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波莞尔,他还能成为他的威胁,至少说明他还在乎雪惜,那么他就放心了。
一吻结束,台下响起如雷的掌声,池斯年拥着雪惜,志得意满道:“谢谢朋友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老婆的生日聚会,她很开心,我也很高兴。大家开心的玩,不要拘束……”
雪惜看着身侧这个伟岸的男人,他在说什么,她已经听不见了,她心里幸福满溢,有他真好。
下面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池斯年拥着雪惜走下台来,安小离等几个老同学围了过来,都是读大学时同寝室的同学。这次生日聚会,全是安小离联络的。
雪惜跟她们聊了一会儿,池斯年过来带她去程靖骁他们那边,她向同学们颔了颔首,微笑离开。就在这时,大厅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众人齐齐望去,就见到舒雅推着坐在轮椅上的舒父走了进来。
众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舒雅,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苏雪惜,然后都在心里惊叹:这世上怎么有长得这么像的两人,简直像一对双胞胎姐妹。
门口的躁动引起了池斯年他们的注意,看到突然出现的舒雅与舒父,池斯年的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转过头来看向雪惜,却发现她的目光落在舒父身上,神情有些古怪。
舒雅的出现并没有给雪惜带来多大的震憾,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与妈妈的葬礼都被她破坏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聚会,根本不在话下。她几乎连看都没有看舒雅,她的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舒父身上,眸里波光涌动。
安小离看到舒雅那一瞬间,新仇加旧怨齐齐涌上心头,她迎了上去,单手扣着门板,冷脸盯着她,“舒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舒雅无辜地看了安小离一眼,着急的比划着什么,安小离看不懂,神情更冷,“舒小姐,如果你听不懂中文,我可以讲英文,Pleasewalkaway!”
话说到这份上,谁都看得出来安小离不喜欢这两位不速之客,特别不喜欢的就是舒雅,舒雅可怜兮兮地望着池斯年,神情多了几分哀求。
舒父终于说话了,“这位小姐,不要责怪我女儿,是我要来见斯年。”
安小离到底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舒父说话,她虽皱着眉头,态度却不似刚才那么激烈了。她站在门边,抬头看向雪惜,雪惜的神情有些恍惚,池斯年牵着她的手走了过来。
舒雅的目光落在他们十指相扣的手上,目光里掠过一抹嫉妒之色,随后又楚楚可怜地看着池斯年,那模样像是一个委屈的小媳妇。
池斯年在舒父面前站定,他始终没有松开雪惜的手,他笑道:“舒叔叔,今天是惜儿的生日,改天我亲自上门去拜访。”
舒父的目光落在雪惜脸上,一脸歉疚:“苏小姐,抱歉,我们唐突了,雅雅,我们走吧。”
舒雅很不甘心,舒父出院几天了,医生说他的身体情况恢复得很好,只要按时回去复查就行了。今天她在这家酒店订了位置,一来就看到门口闪烁的霓虹灯,她才知今天是苏雪惜的生日。
站在二楼,她清楚地看见池斯年拥着苏雪惜走进来,他们一路走过,服务员齐声喊“池太,生日快乐!”的情形刺痛了她的眼睛。她那么努力,不就是为了自己的名字前冠上他的姓氏么?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她想要的位置已经被人取而代之。她如何不恨?
雪惜听着舒父生疏地叫她苏小姐,她心里闷闷的,她见舒父转着轮椅要出去,不知为何就脱口而出,“没关系,既然你们找斯年有事,那不如留下来玩一会儿。”
“惜儿!”池斯年诧异地看着雪惜,她突然留下舒家父女,真的让他吃惊不小。
“雪惜!”安小离与申世媛也几乎是同时惊呼,且不说这个舒雅居心不良,就是今天这情形,也不适合留下这个祸害啊。
雪惜冲大家温婉的笑了笑,“今天我是主角,我可以邀请我想邀请的客人吗?”
舒父与舒雅亦是吃惊,舒雅目光锐利地盯着雪惜,她应该恨她入骨才对,怎么会这么好心留下她?然而雪惜脸上带着真诚的微笑,一点也做不得假。她看不出异样,在心里暗讽,苏雪惜,你真会演戏,你以为你在斯年面前装大方,就能将我比下去,你做梦!
然而当舒雅触到池斯年冰冷的黑眸时,她知道自己这步棋走错了,她不该来,不该将自己陷入这种进退不得的境地。
可是她就是想来给苏雪惜添堵,不计一切代价,就是为了让她难堪。
安小离与申世媛相视一眼,又望向雪惜,安小离气得想戳她的脑门,她是真单纯还是真愚蠢啊?她难道没看见自舒雅进门来,眼睛就粘在了池斯年身上,她这样下去不吃亏才怪。
雪惜看见了她们脸上的不赞同,可是谁也不会明白她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想让那个人陪她过一个生日而已。即使怨恨,即使不忿,即使一辈子不能原谅,当她在看到他时,她还是没办法扼制这种疯狂的想法。
池斯年偏头看着怀里的她,这一刻,他看不懂她在想什么,她眼里的情绪太多,他读不懂,“惜儿,你……”
“舒小姐,舒伯父,希望你们玩得开心。”雪惜真诚邀请,这一刻,即使她对舒雅有再多的芥蒂,她都全部放下了。或许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理解,她自己明白就好。
舒父看着她,眼中掠过一抹感慨,他突然摸了摸身上,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佩递过来,“仓促前来,我也没准备什么礼物,这块玉佩跟了我许多年,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什,如果苏小姐不嫌弃,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舒雅倏地睁大双眼,自她记事以来,父亲就带着这块玉佩,她从未见他摘下过,此刻他居然要把这枚玉佩送给苏雪惜,她怎能不震惊?
雪惜看着舒父手中那块玉佩,灯光下玉身晶莹剔透,应是罕见的老坑玻璃种。她微笑婉拒,“谢谢舒伯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既是跟随您多年,想必它对于您来说有特殊的意义,您还是留着吧。”
舒父握紧玉佩,怔怔地盯着雪惜,真像,这浅笑低眉的样子,真是太像了。
舒雅暗恨在心里,她今天闹这一出,她根本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成就了苏雪惜的大气。除了第一次她们见面时,苏雪惜惊慌失措,之后的每一次,她都输给了她。
既然雪惜都这么决定了,池斯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请他们进来。
安小离忍无可忍,拽着雪惜走到一旁去,“苏雪惜,你脑子抽了吧,她故意来闹场的,你还请她进来,你脑子不正常吧。”
雪惜靠在墙边,看着那边舒雅激动的比划着,而池斯年脸上一点困惑的表情都没有。池斯年居然懂手语,他什么时候会的,与舒雅重逢前,还是与舒雅重逢后,他专程去学的?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既然她成心了要来找气受,我何不成全她?”雪惜晃着玻璃杯里颜色漂亮的果酒,璀璨的光芒映得她瞳仁波光潋滟。
安小离懊恼地瞪着她,“你男人都被她霸占了,到底是你找气受还是她找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