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结束,雪惜看到周围围了很多人,白皮肤黄皮肤黑皮肤,各种人种都有,她羞赧地扯着池斯年的手向桥下走去,羞死人了,丢脸丢到国外来了。
池斯年心情好极了,甚至都忘记了刚才他转移她注意力,只是不想她一直纠结要删了那张照片。被她拖着向前走,他吹起口哨来,雪惜急得去捂他的嘴,他啄了啄她的掌心,笑道:“害羞了?刚才不是还像个女汉纸一样强吻我吗?”
“我哪有强吻你?”雪惜抵死不认,什么叫自掘坟墓,现在这种情形就是。
池斯年看着她红红的脸颊,笑道:“其实没什么可害羞的,我们亲吻是合法,你刚才不也说了Myhusband?”
“……”
两人走下塔桥,招了一辆计程车,坐进车里,司机问他们去哪里,池斯年报了一个地名。雪惜听着那个地名,愣了一下,“池斯年,天色不早了,我们还不回去吗?”
“嗯,先去圣保罗大教堂。”池斯年说。
“哦。”雪惜应了一声,看着车窗外繁华的街景,伦敦,真是一个好地方,不过,她开始想家了,想妈妈了。
正想着,她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是苏东宁发来的短信,她点开来一看,是那个治风湿的药方。她发了一条短信回去,表示自己收到了,然后面向池斯年,“斯年,这里有没有大药房,可又买到药材的地方?”
“有,一会从圣保罗大教堂回来时,我们再去抓药。”池斯年捏了捏她的掌心,微笑道。
雪惜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偏头看着池斯年,“池斯年,我们回去后,不管伯母怎么赶我,你都不要出面,好不好?”
池斯年皱紧眉头,“不好,要我看着你受委屈,我办不到。苏雪惜,我不能当一个无能的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池斯年,伯母骂我两句,我又不会少一块肉,你不插手进来,伯母的气很快就会消,你要是护着我,她只会觉得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娘,她会更讨厌我的,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会很伤心。”雪惜知道他是舍不得她受委屈,可是那是他妈妈。长辈教训晚辈是天经地义的。
池斯年将她拉进怀里,哑声道:“那你呢,你会伤心吗?”
“我不会,我理解她。”
“好,我听你的,但是如果你伤心了,要告诉我,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池斯年将她拥紧了些,这丫头,怎么就傻得这么可爱呢?
“嗯,你放心,我不会客气的。”此话一出,两人都笑了。
车子驶向圣保罗大教堂,途中池斯年的手机响了,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他又抬眸看了一眼雪惜,然后接起电话,“喂,世媛?”
“斯年,小吉他不见了。”申世媛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急得直哭。
池斯年浑身立即绷紧了,他坐直身体,脸色微沉,“怎么回事?你们现在在哪里?”申世媛报了一个地名,池斯年冷声道:“行,我马上过来,你待在那里不要乱走。”他说完挂了电话,对前面的司机说了一个街道名称,然后车子向那方驶去。
雪惜看着脸色凝重的池斯年,伸手握住他的手,“池斯年,你别担心,小吉他不会有事的。”
池斯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雪惜知道他着急,也不好说太多惹他心烦。计程车很快到了那里,申世媛站在喷泉旁边,不停的掉眼泪,池斯年打开车门下车,连钱都忘记付了,雪惜身上只有人民币,她尴尬地看着黑人司机,向他解释,“对不起,我只有人民币。”
黑人司机看了她手里的百元大钞一眼,没有收钱,就让她下车了。雪惜向他道谢,黑人司机挥挥手,然后开车离去。
雪惜转过身去,就听到池斯年在咆哮,“你在哪里把他弄丢的?”
申世媛被吼得直哭,“刚才小吉他说渴,我让他站在这里,我去给他买水,我回来的时候,他就不见了……”
“他那么小,你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不准哭了,现在去找人,找到人我才跟你算账。”池斯年满脸不耐烦的打断她的话,“世媛,你去东边,惜儿,你去西边,我去南边,找不到人就回到喷泉这里集合。”
雪惜点了点头,池斯年快步向南边跑去,雪惜见申世媛哭得凄凄惨惨的,她拿出纸巾递给她,“申小姐,先找人吧。”
申世媛看了她一眼,接过她递来的纸巾,然后向东边走去。雪惜看着她的背影,再看向南边时,池斯年的身影已经淹没在人群里。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向西边跑去,要在满是金发碧眼白皮肤的人里找到一个中国孩子,并非易事。雪惜一直向西,跑得腿都要断了,依然没有看到小吉他的身影。
她找了一圈,都没有找到,正要往回走时,她突然看到远处一个卖中国炒年糕的小摊子面前站着一个男孩,长得很像小吉他。
她连忙跑过去,近了一看,确实是小吉他,他站在那个摊贩面前,馋得直流口水。雪惜走到他身边,他都还没有发现,摊贩是个中国人,正在翻炒着年糕,雪惜对摊贩道:“请给我一份炒年糕,但是我没有英镑,我只有人民币。”
“没关系,我也是中国人。”摊贩对苏雪惜友好的笑道。
小吉他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雪惜,他呐呐道:“阿姨,你怎么在这里?”
雪惜冲他微笑,“想吃吗?”
“嗯,我很想吃,可是奶奶不让我吃这个。”小吉他看着摊贩将红红的年糕装进一次性纸杯里,不停的吞咽口水。
雪惜将人民币递给摊贩,接过纸杯,试探地牵起小吉他的手,他没有抗拒,她才放下心来。两人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她将一根竹签递给他,“吃吧,我不会告诉你奶奶的。”
小吉他看着年糕,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他说:“阿姨,我能买一份回去给奶奶吗?我以前见过奶奶一个人偷偷的吃年糕,边吃边掉泪,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是辣的,可是我看得出来,她好像很难过。”
雪惜心底一怔,海城每当过年时,都会炒年糕,杨若兰嘴上虽然不说,但是她心里想家得很。雪惜想到王叔说的那些话,心里又心疼起了杨若兰。
“当然可以呀,小吉他这么有孝心,奶奶会很感动的。”雪惜笑道,然后叉了一块年糕递到他嘴边,“吃吧,有点辣,怕不怕?”
“我不怕,爹地说我是最勇敢的小勇士。”小吉他说完,张嘴吃了一口,大概是遗传,池斯年不能吃辣,小吉他也不能吃辣的。他辣得直吸气,还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雪惜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阿姨去给你买杯饮料过来,你坐在这里不要动,知道吗?”
“嗯。”
“那你答应阿姨了,就要讲信用哦,不讲信用的孩子不是好孩子。”雪惜说完,站起来向一旁的饮料店给他买了杯热可可。她一边走一边还不放心,怕这孩子又走丢了。
好在他一直坐在那里没动,雪惜端着热可可回去,见他辣得眼泪鼻涕都流出来了,忍不住笑了笑,她掏出纸巾帮他擦了擦眼泪鼻涕,“你爹地也不能吃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