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丽丽被他吼的神色微愣。
这是钱志远第一次吼她。
她有点反应过不过来,也接受不了。
“蔡丽丽,我现在郑重通知你,我要跟你离婚。”钱志远在气头上,口不择言,看向蔡皓康,“皓康,我跟你妈离婚,你跟谁?”
蔡皓康脸皱成一团,“我谁也不跟。”
钱如玉看着蔡皓康的样子,心里特难受,她试图让她爸劝劝二叔。
钱紧拉了钱志远一下,让他给媳妇认错。
可钱志远这会子怒火中烧,谁的话都不听。梗着脖子看着蔡丽丽,一点没有服软的样子。
“皓康,听见了吗?钱志远不想跟我们过了,他要留在农村,走,跟我回家。”
蔡皓康被钱志远和蔡丽丽逼的,脸皱着,身板都在发抖。
“皓康,回家。”蔡丽丽蹲下,去哄他,“儿子,外公外婆在家等你呢,难道你要让他们伤心难过吗?妈这么远跑来找你,是因为太担心你了,你不在家,我和你外公外婆年都过不好,听话,我们走。”
蔡皓康拉钱志远的衣角,“爸,你跟我们回去吧。”
钱志远摸了摸儿子的头,“皓康,你先回去,爸需要考虑考虑。”
“二叔,你劝劝我二婶,你们别闹了,有话好好。”钱如玉眼看着钱志远和蔡丽丽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如果钱志远今不跟他们回去,或者不哄好蔡丽丽,以后他回了城,肯定没好日子过。
还有钱志远的工作,本来厂里就在裁人。
蔡丽丽这个被娇惯的独生女,气急了根本不考虑后果,她这么一闹,钱志远的饭碗要想保住,够呛。
前世,钱志远下岗后,和蔡丽丽之间潜藏已久的矛盾大爆发,后来,蔡丽丽出轨,俩人还是离了婚。
钱如玉是真的不想看到钱志远和蔡丽丽这个家散。
尤其这一世,她和蔡皓康这个堂弟接触,她打心底喜欢这个弟弟。
父母离婚,伤害最大的,永远都是孩子。
她自己就受过那样的伤害,不想她的弟弟也经历她的经历。
可钱志远,明显是已经对蔡丽丽忍无可忍。
今蔡丽丽当着全家的面让钱志远下不来台,将他这些年在城里的憋屈生活,都血淋淋的撕扯在爷爷奶奶面前,钱志远心里难受,恐怕没那么容易认错。
况且,他也没错。
“老二,你劝劝你媳妇,别让她带孩子走,也不要离婚,大不了以后……”老太太面色满是哀伤,艰难的出了后面的话,“大不了以后,你别回来了,你和媳妇在城里好好过日子,我们不会再要求你带孩子回老家了。”
“的什么混账话?皓康是我孙子,凭什么不要他认我们?”
钱有财今算是看清楚了,他家志远在老丈人家这么多年,压根就没一点地位。
给媳妇端洗脚水,被压迫,被羞辱,根本没个男饶样。
他才三十多岁,这一去,今后会过怎样的日子?
大男子主义的钱有财,无论如何都无法忍受儿子在老丈人家里如此憋屈。
钱如玉生怕矛盾激化,“爷爷,你就别掺和了,我二叔的事,让我二叔自己决定,不为别人考虑,总得为皓康考虑。”
怒气冲冲的钱有财看了眼孙子,眉眼柔和了几分。
他为了孙子,妥协,“志远,要不就……回去吧。”
“爸,我的事我自己决定。”
钱志远看向蔡丽丽,面色严肃,“蔡丽丽,既然你现在要带皓康走,我不拦你,但我不会跟你回去,咱们之间的关系,我需要好好考虑考虑。”
钱志远神色无比认真。
蔡丽丽被他的心下一惊。
她能感觉到钱志远的话不像是开玩笑。
可骄傲如她,和钱志远结婚十余载,她从未在钱志远面前低过头,不管大事事,谁对谁错,只要有矛盾,都是钱志远先认错,不但要认错,还要给她洗脚,跪搓衣板。
这次,明显就是钱志远的错,她绝对不可能服软。
她不信钱志远真敢跟她离婚。
今他在他李家人面前给她的气,等回了城,她会加倍还给他。
蔡丽丽微仰着头,一脸嘲讽,冷哼,“你考虑?你有什么资格考虑?听好了,我要跟你离婚,钱志远,这次就算是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我都不会收回我这句话。”
钱有财气的拿着烟斗的手直抖。
跪在她面前?
让他儿子跪在她面前求她?
要不是在自己家,钱有财早就冲蔡丽丽发火了。
他忍着将这个女人赶出去的冲动,咬着后槽牙,冷冷出声,“都别拦着她,让她走。”
蔡丽丽拉了蔡皓康,哼了一声,就往外走。
蔡皓康回着头,不舍的看着一家人。
“爷爷,奶奶,姐,斌哥哥,我会再来看你们的。”
他黑溜溜大眼睛又看向钱志远,“爸,我和我妈先走了,你消气了就回去。”
这里是偏远农村,大过年的也没车,往镇上步行,至少需要一个时。
路不好走。
钱如玉怕蔡丽丽带着蔡皓康,在山路上出点啥事,那就不得了了。
她急忙跑到院子里,去骑了摩托车追上去。
蔡丽丽正拉着蔡皓康气势汹汹的往村外走着,钱如玉的摩托车停到了他们身侧。
钱如玉道,“二婶,皓康,上车,我送你们去镇上。”
蔡丽丽瞥了她一眼,拉着蔡皓康,脚步加快,“不需要你假惺惺。”
蔡皓康被迫的跟着蔡丽丽走,扭头向后面看着。
钱如玉特不落忍,骑着摩托车追上去,“我是怕你们在路上出事,一个时的山路不是那么好走的,我心疼我堂弟,万一出点啥事,你后悔都来不及。”
蔡丽丽停下脚步,看着钱如玉,冷哼,“钱如玉,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把钱志远骗到农村来,怂恿他跟我离婚,这不就是你们一家的目的吗?”
蔡丽丽往钱如玉身上泼脏水,钱如玉面色沉黑,懒得跟她辩解,“就算我二叔不回来,你们的婚姻也会出问题,两个人过日子是建立信任在平等的基础上的,你们之间有平等可言吗?在你们家怎样,我们看不见,在我家,你当着我们全家的面。如此羞辱他,还想让他乖乖跟你回去?二婶,你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蔡丽丽被钱如玉的哑口无言,“你……”
虽然她的都对,但她就这脾气。
她不可能对钱志远服软。
钱志远在家里冷静了些,这会也追了上来。
蔡丽丽正和钱如玉呛着声,看到钱志远从路上跑过来,她嘴角微勾,更神气了。
钱志远不是很硬气很能耐吗?
继续跟她硬刚啊?
干嘛追上来?
钱志远脸色铁青的跑过来,见钱如玉推着摩托车,要追蔡丽丽和儿子。
他道,“如玉,你别管了,我送他们。”
“二叔,你咋送?”钱如玉不解的看着他。
钱志远走到蔡丽丽跟前,语气冷冰冰的开口,“我去叫个三轮车,送你们去镇上。”
蔡丽丽以为钱志远追上来是跟她道歉的。
没想到他只是来送校
蔡丽丽觉得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