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声提议:“为什么我们不拿钱,请更好更贵的律师?”
老板看赵立的眼神宛如在看傻子:“你以为顶级的律师是你拿钱就能请来的?真正顶级的律师,不仅是打官司水平顶级,他背后代表的法务资源也是你难以想象的。
这场解约官司要是真的走上法庭,我们绝对赢不了!”
可能还会倒赔钱!
谁让赵立这么蠢,居然能干出假合同这种事?
要不是赵立是他亲戚弟弟,他真想一脚把这蠢货踢出公司。
被老板凌厉的目光瞪着,赵立也知道理亏。
“那怎么办,打官司打不赢,难道就这么认了?”赵立心有不甘,“要我看,还是放黑料,时白从出道前就在我们公司,他的黑历史一抓一大把,以他的性格,我看他能坚持多久!”
老板眼神阴鸷:“你想彻底撕破脸,好让大众看我们笑话?”
赵立摆手:“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板烦躁不已:“行了,放黑料不行,还是得来软的。”
他眯起眼睛,开始吩咐赵立去联系余阳。
就在当天晚上。
余阳发布了一条话语似是而非的最新微博:
【SKY余阳:原以为能走一辈子的朋友,最后还是被时光冲散。
累了。
余阳在时白面前,虽然是油腻嚣张的富二代,但是多年来在粉丝们面前的人设,一直都是温柔深情、家境极好。
甚至有人形容说余阳就是里面走出来的男二号,惹得粉丝们嗷嗷直叫,对他滤镜深厚得连偶尔爆出绯闻也视若无睹。
在深夜里,余阳突然发这样一条微博,无疑掀起千层浪。
首先大家关注的是——“朋友”是谁?
没过几个小时,【余阳累了】登上热搜榜,并且在背后公司的推波助澜下,迅速登上前十,引来更多好奇的网友点进热搜,在线吃瓜。
【我觉得这个已经很明显了,说的是时白吧。
【是我这个路人掉线了吗?不是说SKY组合的关系一直很好吗?】
【难道是和时白发生了矛盾?感觉这条微博有点意味深长啊。
【知情人gkd(搞快点),能不能赶紧爆个料!】
【蹲,爆料踢我一脚谢谢。
不负众望的,果然有一条所谓的匿名小号,爆料了余阳这条微博的背后真相。
【知情人士:我来个爆料吧,时白打算跟公司解约,已经在走法律流程,态度非常强硬,公司几次哀求都留不住他。
这种小公司,要是时白走掉,影响非常大。
而且现在闹得很难看,SKY组合估计也要解散单飞,可怜SKY的粉丝们。
爆料一出,迅速传遍全网。
很快,这件事情上达到一个新的高峰。
因为在爆料登上热搜后,余阳很快删掉之前发的微博,还发文表示“不想针对任何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
像是感叹唏嘘八年友情,但也侧面坐实了那条爆料。
这下,各大论坛彻底炸掉。
微博、豆瓣、知乎、虎扑……各大论坛都在讨论这件事情,“SKY”和“时白”两个名字几乎是刷屏式袭击,只要是上网的人都能看到。
热搜榜第一,时白解约【爆】。
热搜榜第二,SKY解散【爆】。
热搜榜第三,时白忘恩负义【沸】。
另外还有知乎话题【时白解约是真的吗?SKY未来何去何从?】。
以及刷屏式的豆瓣热帖讨论。
不管是粉丝还是路人,都在吃瓜,还大批涌入时白的最新微博,跟他求证这条消息,最热门的三条微博分别是:
【团粉求证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时白你就是白眼狼!】
【SKY缺了S,那还是SKY吗?哥哥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们呜呜呜!】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只有往下滑,才能看到理智的留言:
【解约跳槽是很正常的规划,时白又不是退圈了。
【要我说SKY现在查无此名好吗,我一直只知道时白,不知道SKY。
【唯粉祝愿哥哥以后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这些留言被赵立看到,气得咬牙切齿,赶紧让水军把这些评论刷下去,然后把那些指责时白忘恩负义的留言通通刷上来。
没错,那些打着团粉名义哭得死去活来的,大部分都是水军。
赵立手里的脱水数据,早在很久前,就证明SKY的真团粉少得可怜,如果不是时白,估计路人都不会知道这个组合。
SKY组合和另外两个队友的名字,完全是靠着时白带起来的。
而这些粉丝里面,又以时白唯粉居多。
如果真的没有水军控场,网络上的留言估计没法看。
赵立和老板的目的很简单,软硬皆施。
软的是感情牌,让时白看看这些“团粉”的期冀,最后不忍粉丝失望选择回头,打消解约打算。
硬的是以路人缘威胁,现在时白解约的事情已经和忘恩负义挂钩,在其他不了解内情的路人们眼里,这就是真相,还会形成他们的固定印象。
这对于时白而言,是毁灭式打击,也是恶心的报复手段。
他们跟时白合作八年,了解时白脾性,知道他心软,所以也故意用这种方法,逼迫时白自己乖乖回头。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送走苏智一家,苏铃明显如释重负。
“可算走了。”
脱口而出后,又觉得不妥,悄悄去看江棠。
江棠正在低头翻书,注意力貌似不在苏铃身上,无暇注意到她说了些什么。
苏铃这才安心,好在高贵妈妈形象没有破裂。
但她却没有看到,江棠眼尾浅淡的笑意,若隐若现。
眼看着已经是下午四点多,江棠隔窗看到天光因乌云而阴沉,决定早点回家。
听到她的话,苏铃有些懵:“回家?回哪个家?这里不就是你的家吗?”
江棠没接话,暗里却有些头疼。
问题果然来了。
江希罗刚好走过来,听到母女俩的对话。
她刚刚在看学生发来的论文,鼻梁上架着金边眼镜,看上去斯文严谨,很符合她帝京大学教授的身份。
江希罗抬手推推镜腿:“小棠现在住在公司租的房子里。”
“租房?”
苏铃明显愣住。
她的世界,完全与租房二字绝缘,自小就是喜欢的地方就买下来的道理。
一时之间,她竟然无法想象小女儿住在逼仄狭窄的出租房里的生活,心脏顿时如拉扯撕裂般疼痛。
苏铃突然抓紧江棠的手,恳切地直视她的眼睛:“现在爸爸妈妈都回国了,以后也会在流泉山长住,小棠可以一起住在这里啊。”
没等江棠接话,她继续迫切道:“就算是小棠要拍戏,也可以让司机送你,每天还有妈妈帮你准备早餐,这样多好呀。”
江棠回握着苏铃的手,用手掌的温度传递给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