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个逻辑的话,第一个被淘汰的时白,也不一定是离得最近嫌疑最大。
西泽尔上次洗清嫌疑的距离问题,如今也立不住脚,于是再一次因为他与旁人不同的身份而嫌疑值急速上升。
好几道打探眼神隐晦落在身上,西泽尔也不慌不忙。
他摊开手,承认:“好吧,看来我不说是不行了。”
姚之玉咋咋呼呼:“你果然是凶手?”
“我不是凶手。”西泽尔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条,是他从鞋子里找到的东西,由时白亲自交由他手上,他坦白道,“我的任务的确与你们不同,你们六人的任务应该都是找地图和钥匙,打开幽都之门离开,对吗?”
这个任务内容其实大家在前期就已经差不多试探出来了,只是谁都没有挑明。
现在西泽尔说出来之后,其余人也没有否认,性子急的姚之玉更是直接点头。
“没错!我的任务就是这个!你们应该也是吧?”得到其他人点头回应的姚之玉,同时也说出了疑惑,“等等,你很明确地说我们要找的是地图和钥匙……难道你知道我们确切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其实地图是什么作用,需不需要钥匙,这些都还是不明朗的东西,更多都是来源于他们对节目组展露信息的猜测。
可是听西泽尔的意思,他像是对其余人的任务内容十分笃定。
果然姚之玉这么一问,西泽尔便也大方点头。
“是,因为离开幽都之门的办法有两个,第一个是取代我成为九幽之主,然后找到钥匙离开;另一个就是找到地图,然后拿上钥匙离开。这个地图,与其说是地图,不如说是一张等同于九幽之主的身份通行证,它和钥匙缺一不可。”
他同时还说,地图和钥匙都只有一份,也正如江棠先前猜测,最后能够离开幽都之门的仅有一个人。
其他人听到这个,神色各异。
而江棠淡淡瞥向他,问:“那你的任务内容是什么?”
西泽尔直言:“毁掉封印。”
封印?除西泽尔以外,其他人都是第一次听说这个新名词。
但是据西泽尔接下来的解释,这个封印便是他记忆全失的原因,他必须要毁掉封印,才能从这和普通人无异的弱小,恢复记忆和力量,重新变回能号令幽都万鬼的九幽之主。
他还详细地描述了封印的样子,以及他借着搜寻线索的过程,怎样悄然避开旁人毁掉封印。
他毁掉封印的进展也恰好跟寻找地图一样,已到四分之三。
宋谈说:“这么说的话,你的任务和我们都没有冲突,那岂不是我们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反而是你可以和我们之间的任何一个人联手?”
宋谈不信。
录了这么多期神炼,从来没见过鸡贼的制作组会这么“心慈手软”。
他们是最喜欢看嘉宾们内斗的,怎么可能会放弃摆在当面的大好机会呢?
宋谈看似在阐述事实,其实却是在试探。
要是西泽尔点头说是,那他心里对西泽尔的可信程度就要打个问号了。
宋谈紧紧盯着西泽尔,观察他的所有细微表情和一举一动。
西泽尔没有点头。
他说:“不,我也需要钥匙。但是,我们的敌对是在最后一刻,现在还没到时候,不是吗?”
其他人都沉默了。
西泽尔解释得有条有理,内容也描述得相当详尽,也没有任何语言漏洞。要说他是临时编出来的,恐怕不大可能。
所以他的话可信度很高。
宋谈不觉点头附和,跟其他人说:“我也觉得,我们始终把目光放在西泽尔身上,会不会是踏进了思维的误区。反而这个凶手,有可能隐藏在普通人当中。”
如果要列举剩下几人的可疑程度,毫无疑问是江棠最高。
因为她是六个普通人里,唯一一个从头到尾都没受过伤的人。
再者江棠有前科,曾经在神炼的第一季,所有人都相信她的时候,把队友们摆了一道,至今列为江棠高光集锦时刻之一。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有了过去那桩事,宋谈他们也知道江棠当起卧底凶手来,能保持怎样的淡定从容,演技好到连他们这些几十年老戏骨都挑不出毛病!
所以,这次会是场景重现吗?
江棠淡定解释:“如果我是凶手,那我一定会故意受伤,抹掉你们的的怀疑。”
同理,真正的凶手也有可能靠这种方式装成柔弱隐藏在另外三人里。
林拂却说:“可是我们都知道你身手好,你故意受伤我们反倒会觉得奇怪。万一你就是考虑到这一点,反向利用它来洗刷我们的猜测呢?”
江棠歪头认真想了想,竟然点头认可:“也有道理。”
姚之玉听他们绕来绕去,都快晕掉了。
她有些抓狂地甩着头发,左看看右看看:
“所以现在到底是信谁啊!”
江棠和西泽尔异口同声地说:
“谁也别信!”
现在进展到四分之三,也差不多到了各自为营的时刻。
当然,分开是不可能分开的。
要各自分头走,姚之玉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进入第四个场景,大家还是携手同行,只是他们处于互相警惕也互相监督的状态。
特别是要从第三个场景出去,经过黑暗通道的那段路,他们每个人都格外打起精神,生怕这一段路又有人要掉队。
好在这一次五人进去,也是五人出来,没有谁再被淘汰的声音。
而这一次,他们走上昏暗黑怖的老旧街道,街道近处和远处都是黑黢黢的,只有在中间位置点亮一盏黄色路灯,照出那座医院模样的建筑。
医院是间母婴医院,全名是魏家母婴医院,红色灯牌就悬挂在正门上方。
听这个名字,比起医院,它更像是那种月子中心,专门照顾产妇婴儿的那种。
此时大门紧闭,被涂黑的玻璃窗看不清医院内部的境况,要探寻就必须要踏进这间医院。
恰好阴风阵阵,明明是在八月,大家却觉得这风吹得人透心凉,寒意跟数九寒冬似的能渗进人的骨子里。
“要进去吗?”光是站在医院门前,姚之玉就已经在牙齿打架了。
“很显然吧。”林拂凝重地看着淹没在浓重黑暗里的街道尽头,有经验的判断。
唯一点亮的路灯就是制作组给他们的提示,这个母婴医院就是他们要进去的第四个场景,最后一张地图和最后一个封印所在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去。
这次打头阵的是江棠。
虽然宋谈想他来,但江棠以她生命值完整的理由说服了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