都是西泽尔买的。”
这就是购物一时爽的后果。
西泽尔在比弗利山不顾江棠劝阻疯狂购物带来的,就是这四个超大行李箱。
这也是为什么江棠全程没有出手帮西泽尔拉行李箱的原因。
当然,西泽尔对此依然嘴硬说没关系,下次还敢。
听完江棠的讲述,苏铃笑得不行:“看,小西对你多好,你爸都没这心思呢!”
江成哲仿佛听到谁在叫自己的名字,原本跟西泽尔、江希景拉着行李走在最前,猛地回过头来:“什么?”
苏铃挥挥手打发走他。
默默双手插兜走在妈妈妹妹身边的江希罗却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爸他不也经常给你买衣服吗?”
江希罗说的是江成哲让品牌直接送新款到家里的事情。
苏铃还振振有词:“只刷卡和亲自挑选怎么能一样?”
听起来还挺有道理?
江希罗识相闭嘴,江棠明智选择不插话。
他们很快抵达停车场,谁都没带司机,来的路上是分两个车,江希景带着江成哲,江希罗带着苏铃,各自开车来的。
将四个超大行李箱勉强塞进两辆车的后备箱,离开时也理所当然按照来时分配成两辆车。
江希罗随口指挥道:“西泽尔你跟江希景那辆车,棠棠和我们坐这辆车。”
西泽尔先是一愣,然后迅速把视线投向江棠,不舍写满眼底。
江棠比他潇洒太多,随意挥挥手:“待会儿见。”
紧接着坐上江希罗的车离开。
后视镜还能看到西泽尔凝望的身影。
副驾驶的苏铃捂嘴大笑:“这孩子戏怎么这么多!这才分开多久!”
江棠早就习惯了西泽尔恨不得黏在她身边的做派:“他就这样。”
眼底笑意荡荡。
西泽尔的情绪,别说维持过当天,就是支撑半小时都勉强。
从机场到流泉山的车程刚好半小时。
等江希罗江希景开的车子前后抵达车库,西泽尔走下来又是黏糊糊地凑到江棠身边,对半小时前的委屈巴巴早就忘得一干二净。
把行李交给佣人们,一家人趁着寒风踏进温暖的屋内,与长廊相接的玻璃花房鲜花开得正艳,让人险些要遗忘这是春节将近的深冬。
江棠眼尖,发现最中间的位置有两株明显与众不同的花植,一时多留意两眼,问起:“新种的吗?以前怎么没见过?”
正如地下二层车库里的古董车是江成哲的最爱,这座玻璃花房里的珍稀品种也都是苏铃的最爱。
花房里的植物看似生长随意烂漫,实则从控温玻璃幕墙到藏在细节处的湿度调节设备,全都价值不菲,保证这座花房四季能有四季不同的景色。
苏铃正式搬入这流泉山顶别墅也就几年时间,勉勉强强才打理出这座美不胜收的花房。
当她的心头爱被江棠夸个正着,还能辨认出加入花房的新成员,苏铃高兴得不行。
“还是棠棠你眼尖,你爸和你哥哥姐姐,就没有一个能认得出来的!”
西泽尔也顺着母女俩视线探头看了看,竟然一口叫出了花的名字。
苏铃更是喜不自胜:“小西也懂花?”
西泽尔很是谦虚的回答:“也不算懂,就是我外婆喜欢养花种草,我见过几次。”
苏铃拍着西泽尔肩膀,欣慰笑道:“这不正说明小西你对长辈既上心又孝顺?”
这三人的对话,就好像和另外三人建立起一堵坚实壁垒,隔绝开一个世界。
江成哲感觉到了排斥感,那怎么行?赶紧顺着话茬加入这场对话。
他顺势问起:“小西,你外婆最近身体怎么样啊?”
西泽尔答道:“她老人家在国外住了段时间,可能是心情畅达,身体好多了。”
江成哲点头:“是的,老年人最忌讳郁结于心,你外婆以后也都是享福的日子了,说起来我以前还与你外婆见过一面……”
这边江成哲和西泽尔追忆起往昔,那边苏铃和江棠说起她的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