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拥有多少，但其实他想要的很简单。

“给你的助理打电话，”方唯安平静地开口，“让他去接你。”

“他……很忙，电话打不通，我现在……很困。”

方唯安正和人讨论一些案件细节，接到这通电话时，刚好谈完，还没来得及回公司。

仍旧坐在约好的地方，咖啡早已冷却，“给你家里人打电话，回家去睡。”

“不行的，他们不会管我。”

方唯安愣了愣，“不管你……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

“我没和他们住在一起。”

方唯安用下巴夹着手机，，一边收拾东西，隐约间传来说话的声音，没多久，再次听到她的声音，“还能坚持吗？”

“我现在过去找你。”方唯安又说了一句。

她想自己一定是疯了，竟然会理会这样一个人，无论他有没有喝醉，是否会有人去接他，其实都与她无关。

可听到他那略微委屈的声音，在心中，有一块地方突然轰塌。

明知道他的事不该插手，理应躲得远远的，可她却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你要来？”

“你不是喝醉了？”方唯安有些无奈，“我二十分钟到。”

接着，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发动机转动的声音，他忍不住问，“你是不是觉得很烦？”

“为什么？”

“因为我们并不熟，而且我老是给你带来困扰。”

“别忘了我们有合作关系，我可不想明天接到官司。”

下一秒，周云深就听到一声轻笑声，“别多想，你其实还好，只不过我会不习惯。”

周云深的脑子里有些混乱，无疑，她的笑声很好听，让他的耳朵麻麻的，有些痒。

她说她会不习惯，是不是意味着其实她不是讨厌，只是因为没有人这样做过，所以头有些不自在？

“周云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方唯安突然叫了一声。

周云深的心跳突然加速，“嗯？”

“难受就先睡一下，不要乱走，我很快就到，”她说，“我不会将你扔在马路边，所以，不用担心，我很快就去找你。”

“……好！”

电话突然一断，周云深闭上眼睛，心中划过一抹异样。

其实，他压根就没有喝醉，只是因为郁闷，所以才会故意打这一通电话，原本也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

奇怪的是，她居然在知道没有人接他的时候，会来找他。

此刻，周云深脑子里全都是方唯安的声音。

她的轻笑，她平静而轻缓的嗓音，仿佛带着难以言喻的力量，那些多少年的困顿，突然因为她的声音，烟消云散。

二十分钟，还有二十分钟她就要来了。

周云深猛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眉心。

随后，让龙啸带着其他人去其他包厢，龙啸不解，但他并没有解释。

等到所有人离开，他又拿起点的酒，往嘴里灌了不少。

他喝了很多，但离醉酒还有一段距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间有人推开门，他看着门外，“……谁？”

“是我，还能走吗？”

“你？”周云深抬手指了指，“哦，是方律师，对不对？”

他摇头晃脑，看起来像是醉的不轻。

“是我。”

周云深嗯了一声，眼前有些模糊，空气中满是酒精的味道，还有烟味，空气有些难闻，“你来做什么？”

“来接我……接我回家吗？”

他张了张嘴，不太确定的开口。

不清楚她为什么过来，是因为他喝醉，没有人接他？还是因为看在合作的份上，担心会有麻烦？

又或者，因为担心他？

他想要弄清楚她的想法，这对他来说很重要。

方唯安皱了皱眉，扫了一眼茶几上的情况，东倒西歪的酒瓶，看来他喝了不少。

“心情不好吗？怎么突然喝这么多？”

“是啊，心情不好。”

“为什么？”

“因为你啊，”周云深抓着她的手，“唯安，你真的看不出来我的心思吗？我不是闲人，没有时间去招惹别人，而且我……我有很严重的洁癖，不会碰别人，因为是你，所以我才会做这些，只是因为你啊！”

不过是借着醉酒，他才敢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些话。

“为什么是我？我有什么值得你这样做的？像你这样的人，压根就不需要你主动，就会有很多人想成为你的女人吧。”

周云深这三个字，在四九城代表什么？

简直就是特权一样的存在，引无数女人竞折腰，没有人对他不存在其他的想法，只要他愿意，他身边会有一大堆女人。

“只要你愿意，”方唯安看着他，“任何女人都会有，不是吗？”

“不，不是。”

不会有，除了她，他压根就看不上任何人。

“为什么不是？不要告诉我是一见钟情？又或者是因为男人本性？”方唯安淡淡出声。

一见钟情说白了不过是见色起意，男人都是一样的。

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对男人来说，更具有征服欲。

这就是男人本性。

“不……”周云深摇摇头，“我喜欢你……”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

“我当然知道，”周云深在她手背上蹭了蹭，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忍不住一颤，“和你在一起，我的心跳加快了0.05秒。”

方唯安愣了一下。

0.05秒？

她嘴角抽了抽，这是怎么算出来的？

其实，她很难想象如果他没有喝醉，这样的话会不会从头嘴里说出来。

虽然平时他会送些礼物，还会不死心的说些别有深意的话，但从未这般直白。

这样的感觉，就仿佛天晴了那一刻，突然看到天边的彩虹。

她看了他几秒，迟疑的开口，“周云深……”

“怎么了？”他突然抬头，眼神一片清明，仿佛雨后最干净的空气一般。

方唯安的心瞬间慢了一拍。

这样的神情，仿佛刚出生的婴孩，那种最纯真的眼神，让人很难不动摇。

“你是回去，还是住酒店？”方唯安抿着嘴唇，“我送你，想去哪里？”

“哪里都可以吗？”

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依旧纯真，还带着些许期待。

“你……”方唯安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叹了口气，“说来听听。”

周云深抓着她的手，方唯安没有察觉到两个人此刻的距离有多暧昧，尤其是在这样的氛围里。

“唯安，”周云深的声音很轻，像股热风突然吹向她的耳边，“我想去你家。”

包厢里除了他们，没有其他人，只是歌单里突然放着柔情蜜意的小情歌，仿佛应景般的提醒着，男女之间的感情。

“想得到挺美。”

“不可以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方唯安感觉他的嗓音里隐隐透出一抹委屈，“我是不是只能睡大马路，然后被欺负得惨惨的？”

方唯安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认为自己是疯了。

扶着他下楼，然后开车送到自己的公寓。

她的公寓不小，却没有多余的房间，当然，她也没有让他睡自己的房间，而是让他睡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