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十六岁,最的才七岁。”
“跟我有关系?”时清自从下飞机后就显的十分的不近人情。
话也比较噎人。
吴刚和她第一次接触,就隐隐约约的觉得不太舒服。
现在听到这话,他就压抑不住了,“是跟你没关系,但你妈跟你总有关系吧?”
“就算他们从再怎么重男轻女,你也不应该抱这样的心态,你对得起她吗?”
“她现在都快死掉了。”
这么一通的怼,时清更加的面无表情。
苏城眯眼,冷冷的道:“吴警官,老师没有教过你,没有经过他人苦,何必劝他人善良?”
吴刚看过资料,也听了几个知情饶讲述。
这时建国夫妇从溺爱时江,对时清严格苛刻,所以导致了时清的叛逆。
但这也不能成为她不负责的理由。
想必,他坚定的看向苏城:“苏先生,我知道你有钱,但人不能忘本。”
时清冷笑,看着杜柔和时江,“你们就这么的?”
时江一直沉默,没敢实话。
就怕了,这笔巨大的医疗费要他出。
杜柔更没话。
因为,她已经和时江离婚了。
“吴警官,有些时候话不能听片面之词,不过有句你的对,不管是好的坏的,她们总归是给了我长大的机会的。”
时清淡淡的话,让吴刚不知道怎么开口。
医生已经等不及了,“你是签还是不签啊?”
“这手术需要多少钱?”时清还是没接。
“前后下来大概需要三十多万,如果是良性的就这么多,如果是恶性的,那还得化疗…但癌细胞扩散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医生的话很明显,这就是个无底洞。
“时江,你就探视时间到,跟我们走吧。”
这时候门口的狱警看了时间,进门准备带他走。
时清却拦住他,“稍等一分钟可以吗?我有个问题想问他。”
狱警看了眼苏城,点头,“可以。”
“时江,那五十万你知道去哪了么?”
时清问他,这钱她不可能花完的。
时江摇头,“我不知道,我进去半年,没有人来看过我,姐……我知道我平时挺烦的,可你真的不要我这弟弟了?”
到后面,他眼里都有泪花。
时清有些难受,别过头不看他,“你好好改造,以后出来好好的做人,别干蠢事。”
“好。”时江咽了咽口水,点头。
然后转身跟着狱警离开。
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头,“姐,我会好好改造的,到时候你来接我。”
时清点头,“好。”
时江咧嘴一笑,跟狱警走了。
时清接过同意书,签下了名字。
张艳梅的手术在下午两点做,现在是十一点,时间还早。
苏城就让人把饭菜都送到医院来。
时清怀着孩子,得吃东西。
两人在医院的阳台上就铺了张方桌,准备用饭。
这期间,是一点眼神都没有给杜柔。
杜柔被无视的彻彻底底。
她怒气冲冲的到时清的面前,“姓时的,你也忒不要脸了,这半年就失踪的无影无踪?”
“现在还跑回来做什么?”
“白林,拉出去。”苏城冷冷的喊了声。
门口突然涌进几人,直接把杜柔给架起,抬了出去。
杜柔不甘心,就在走廊上破口大骂。
苏城看见她都没吃多少东西,黑着脸,“我出去下。”
时清拉住他,“我没事,她还影响不了我。”
苏城没依她,“你乖乖待着,我出去一趟。”
出来后,杜柔的戛然而止。
“把她丢出医院去,谁要再放进来,我会让他试试负重越野一百公里。”苏城生气的时候,幽暗的眸更加的暗。
一身冷气骤升,让人不寒而栗。
杜柔的聒噪声没了,时清耳朵根清静自然也就不烦了。
手术持续了三个时的时候,医生突然急急忙忙出来,通知了是恶性肿瘤,然后就又继续手术。
八个时后,张艳梅被推了出来。
医生狠松口气,“庆幸的是癌细胞还没有扩散,我们已经把所有的肿瘤部分全部切除,但还得看她后期的恢复和化疗情况。”
“谢谢。”时清道谢,医生摇头,“好好的照顾她吧。”
时清想照苏城也不同意,请了三个护工轮番照顾。
时清就在旁边的酒店住下了。
本来打算回公寓的,因为太晚就没回去。
当晚上,张艳梅再度病危,抢救无效,死亡。
时清站在抢救室的门口,从门框里看着医生从张艳梅的身上拔下各种仪器,然后再蒙上白布。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是恨她的,但自从知道她不是她亲生的以后,她更加的恨她们。
可当真切的看到她衰败死亡,她也有点受不了。
医生出来后看着她,“请节哀顺变,手术做的太晚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加上她自己没有求生欲望,所以…我们尽力了。”
太晚了。
三个字,一条命就没了。
时清点头看着医生,蠕动许久才开口,“谢谢医生。”
“遗体是需要直接火化还是先送殡仪馆?”
医生走了两步后又停下头看她。
她也年纪不大,处理这种事可能不太会。
他们毕竟见的多,多多少少能提供点帮助。
“谢谢医生,火化了吧。”时清看着那推出来的人,心里竟然毫无波动。
是她太冷血了?
苏城拥着她,“对于她,或许是个解脱。”
那五十万他已经查到去处了,在她拿到手后没多久她就想去保释时建国,但她没有门路,就去找了一个自称在警局有关系的人。
没想到那人也是骗子,直接把钱给她骗光了。
可这是犯法的事她也不敢报警,于是就任由他抢去,她受不了刺激晕倒过一次,后来就有点疯疯癫癫。
但他没有打算告诉她,平添烦扰而已。
或许是上怜悯,在张艳梅火化的那南门巷的胡同里,消息很经就传散开了。
苏城给张艳梅购买了南门那边的公墓。
找了个道士挑了个利于安葬的日子,就把她安葬了。
下葬那,街坊邻居来送的人也很少。
时清站在墓碑前,给她放了束花,“人死终消散,我其实并不恨你,只是一直觉得自己不够好,为什么你就不喜欢我。”
“现在我明白了,因为你从来没拿我当女儿,而我……也从来没有拿你妈妈,所以,我们扯平了。”
凉风吹过,吹起了时清的头发,露出那双清丽的眸。
一汪水眸淡澈如凉,平常的不能再平常了。
葬礼结束后,时清在老房子那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杜柔。
她拿着一张欠条在门口拦截。
看到时清过来她就连忙过来,可还没开口就看到读城在她的后面。
她怯懦的往后退,没敢吱声,她从心里惧怕这个男人。
三后,时清整理好了张艳梅的遗物,然后寄存在一个地方。
临走前,她去了监狱。
一身囚服的时江显得有精神多可,他在里面拿着电话,然后指电话,示意时清也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