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作为知名度极广、专业性也高的影评人,他的话还是很有威力的。
至少在他的声音出来之后,那些质疑声淡去不少。
他们也在质问自己——
真正让他们不满的,到底是江棠的表现,还是她的年龄?
是真心觉得她演技不够,还是认为她在电影方面资历太浅而生出的偏见?
几天时间过去,关于江棠拿影后的质疑声越来越小,大家甚至开始觉得,影坛需要注入江棠这样的新鲜血液。
很快金乌奖接踵而至。
同样拿了提名的江棠,这次和西泽尔一起,随剧组出席。
两人的红毯仍然是备受瞩目,并没有因为万象奖在前,而轻易消磨掉观众热情。
在颁奖典礼的过程中,摄像师也多次把摄像头对准江棠西泽尔,让收看同步直播的观众们一饱眼福。
不过这一次,江棠没能重复在万象奖的出人意料,在最后的影后角逐里,败于蒋老师之手。
和奖杯遗憾擦身,江棠却没有太大失落,因为《悬疑小说家》这部电影已经收获得足够多。
他们先在万象奖收获最佳女主角、最佳男主角和最佳影片三项大奖。
如今在金乌奖,又一举拿下最佳男主角、最佳摄影、最佳配乐、最佳剧本、最佳导演、最佳影片共六项大奖。
接连两个颁奖典礼的夜晚,《悬疑小说家》都是最大黑马和最大赢家。
不仅如此,电影最后以22亿票房下映收官,在国内票房总排行榜上位列第六。
可以说,《悬疑小说家》是真正的名利双收。
作为剧组一员,江棠也是与有荣焉。
转眼,有万象奖、金乌奖两大奖项加持的4月已经接近尾声,风起云涌的影坛开始归于平静,各路牛鬼蛇神潜于水下不再作妖,江棠也难得过了段平静日子。
不过平静日子终究是短暂的,因为5月再即,意味着江棠也有新的工作要开始忙碌——电影《新世纪》的宣传期要到了。
江棠作为电影女主角,签的合同里有明确规定配合宣传活动的义务,宣传期里的主要活动她都不能缺席,西泽尔同样也是如此。
而《新世纪》这部电影的宣传活动可不像是《悬疑小说家》那样仅仅局限于华国之内,它是面向全球的票房市场,意味着江棠要在接下来的5月份,为宣传活动连飞数个国家。
江棠几乎可以预想到时候的劳累奔波,只好加紧时间,准备提前完成学习计划。
就在她为了学习任务加班加点,待华灯初上,她也还是伏案看书的同时。
在那片晃得人目眩神离的霓虹灯光里,纸醉金迷的酒吧正是气氛最热烈之际。
江希景让司机把车停在路边,隔着车窗看着那招牌上巨大的“夜色”两个字,唇边浮掠起微微笑意,眼底却冷淡凉薄之极。
副驾驶座上的秘书常青,犹豫几秒后劝道:“boss,真的要进去吗?要不然……还是我进去找人?”
常青很难想象,向来衣冠楚楚、沉肃冷厉的江希景进了酒吧会是什么样子,便只好自告奋勇,以一个秘书的忠心尽责,替老板解决问题……虽然他还不知道是什么问题。
常青不知道,江希景也没有打算告诉他。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现在全世界都知道自家妹妹和西泽尔那家伙是一对,要是他和西泽尔在酒吧闹大,落的还是江棠的脸面。
所以,他打算亲自去,并且关上门,好好收拾那个家伙……呵,男人,果然不可靠,西泽尔整日在爸妈面前卖乖弄巧,现在不也暴露出了真面目?
“在路边等着。”
江希景丢下这么一句,便推开车门,大步迈下车。
常青不敢反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身手工定制昂贵西装的江希景,抬脚迈进灯光晃得人目眩神离的夜色酒吧。
江希景一走进酒吧里,就连连皱眉,沉肃刻板的眉眼与周围放肆快活的笑脸,简直形成鲜明对比,江希景也是从头到脚都写满格格不入四个字。
奈何他长相实在优越,还有眼光毒辣地认出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西装,以及那个比西装还要贵的袖口价值。
这样的江希景,那简直就是行走的蜂蜜,吸引无数狂蜂浪蝶朝他扑来,热情一浪高过一浪。
于是,在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脚程,江希景走了足足三十分钟,中间陆续遇上天真纯洁白裙女孩、媚眼如丝的妖艳大波浪还有浑身亮片笑容骚气的年轻男人等等数名客人的搭讪。
就在江希景感到越发的不耐烦,正准备找其他途径让自己耳朵清净一下,他眼角余光总算瞥见熟悉的轮廓,很低调地戴着帽子坐在角落里的卡座。
认出西泽尔的江希景,正准备上前,就看到西泽尔身边多了一个热情大方的金发女孩儿,正扭着腰肢、娇滴滴地凑向西泽尔。
江希景脸色瞬间沉下。
江希景正准备上前。
一只手臂忽然大喇喇地搭在他肩膀上,很不见外地拍了拍。
江希景以为又是那些搭讪的客人,黑沉着脸回头,看到的却是熟悉的陆深。
才到嘴边的呵斥,又卡在喉咙里,江希景皱眉看着陆深,察觉有些不对。
二十分钟前,陆深给他打电话,欲言又止地说在酒吧看到了西泽尔,让江希景赶紧过来看看。
陆深话虽然没说明确,但是那凝重的语气,分明像是在暗示江希景,西泽尔有不对劲。
正在回家路上的江希景,立刻让司机掉头,来到陆深口中的夜色酒吧。
结果现在陆深一脸笑嘻嘻的,哪里有半点郑重?
再看西泽尔方向,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一个人,抱着手臂坐在卡座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你在骗我。”江希景眯起眼睛,当下就有了判断,“和西泽尔合伙骗我。”
“不这样说,叫你来,你会来吗?”陆深还振振有词。
江希景瞥了他眼,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最后还是陆深眼疾手快拽住他:“来都来了,干脆坐会儿再走吧!”
江希景硬是被陆深扯到等候已久的西泽尔面前。
此时的西泽尔,也正是心情烦躁。
劲爆音乐和绚烂灯光,能刺激起其他男女的神经,让他们兴奋地群魔乱舞。
可是对西泽尔而言,这些通通都是折磨。
闷热的空气更是像块巨石压在他心口,令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
偏偏这会儿,还有不长眼的凑上来,非要跟他搭讪。
来者在旁人眼里,应该是个盘条亮顺的大美女。
可是在西泽尔看来,这人浑身都写满麻烦二字,还看不懂脸色。
被他拒绝第一次,她像是听不到似的,认定西泽尔是欲拒还迎,还是要凑上来。
惹得西泽尔干脆打翻水杯,清水四溢洒了女孩儿一身,女孩儿才在尖叫后逃离。
经过这个小插曲,西泽尔心底的烦躁已经快要压制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