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雪惜闷闷的应了一句,其实她很想找他吵一架,但是吵架有用吗?上次她跟他大吵了一架,将心里的不满全都发泄出来,结果他转过头就又忘记了。
她累了,不想变成泼妇,也不想惹人生厌。
“池先生下午让秘书回来取了护照,听说是回英国去了,可能有急事,你别生气,气坏了自己划不来。”阿姨走到床边,见她脸色不豫,连忙开导她。
“阿姨,我想吃饭。”雪惜不想让自己一直沉浸在这种负面情绪中,她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保持好心情,因为现在她不是一个人了。
“好,菜已经炒好了,你洗下手就下来吃饭吧。”阿姨转身下楼去了。
雪惜从床上下来,去洗手间里洗了手,然后下楼去吃饭。吃完饭,她回了房间,无所事事的她,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她打开电脑,下载了一些舒缓的音乐,从现在开始,她要注意胎教。
开了电脑,她顺便登了QQ,久久没有联系她的编辑,忽然给她留言,说她过稿了,并且有一家影视公司准备买她的影视版权,她兴奋得不得了,狂打了十几个亲亲的图片发过去。
那边编辑黑暗的头像亮了起来,跟她聊了几句,雪惜开心极了,她的书不仅要出版了,还要拍影视了,这让她怎么能不开心不兴奋?
聊了一会儿,编辑的头像又暗了,雪惜坐在电脑前,心情久久平复不下来,她的处丨女丨作终于要面世了。可是她这么兴奋激动,却无人跟她分享,她又沮丧起来,在心里骂了池斯年万万遍。
她落寞极了,随手滑着鼠标,点开朋友一栏,她看到了宋清波的个性签名:只要你回头,我就会在原地等着你。
雪惜的手指一僵,过了许久,她点了一个笑脸的图片,犹豫了一下,点了发送。她刚发送过去,宋清波的头像就亮了,她愣了一下,手指快速在键盘上打了几个字,“你在???”
“嗯,我在!!”
雪惜愣住了,其实宋清波不是很喜欢上网,近两年科技发达,手机从最初的发短信,变成现在QQ聊天,微信聊天,十分方便,他还是热衷于看纸书,或是写些随笔。
以前她会将他的随笔整理起来,有英文的,有中文的,统统帮他录进电脑里,那个时候,她就特别开心,仿佛跟他分享了整个世界。
“你现在在哪里?”雪惜忍不住发问,那日她不告而别,宋清波再没来找过她,她想他是生气了,可那时她只顾得了她自己。
“在海城。”
“哦,你没回巴黎吗?”雪惜再问。“自我放逐时间结束了,你最近好吗?”
“我很好,你呢?”雪惜看着他打的自我放逐四个字,眼前蒙上一层雾气。
“你好我就好。”
雪惜看着这五个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涩,她没有再说话,关了QQ。宋清波看着她的头像暗了下去,他心里一阵落寞,他的对话框里,还打了几个字,“我想见你!”但是他没有发出去。
雪惜关了电脑,躺回床上,她拿起手机来,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电话,都是下午两点左右打进来的,而且都是同一个人。
她腾一下坐起来,因为起得太急,她眼前晕眩了一下,池斯年下午有给她打电话?她翻着未接电话,几乎间隔一分钟就打了一个,那时候,联系不上她,他一定很着急,很想告诉她他要赶回英国。
雪惜高兴起来,他没有丢下她不管,她将手机放回枕头旁,然后躺下去,看在他曾试图联系上她的份上,她不跟他计较了。
海城机场。
舒雅戴着一副黑超,拖着行李箱走进检票口,安检之后,她登上了去英国的飞机。飞机抵达英国,英国时间早上六点,她姣好的东方面孔,惹得人频频注视她。
她不在意,从众人的目光中打马而过,她站在机场外面,抬手招了辆出租车,坐在车上,她给池斯年打电话。
此时的池斯年手机并未带在身上,他在ICU陪小吉他,小吉他的情况不太好,伤口在溃烂,医生正在准备第二次手术,而且需要大量的A型血。
他的手机放在病房里,杨若兰这两天都待在病房,手机响起来时,她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她蹙了蹙眉头。
对于舒雅,她其实心存愧疚的。十年前,若不是她,乔震威一定不会放过他们。但是现在,池斯年坚持娶了苏雪惜,她再这样纠缠池斯年,就让人喜欢不起来了。
她接起电话,“喂?”
舒雅显然没料到接电话的会是杨若兰,她愣了一下,随即微笑道:“伯母,您好,我是舒雅,斯年在吗?”
杨若兰吃惊不小,她听雪惜说起过舒雅哑了,她怎么又会说话了?而且这声音怎么这么难听,就像声带破了个洞一样,听着让人毛骨悚然。“你……”
“我听说小吉他受伤了,我专程飞来英国,我想见见他。”
“你在英国?”
“对,我刚下飞机,伯母,你们在哪家医院,我自己过去就行。”舒雅说。
杨若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拒绝吧,舒雅是小吉他的母亲,她吃了那么多苦生下小吉他,她不能拦着她不让见。不拒绝吧,舒雅出现在这里的事,让雪惜知道,又是一场风波。
她头疼不已,“你刚下飞机,先去酒店安顿好,等你调了时差,再过来也不迟。”
“伯母,我想见小吉他。”舒雅坚持道,她一刻都不想等,这个孩子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保住生下来的,她已经错过了他成长的十年,难道还要再错过他一生吗?
这段时间,她近不了池斯年的身,好不容易找了这个借口,能与他再续前缘,她不会放弃的。
“小吉他现在还在ICU里,不方便见客。”杨若兰再挡,她知道自己拦不住舒雅想见儿子的决心,但是也不想她破坏了她儿子与儿媳的关系。
当初池斯年坚持与雪惜结婚时,她就预料到舒雅与小吉他,会永远横插在他们中间。他们还是坚持在一起了,现在,考验他们的时候也到了。
“伯母,我真的很想见他,我都到了英国,如果不能确定他是否已经脱离危险,我也睡不着,您也同样是母亲,您一定能体会我的心情,是吗?伯母。”舒雅动之以情道。
她都这样说了,杨若兰再拦就显得不近人情了,她叹了一声,这一天迟早会来,她拦也拦不住,“好吧,我们在……”
挂了电话后,杨若兰想了想,将舒雅的通话记录删除了,避免被雪惜看到误会。她刚放下池斯年的手机,她的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果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惜儿?”
雪惜听到杨若兰的声音,她也傻笑起来,“妈妈,我想您了。”雪惜与大多的儿媳妇不同,她喜欢跟杨若兰撒娇,声音嗲得人浑身发麻,她还是乐此不疲。
杨若兰这边愁云惨雾的,听着她的声音,她心情好了起来,“是想我还是想老公了?”
“讨厌妈妈!”雪惜被她说中心声,娇纵地喊了一声,杨若兰大笑起来,“人家真的想你了嘛,对了,小吉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
雪惜不想给池斯年打电话,只好给杨若兰打电话探听风声。杨若兰见她问起小吉他,她说:“你别担心,小吉他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