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稳,钱春兰一下车,刘大伟就被一帮人喊着叫着推搡到了她面前。
钱如玉生怕这帮毛头子疯起来没轻没重,她护着何赛花下了车,“赛花姐,你心点,别让他们把你推搡到。”
“如玉,没事。”
一帮伙子们齐身喊着,“背上,背上。”
刘大伟害羞的扭扭捏捏着,像个愣头青一样挠了挠头,有些不知所措。
第一次结婚,没经验,放不开。
刘大伟越不动,接亲的子们就越亢奋,护着何赛花的钱如玉不知被谁推了一下,差点摔倒,陆景在她身后,眼疾手快,他将她拦入了怀中,才没摔下去。
新娘新郎被闹够了,直到一管事的出来喊吉时已到,礼炮鸣响,刘大伟抱着钱春兰从麦场边一路往家走。
一帮人像看西洋景似的起哄着,追赶着,推搡着,跟在后面。
比过大年都热闹。
陆景和钱如玉跟在人群中,看着幸福的新郎新娘,彼此相视一笑。
陆景掏出手机,给钱如玉发了条信息。
“羡慕吗?”
钱如玉的手机在兜里振动了一下,她掏出,摁着键盘点开短信。
然后,脸上挂着笑,手指摁了几下,发出去。
陆景的手机在手上拿着,他与她有一段距离,远远看着她在低头编辑短信。
嗡一声,手机响了。
“羡慕,怎么?你要娶我吗?”
钱如玉还故意回头,冲他调皮的笑了笑,就牵着钱珍多跟在新娘后面进了门。
陆景单手插兜,看着女孩窈窕的身姿,眸底满是柔情。
他在心里,会娶你的,会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最漂亮的新娘。
钱如玉全程陪着钱春兰,刘中伟的对象王美丽进来瞅了眼新娘,特有优越感的想跟她显摆,也想给钱春兰一个下马威,结果钱如玉在,她没没占到便宜。
王美丽又开始在人群中寻陆景的身影。
人是找到了,陆景却压根没搭理她。
而且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今帮忙的那些子,在她背后对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什么。
新郎家的席面很丰盛,专门请了镇上的大厨,鸡鸭鱼肉都有,钱家的亲戚都赞不绝口,直呼这是他们参加过的婚礼中,新郎家招待最丰盛的一次。
宴席散后,送亲的人就要离开,特意又放了礼炮欢送。
娘家人招待完,就是男方这边的亲戚开始坐席了。
钱如玉和陆景既不是送亲的。也不是迎亲的,他们算是属于帮忙那一类的,钱如玉陪着新娘子,陆景帮着在外面端盘子。
帮忙的人直到送走所有的亲戚,才有空吃饭。
年轻人们坐了一桌,德高望重的老人坐了一桌,还有厨房里帮着的妇女们凑了半桌。
陆景特意挨着钱如玉坐着,钱如玉怕陆景在她面前发骚,全程正襟危坐,目视前方,拿着筷子专心致志的吃着菜,看都没看陆景一眼。
陆景也没理她,和村里以前一起玩过的伙伴愉快的聊着。
在刘大伟带着新娘子一起给帮忙的人敬酒的时候,趁大家的视线都在新郎新娘身上,陆景夹了块鸡翅递到她面前。
钱如玉,“……”
她吓的忙用筷子夹住鸡翅,然后用眼神警告他别作妖,随后就别过了头啃鸡翅。
这一幕,好巧不巧,被隔壁桌的杨雪琴捕捉到。
刘大伟给陆景敬酒的时候,陆景拂不过面,喝了两盅白酒。
接着就轮到了钱如玉。
“如玉,我和春兰都特别感谢你,我们能走到一起,你功不可没,请喝我们的喜酒。”
刘大伟诚挚的看着钱如玉,双手给她敬酒。
钱如玉忙站起来,“大伟哥,春兰姐,祝你们白头偕老,幸福到永远。”钱如玉刚要接酒,却被一双大手半路截胡,“如玉不能喝酒,我替她喝。”
陆景本来被钱如玉的眼神恐吓住了,想尽量低调。
可……
这女人,酒品差的一毛,还一杯倒。
钱如玉抬起的手,只能尴尬的放下。
余光赶紧偷瞟了邻桌的爷爷和老爸。
“哟,有人怜香惜玉啊。”
同桌一个伙视线意味深长的在陆景和钱如玉身上扫来扫去,“如玉啊,景哥不会是你对象吧?这么关心你?”
“哈哈哈,我看像,俊男美女,男才女貌啊。”
一帮年轻人,一旦有人起了头,就都放开了,开起了玩笑。
钱有财和钱紧他们都在另一桌,年轻人们开玩笑时口无遮拦,声音又大,笑声爽朗,所有的话尽数传到了其他两桌的人耳郑
钱有财刚才还笑呵呵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目光如炬的看向陆景。
那子,恐怕真将他孙女拐跑了。
邻居老张笑着调侃,“钱老师,看来,明年你们家也要办喜事了。”
钱紧看着前头桌上的几个年轻人,看着气度不凡的城里娃,脸上露出了老父亲的欣慰的微笑。
他家闺女若是能和陆景在一起,他自然满意至极,求之不得。
只有陆景这样的伙,才能配得上他家闺女,
吃完席后,帮忙的人都尽数散去。
杨雪琴在吃席的时候,看到了那一幕,加上几个八卦的妇女向她打听钱如玉和陆景的事,杨雪琴不敢乱话,只是心情愉快的嘿嘿笑着,不吭声。
回家的路上,钱如玉被钱有财盯着,可没敢和陆景再往一起凑,规规矩矩的跟着爷爷和钱紧他们一同回了家。
钱有财喝了两盅酒,上头了。
布满皱纹的脸颊红红的,神色极不好看。
回到家,钱如玉看出爷爷脸色不对劲,刚要溜回屋去,就被钱有财叫住,“如玉,等等。”
钱如玉眼珠子一闪,又默默的退了回来。
她转身,嘴角扯出一抹笑,讨好般的问,“爷爷,有事啊?”
钱有财板着脸,朝站在门口的钱紧和杨雪琴道,“都进来,开会。”
钱紧脚步拖沓着,累一了,回家还开会。
他心里抱怨着,面上不敢不从。
杨雪琴牵着钱珍多,钱紧和赵斌也走了进来,坐下。
老太太看出老伴脸色不太好,她给他倒了杯水,问,“老头子,好端赌开啥会?”
“你坐你的。”
钱有财抿了口水,看向钱如玉,直奔主题,“如玉,你和陆景怎么回事?”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钱如玉心虚的扣着手指,“没啥事啊。”
“没啥事他怎么替你代酒?没啥事那帮子怎么那种话?”钱有财整就操心着孙女的婚事,可不好糊弄。
她垂着眸没什么底气的嘀咕,“那就是开玩笑的。”
钱有财瞅着孙女低着头一副被他吓着的模样,语气软了下来,“如玉,你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况,陆景是城里人,你们不是一路人,”
对于钱有财的法,钱如玉不同意,她不满的嘀咕,“爷爷,城里人怎么了?我们比他们差哪了?”
“就是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