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西泽尔只需要应对江棠和宋谈,总的来说还是存在一定胜率。
谁能想到西泽尔会为了救人,直接把自己送出去呢?
而且,要是在别的地方还好,西泽尔作为九幽之主是不能被杀死的。
偏偏他们是在鬼母准备的特别空间,在这里西泽尔死亡就是真的死亡。
结果才有了江棠躺赢拿到钥匙。
——听林拂说完这一切,陆深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我想起来了!当时小白被突然淘汰出局,我因为在小白前面嫌疑最大,但是站在我前面的人就是你!”
难怪陆深在经过黑暗通道时,感觉身边有风晃过,他以为是错觉,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林拂在对时白下手。
林拂丝毫没有愧疚地点头承认,气得陆深咬牙切齿,非要让林拂请吃饭不可。
而宋谈和姚之玉还有没弄明白的事情:“那小棠是怎么回事?”
林拂的注意力跟着过来,她也很好奇江棠到底知道多少。
江棠解释道:“前期我也只是猜测,主要是怀疑西泽尔。”
竖起耳朵的西泽尔恍然:“所以你中间试探过我?想要杀死我?”
胸口酸酸涩涩的……有点伤心。
江棠罕见地沉默两秒,然后才点头:“对,我试过能不能淘汰你,用诅咒道具。”
诅咒道具就藏在四个场景里,西泽尔林拂以外的人当然也能发现。
只是找到过它的人,都将那当成普通的道具,只有江棠留了心眼,发现道具上的线索,最后追根究底发现了道具里刻着的字,知道了诅咒道具的作用。
那时候时白已经被淘汰,江棠当即意识到有人用过诅咒道具,而里面最可疑的人是西泽尔,她便将诅咒道具用在了西泽尔身上。
但是因为九幽之主杀不死的设定,江棠的诅咒道具没有起到作用。
江棠大致猜到真相,也更加确定西泽尔的身份。
很快陆深被淘汰,江棠特意去回忆了西泽尔和陆深之间的交集,发觉两人基本没有单独站在一起过,而她用过诅咒道具,知道使用诅咒道具必须靠近本人。
于是她顺理成章推断,西泽尔可能有帮手,这个帮手还刚好在剩下的四个人里。
她自己当然不可能,剩下的就是姚之玉、林拂和宋谈。
当她回忆这三个人和时白、陆深的接触时,发现他们三个人都有嫌疑。
她只好暂时按捺下来,没有对其他人分享情报免得打草惊蛇,事实却在全程注意三个人的举动,最后把嫌疑范围缩小到姚之玉、林拂身上。
鬼母小月的出现她也怀疑过,但她注意到鬼母的目的并不在他们身上,而是针对的西泽尔,便作壁上观没有出手,反而看出了西泽尔的暗中谋划。
最后,自以为是猎人的鬼母成了蝉,将计就计的西泽尔是那只螳螂,而藏得最深的江棠成了黄雀。
——听完江棠叙述,西泽尔既觉得心情复杂,又为江棠的精彩智慧而高兴鼓掌。
剩下的其他人,能给的反应只有沉默。
沉默是无声的敬意,是他们对江棠深深的佩服。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能这么大呢?
尤其是宋谈,打击最大。
作为江棠以外的唯一生存者,他发现自己原来全程是苟过来的。
他喃喃道:“所以,鬼母在第二层,西泽尔在第三层,江棠在第四层……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第一层。”
他自闭了,老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相比起来,姚之玉就要没心没肺得多。
脱离各种恐怖场景的她总算是恢复活力,还提议明天聚餐,也重新逛逛拍摄地。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正好有留出多余的时间,重新探索也别有一番趣味。
眼见天色黑暗,夜幕降临,这一天辛苦的综艺拍摄也总算结束。
*
晚上大家都很累,准备回酒店休整。
西泽尔第一时间被赶来的医生接走,带去医院做全身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宋山明紧张得要命,连这期综艺拍得如何精彩都来不及管。
就怕西泽尔在录制里受伤,让他不仅要面对巨额官司,还要遭受全世界的唾骂。
好在西泽尔没什么大碍,那手肘的淤青也就是看着吓人,顶多休养两天,待淤青散开便不需担忧。
逃过一劫的宋山明,关怀备至地把西泽尔送回酒店,整个路上都在跟他道歉。
西泽尔其实没放在心上,手会受伤是因为他的选择,又不是制作组的锅。
可是宋山明担心给西泽尔留下不好印象,热情得有些过头。
西泽尔开始不耐烦。
直到在酒店大堂看到沙发上的江棠。
他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你在等我吗?”
害怕是自作多情的西泽尔,忐忑等待着江棠的答案。
江棠从沙发起身走过来:“检查结果怎么样?”
西泽尔忍住雀跃:“当然没事!”
宋山明:忽然发觉自己有点亮。
宋山明自觉多余,找个理由先行回房间。
江棠问西泽尔:“饿吗?”
西泽尔早就饥肠辘辘。
拍摄时因为环境太阴森实在没有食欲,勉强吃下的一点食物,也早被消耗掉了。
之后拍摄结束,又因伤被工作人员送去医院做身体检查,更没有空裕吃饭。
算起来,西泽尔基本这一整天都是饿下来的,胃病没犯实在是奇迹。
江棠还记得他在片场因为低血糖休克的事,便干脆将他带到酒店的厨房。
现在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厨师们早就下班,现在正空无一人。
因着西泽尔那金贵的肠胃,江棠也没有叫外卖,而是选择亲自下厨。
这从天而降的好事砸得西泽尔有些晕,呆呆地跟着江棠进了后厨,看她忙前忙后,也跟在她身后打转,还非要帮忙。
江棠便随意吩咐几个小任务,譬如削皮洗菜,想把西泽尔打发了,谁能想就这点小事,西泽尔大少爷也能搞得鸡飞狗跳。
看着水洒了一地,水灵灵的白菜也沦落成地上的垃圾,江棠一时无言,西泽尔手足无措,想要施救又不知该怎么办。
“我……”
西泽尔觉得他的辩解也都是苍白的,只恨他的笨手笨脚。
“上次那顿饭,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江棠是真觉得不可思议,也觉得有些好笑。
但她半开玩笑的语气,落在西泽尔耳里,却让他慌乱不已。
“是我没有经验……但我可以学!而且我学东西很快!”
他迫不及待地向江棠解释,生怕因为这点小瑕疵,就影响到江棠对他的看法。
要是江棠觉得他一无是处怎么办?要是江棠因为他笨手笨脚讨厌他怎么办?
江棠看他连溅湿的衣服也不管,只顾着跟她解释,好像她一句否认就能成为他的灭顶之灾,那种小心翼翼又惶恐不安的样子,莫名让她有些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