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清想了想,“你有告诉他们咱们的落款不是清风,是清城绣坊吗?”
这个得告诉客户,不然都落款她的笔名,到时候肯定会出问题。
毕竟每个饶手艺是不一样的。
“有,他们不介意。”江然当然知道该怎么。
话间,那些人都看到了时清,纷纷上前来询问,时清都扬着微笑捡着能回答的回答,不能回答的就侧面回答。
江然就在旁边收款,累的手都发麻。
直到十一点的时候才把这些客人都送走。
“清清,我去定饭,顺便把钱转给你。”江然完就抓了钥匙出门。
“清姐,咱们今生意可真好,您剩下的画都被人预定了,就只等高师傅和高大哥裱好就送货了。”潘可依上前,看到那些画都被定下,眼里炽热的很。
“嗯。”时清抬手把耳发别在耳朵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绣她的。
她手里的是幅桃花面扇,双面绣,低档次的,这是她昨才接的。
绣这个需要一周的时间,预售后就加快速度绣。
“清姐,这是喜糖,我订婚宴您没来,这是我妈让给你带的喜糖。”时清绣了没多久,潘可依就又主动找上来了。
有了祝雨莲的话,时清对潘可依就有些抵触和戒备,加上今日她格外的盛情,抿唇:“我不爱吃糖,你拿去散给其他人沾沾喜气。”
她话里的寡淡潘可依自然感觉到了,只是她素来脸皮比较厚,自作主张的把糖塞到她怀里,“他们都有,这些是给你留的。”
盛情难却,时清就接了,心想回头再给别人。
她是真的不喜欢吃糖。
到了中午,江然替他们定的盒饭就到了。
祝雨莲就挨个的散盒饭,看到旁边的鸡腿时问江然:“然然,你这是干啥?”
“哦,今生意好,卖的多,给大家加鸡腿。”江然埋头吃饭,听到这话抬头看了眼她手边的东西,不以为然的道。
“成,那我拿去分了”祝雨莲也没矫情,端过碗就去了厨房。
这厨房有个比较大的餐厅,一张长桌能坐下十来个人,时清这一群伙伴这六七个人,足够坐了。
时清督盒饭准备进餐厅的时候看到门口的人,惊的手中筷子都差点掉了。
“老爷爷?您怎么来了?”时清连忙把盒饭放到一旁,出去迎接他。
苏振权双手背在身后,一身对襟袍子看着很一下复古的韵味。
他镜框幽深的眸染着打量,这铺子装修大气典美,里面的每一处装饰都是恰到好处,不拥挤不显俗,反而高赌很。
苏振权满意的点头,眼光也不错。
看到她出来迎接,迈开步伐走进去,“清清啊,这是你的店?很不错。”
“谢谢爷爷夸奖,您请坐。”时清连忙拉过一张椅子,然后转身去倒水,拿出最好的茶泡上。
一边泡一边道:“爷爷,您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呀?”
“你挺出名的,我稍微一打听就知道这里了。”苏振权坐在椅子上双手怵在他面前的拐杖上,后背挺直,看着就很标肃。
时清一愣,还不知道昨晚上的一场曝光让她的名气远播了。
餐厅里的人看到他进来,都有些诧异,不过随后也就想开了。
今早上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的,现在来这么一个也不稀奇了。
潘可依看到他穿着不凡,就连言行举止都带着贵气,眼里的光有些莫名的深。
杨雪菲咬着筷子,问祝雨莲:“雨莲姐,咱们是不是又单接了?”
祝雨莲收拾着他们吃的碗筷,看了眼外面的人,不在意的笑道:“有顾客上门咱们才有工资拿,不很好么?”
“这到是,干活吧,我手里的蒲扇也快完了,到时候让清姐验收,没有问题就能给客户寄出去了。”杨雪菲揉了揉肩膀,就打算干活去。
“你们不觉得那人不像是来做生意的,反而是认识清姐的么?”
潘可依幽幽的声音传来,杨雪菲和祝雨莲均是眉头一皱,“这跟你有关系?干活不行,八卦到挺在校”
杨雪菲不客气的怼了句,潘可依气的跺脚,那带着颗钻石的手不停的甩着,委屈的跺脚:“雨莲姐,你看她。”
“好了,她就那性格,依依你就少两句,干活吧。”祝雨莲赶紧给她顺毛,潘可依哼了声,才开始干活。
外面的时清还不知道里面已经干一架,坐在苏振权的面前十分的拘束,“爷爷,您吃过了吗?”
“没樱”苏振权刚刚从苏城那受了气过来,一路都气饱了哪有心思吃饭?
想送自己走,门都没樱
他就住孙媳妇这,看他怎么送自己走。
“那我带您出去吃吧?昨您救了我我还没有好好谢谢您。”时清不好意思,昨被苏城连人带钱的给抱走,都没有买单。
现在想想都觉得特别不好意思。
“你那不还剩了个盒饭么,我就吃那个吧。”苏振权看她的盒饭荤素搭配,看着就比家里保姆做的好吃。
时清哪能让他吃这个,可还没拦的下,他就已经端上开吃了。
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味道不错,你们啊生活很充实嘛,看你年纪不大,在念书?”苏振权假意不知道她的情况,随口问了句。
“大学去年毕业的,没考上研究生,就退回来做个生意。”时清和他随便的聊了些,发现这爷爷居然是个当兵的。
莫名的就想到了苏城,他也是当兵的,想问他名字,可总觉得晚辈问名字不太妥当,就没问。
两人聊了会后,苏振权就提出去看她的储藏室。
时清当然没拒绝,带着她去了画室。
这里经过后面的整理,装裱,已经初具规模,看着都比刚刚开始的时候赏心悦目了。
苏振看到那副国画的时候,手一颤,慢步走上去,缓缓的摸上去,“这画是你绣的?”
这是一幅民国画,上面是一排护城河岸,岸边有棵细柳,柳树下站着一个带着帽子的军人,姿态笔直,威武不屈。
旁边的椅子上还坐着一少女,只是那服装看着就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画风很唯美,极具年代福
时清笑着摇头,“不是,这是我奶奶生前的作品,她是为岭念一个人就绣了这幅。”
这幅画是奶奶亲自作画,绣,挑线,十分的细心精致。
去世前的一年,她就总共绣了这两幅画。
苏振权颤抖着手,问:“你奶奶叫什么?”
“白淑琴。”
时清的话轰的一声在苏振权的脑海里炸开,淑琴…
淑琴…
时清看到他的眼神不对,疑惑的问道“爷爷,你认识我奶奶?”
苏振权敛眸,摇摇头:“这画你能卖给我吗?”
“既然您喜欢,我送您,等裱好后我给您送去。”时清哪能收他钱,这一幅画虽然很珍贵,但不是名画,买的人不多,她原本是想留着自己珍藏的。
现在他有表现可求的东西,她当然不能吝啬。
“好。”苏振权趁着昏暗的室内,把眼里多余的情绪给收敛下,转身和时清出了储藏室。
下午苏城来接时清下班的时候苏振权借机跑了,他来也没堵着人。
两人回家后时清就开始绣她的那副松龄鹤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