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钱如玉的背影消失在门口,一家人神色各异。
只是,心里虽然有点难受,但这么大的事,他们也绝对不可能由着一个孩子乱来。
拿院子做抵押风险太大了。
钱有财朝老伴和杨雪琴道,“你们俩今总算站对了立场,如玉年龄,一时心血来潮,我们做长辈的一定要替她把好关,开厂子这件事情太大了,我们全家没有一个人懂那方面的知识,根本帮不上她什么忙,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横冲直撞的,要是把这个家全赔进去,斌和珍多怎么办?反正她过几搞不起来也就消停了,就这么地吧!”
钱有财重重的叹了口气,也起身上炕。
钱如玉回到屋里后,颓废的一头扎在被窝里,气恼的狠狠砸了两下枕头。
“这帮老古董,老顽固,这么好的商机摆在面前愣是不为所动,怪不得穷了这么多年。”
“唉!”
陈如玉在炕上打了个滚,然后拿着手机给陆景拨了个电话。
“喂。”电话接通,钱如玉气若游丝的出了声。
陆景听出她有气无力的,笑道,“怎么了?没吃饭?”
她开门见山,“陆景,你买的股票靠谱吗?我想再买点。”
陆景:“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可我缺钱啊我!”
钱如玉又翻了个身,“周平不同意跟我合作,资金方面有很大的缺口,我打算做在银行做房产抵押贷款,本来今张干部都带我找了镇上郭书记,郭书记也很支持我,还要给我开绿灯办理贷款,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全家除了赵斌,没一个人支持我去银行贷款!”
钱如玉气的咬牙切齿,“院证和户口本都拿不到,我怎么去办贷款啊?”
陆景没来得及话,她喋喋不休的一顿嘀咕,“张干部还让我给他回话呢,实在不行我只能再去找张干部帮忙了。”
“你身上有多少钱?”陆景问。
“不多,采购设备够了。”
采购设备够了……
那就是厂房建设和前期招工的资金还缺着!
“最近股市行情挺好的,你要是胆大敢投资,可以再追加一部分。”
陆景知道,他明目张胆的开口帮忙,她未必愿意,他也没什么好的借口可找。
“真的?有把握吗?”钱如玉坐起来,急忙问道。
“没什么把握,听我们老师股票最近应该不会跌。”陆景回的很保守。
“跌肯定是不会跌了,而且这个钱我开春就要用的,千万不能被套牢进去,不然真就打水漂了。”
钱如玉心里也有顾虑。
陆景没多劝她,“你再考虑考虑。”
“你啥时候回来啊?”
“如果你不再追加的话,下次开盘,我把股票抛掉就回来了。”陆景最近忙着店里年底搞活动,营业额直线飙升。
股票也赚了一大笔。
他忙完这一阵,本来打算马上回家来着,刚才钱如玉又要炒股,他只能延迟归期。
钱如玉沉吟了片刻,咬了咬牙,“行,我明再给你打两万块钱过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她想再拼一把。
“好,那我继续买上次的那一股。”
聊完了正事,陆景状似随意的开口道,“钱如玉,那个张干部好像挺热心的。”
“对啊,他人很好,今在镇上正好碰到我们一起吃了个饭,他听了我开办药材加工厂的想法,表示很赞赏,还带我去找了镇上的郭书记,郭书记了,如果厂子就能办起来,将会很大程度上带动我们镇上的经济发展。其实我这也是为他们领导搞业绩嘛,所以他们肯定是支持的。”
完全不知道陆景问起张国栋的初衷是什么的钱如玉,事无巨细的跟他了一堆。
接着又开始吐槽,“只可惜我爷爷和我爸他们不给力,不知道我明该怎么向人张干部交代。”
听闻她还要去见那个张干部,陆景胸口在泛酸水,“你不用贷款。”
“啊?不贷款钱从哪来?”钱如玉眼眸微眯,“陆景,你不会也要退出吧?”
不办厂就不用贷款了。
他道,“不退出,我追加投资。”
闻言,钱如玉不以为意的轻嗤,“你一穷学生你拿啥投?知道厂房建设和注册资金总共需要多少钱吗?”
他回的特有底气,“杨凯有钱!”
钱如玉翻了个白眼,“……”
杨凯有钱,杨凯是你爸爸吗?
陆景又道,“你不用发愁,等我回来,我们和杨凯碰个面,资金问题会解决的。”
虽然如今的陆景还是个学生,但他的话,莫名让钱如玉感到很安心。
毕竟,前世的他,也是叱咤商界的。
钱如玉想了想,没敢多嘲讽他,她觉得自己还真就应该抱住这俩大佬的大腿,或许真能成事。
她笑眯眯的对着电话道,“陆景,谢谢啊。”
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用谢,互利共赢而已。”
钱如玉轻嗤,“果然是商人。”
“什么?谁是商人?”
钱如玉惊觉自己漏了嘴,“你,我是你未来有当奸商的潜质。”
“感谢抬爱。”
钱如玉撇撇嘴,这也谢?
他叮嘱她,“明去镇上给人领导一声,就暂时不贷款了。”
“好。”
陆景又幽幽开口,“还有,那个张干部,好像对你有意思。”
钱如玉心虚的眸子闪了闪,“没有吧?”
他要不要这么敏感?
他语气笃定,“有!”
钱如玉眼眸微动,嘴角勾起,故意道,“他人挺好的。”
人挺好的……
这是又要朝秦暮楚了?
陆景咬着后槽牙,提醒她,“钱如玉,要想获得幸福,就要专一,懂吗?”
钱如玉望着屋顶,冷哼,“专一个屁,我心照明月,明月照沟渠,我专一有用吗?”
她的一个人努力了这么久,他还在装死,还好意思专一!
内心刚腹诽着,传声筒里就传来了一道低低浅笑,“你怎么知道明月照沟渠,而不是在照沟渠边的你?”
钱如玉一时没懂,“啥玩意?”
“好了,睡觉了,明汇了款告诉我一声。”
陆景完,自顾自的挂羚话。
钱如玉盘腿坐在炕上,眨了眨眼,等电话挂掉,还在消化他那句话。
明月在照沟渠边的你?
他这句话是不是在暗示什么呢?
钱如玉抓了把头发,这子可急死人了!
一个大男子汉婆婆妈妈的!
能成就成,不成就干干脆脆的拒绝,这么吊着她有意思吗?
陆景将电话放下,仰躺在床上,双臂枕在脑后,嘴角挂着愉悦的笑,轻声呢喃,晚安,沟渠边的你。
第二早上钱如玉起来后,还赌着气,也没吃早饭,将自己收拾利落,背着包包就要出门。
扫院子的杨雪琴记住她,“如玉,你要去哪啊?”
钱如玉回道,“有点事,中午不用给我做饭我可能回来比较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