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次时尚活动,主办方曾经锲而不舍地给江棠发过十六封邀请函,还请了中间人来说项。
这个中间人曾经和极光娱乐有过合作,还在极光娱乐电视剧的推广上帮过不小的忙,江棠这位极光娱乐的老板,怎么也要看在这份交情上斟酌一二。
于是在第十七次的活动邀请函发来时,她终于同意了。
自然也就不可能临时变动主意。
西泽尔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也就是不死心问问,现在也没有多失落,反而跟江棠规划起接下来几天没有拍摄的时间,他们可以去市里逛逛。
这天西泽尔提前收工,陪江棠回到他住的酒店顶层套房。
套房里共有两个卧室,江棠来了之后,理所当然占据剩余一间。
西泽尔跟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挤进房间,还亲自动手帮她整理行李箱。
外人看见,估计会很难想象,整理动作熟练又快的人会是矜贵骄傲的西泽尔。
起初江棠还能搭把手的,谁知西泽尔全程都是“放着我来”。
他一步步蚕食掉江棠的工作,以至于让江棠到了无事可做的地步。
江棠索性去外面冲了两杯热腾腾的咖啡。
卧室的窗户一面通透且明亮,隔着玻璃,就能看见满世界纷飞的雪花,像鹅毛像柳絮飘飘洒洒坠入大地,将目光可及之处染成纯白。
江棠把西泽尔的咖啡放着桌上,端着自己那杯来到窗前。
热气氤氲她的眉眼,让原本有些冷淡的五官变得温润起来。
西泽尔轻手轻脚靠近她,从后环住她的腰。
“马上就是新年了。”他说。
“嗯。”江棠心不在焉地应。
“明年我们也要在一起过。”
“好。”江棠笑了。
“还有以后的每一年。”
“当然。”
江棠来之前,西泽尔的生活轨迹是——
拍戏,拍戏,吃健康餐,休息,拍戏。
江棠来之后,西泽尔的生活轨迹是——
拍戏,江棠,吃大餐,江棠,江棠,江棠,江棠……
乏味枯燥的生活迅速变得多姿多彩。
前两天西泽尔戏份不满,能抽出空来陪江棠。
两人或是去品尝西泽尔发现的美食店,或是牵着手在雪地里散步,又或是窝在酒店沙发里用投影式观看黑白老电影,每分每秒都被填满。
从第三天开始,西泽尔的戏份安排变得密集,休息时间变得零碎,这让他来之不易的陪伴时光大幅度缩减。
江棠索性顺了他的心意,陪他去了剧组。
这也是江棠第一次来到西泽尔新电影的剧组。
上次下飞机来找他,剧组还在休息时间,直到今天才看到他们的开工状态。
江棠也在好莱坞拍过电影,对这里的片场模式不算陌生,还有种重回《新世纪》片场的既视感。
西泽尔也迫不及待地与她分享片场的每个角落,也因此,两人的身影在片场格外显目,不到十分钟,西泽尔女朋友到访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剧组。
论八卦,全世界人民的心都是相通的。
等两人转悠得差不多,进休息室了,空出来的片场才爆发起细碎的议论声:
“那就是西泽尔的女朋友啊,看起来好漂亮。”
“你们都没看过《新世纪》吗?怎么一副很陌生的样子?”
“当然看过,就是因为看过,才会觉得电影和现实地差别大。”
“电影里好还是现实里更好?”
“当然是都好!是两种不一样的感觉……说不上来。”
“啊,我真的超爱她的诗寇蒂,两人在一起真是太配了!”
江棠在演过诗寇蒂之后,在国外的知名度大大上升。
以前大家只知道她是西泽尔的女朋友,但现在几乎所有人都能记住她的名字。
这就是一部全球top级卖座电影的传播效力,让江棠的脸迅速为人所知。
一群人议论不断,也没注意到珍妮弗来了片场。
“嗯?你们刚刚说什么?江棠来了?”珍妮弗眼里爆发出强烈的光芒。
“咳咳,珍妮弗。”她的经纪人在身后试图拉住跳脱的大明星。
珍妮弗大喇喇地挥挥手,在得到肯定回答之后,扭头就往西泽尔休息室方向冲。
经纪人根本拉不住她,只能眼睁睁看她的背影如脱缰野马消失在转角。
珍妮弗脚步雀跃,像是要见到偶像的小粉丝。
兴许之前还没有这种心态,但是在《新世纪》之后,她真是爱死了江棠饰演的诗寇蒂!怎么能有这么个性鲜明风格强烈的女人!这让她无比庆幸当初被试镜选中的是江棠而不是其他人!
有的人说《新世纪》是空洞乏味的商业爆米花大片,赢在视觉特效和演员选得对,剧情并不值得称道,但珍妮弗不这么觉得,没有扎实的剧本基础,又哪来的优秀角色呢?
她了这部电影的dvd,还将它看过不下十遍,当然,后期主要是看江棠的片段,西泽尔那讨人厌的家伙一律跳过。
每看一次,她都能从诗寇蒂这个角色身上挖出更明亮的闪光点,她武力强大却有自身准则,飘零在外但有执着信念,她是斩向虚妄的刀,是刺破黑暗的枪,是天明前的晨曦,是黑暗里的灯火。
珍妮弗简直想把诗寇蒂归类为最具影视魅力的十大女性之一,事实她也是这么对外宣称的,在前不久的一次媒体采访,记者问她近两年最喜欢哪个荧幕角色,珍妮弗想都不想就回答了诗寇蒂。
试问,珍妮弗又怎么能不对江棠充满热情呢?
怀揣着激动的心,她靠**时从不踏足的西泽尔休息室。
房门是虚掩的,隐约能听到室内传来的声音。
珍妮弗没想偷听。
可她刚抬手准备敲门,就因为认出声音的主人而呆住。
“你要喝哪杯?”询问的人是江棠。
“这杯吧。”回答的人是西泽尔。
“你望着我做什么?”江棠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改主意了,比较想喝你的那杯。”西泽尔像个恃宠而骄的熊孩子。
“好,给你。”江棠一点不生气,纵容着西泽尔的所有要求。
“等等,我要先尝尝,嗯,还不错。”西泽尔分外嘚瑟。
“嗯。”江棠像是不会拒绝他。
——到这里,珍妮弗就已经觉得惊掉眼镜了。
西泽尔平时就是个高冷又骄矜的性子,不用鼻孔看人就不错了,对他人也多是怼天怼地怼空气,像是浑身长满了刺,有谁见过他这样朝人撒娇的?
珍妮弗不觉得惊艳,只觉得惊悚,恨不得立马去把耳朵洗干净。
她屏气凝神,抬手笃笃笃敲响门。
“请进。”江棠说。
“嘿!江棠!你还记得我吗?”
珍妮弗像一团热情燃烧的火焰,蓦地撞进休息室,让本就温暖的房间越发炽热。
江棠愣了下,才缓缓露出笑。
“珍妮弗,是你,好久不见。”
“你还记得我?我真是太惊喜了!”
“有谁会不记得吗?就算不记得,也应该知道艾玛和瑞秋。”
江棠说的艾玛和瑞秋,刚好就是珍妮弗知名度最高的两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