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在炕头,将头上的帽子扯下来扔到桌上,“哦,刚进来。”
“气消了?”
“谁我生气了?我干嘛生气?”
陆景就喜欢她死鸭子嘴硬的别扭样,轻笑道,“我猜的。”
她傲娇的一批,绝对不可能承认她是故意的,“那你可猜错了,电话没电了,我昨晚太累了,忘了充电,就睡着了。”
陆景不依不饶,“真是这样?”
“就是这样啊,不然呢?”
他越想听到她是为了他而惆怅的关机,她就越不可能承认。
美的他!
陆景似乎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因为我那句话生气了。”
钱如玉换了个姿势,坐到炕上,漆黑的眼珠子乱飞的,嘀咕,“哪句话啊?你让我生气的话多了去了。”
他像是松了口气般,“没生气就好,我昨晚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
担心的一晚上没睡着?
真假?
钱如玉顿时来了兴致,眼眸闪着狡黠的光,心里升起一抹喜悦。
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依旧云淡风轻,“我才不信,我生气了你才高兴呢,你的快乐不是一向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吗?”
“钱如玉。”陆景突然很正经的喊了声她的名字。
他郑重其事的道,“以后,我尽量让你少生气。”
钱如玉心情愉悦,她抠着自己的手指甲,顺杆爬,“行啊,让我快乐的事,就是让我赚大钱,我今下去就去银行,你记得给我买股票。”
“财迷!”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了声。
钱如玉反驳,“我这叫积极向上。”
“好,帮你买,想买多少?”他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宠溺的味道。
“你买了多少啊?”可以作为参考。
他买了多少?他买的可多呢。
陆景摸了摸鼻子,睿智的眼眸闪烁,自然不可能承认自己就是靠炒股发家的,“我一穷学生,我能买多少,就赚点零花钱呗。”
她哦了一声,“你帮我多买点,我听那个什么深股还是什么的,比较靠谱,你让你老师给你参考参考。”钱如玉在脑海里使劲将前世关于股市的信息梳理出来,给陆景出主意。
她之前好像有看过什么财经新闻,优质股好像就是深股来着。
“你自己想好,也有可能血本无归。”陆景敲打她。
“不可能的,我相信你。”
九六年的股市,就算买了垃圾股,赚不了钱,也不可能套的血本无归。
何况,她相信陆景的眼光,他一个未来大佬,在这方面一定有敏感的观察力,再者他还有老师带他。
绝对赔不了。
和钱如玉通完电话,陆景瘫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深呼了口气。
一晚上的不安和忐忑,此时终于消散,他对于自己像个刚恋爱的毛头子一样患得患失的行为,实在感到好笑。
同时,又很享受这种感觉。
这种懵懵懂懂,甜蜜暧昧的感觉。
他关羚脑,因为一晚上的运作,机箱发热的厉害,他断羚后,躺到了床上补觉。
钱如玉给陆景打完电话,到堂屋时,刘晓伟的父亲和大哥刘大伟都在,正和她爷爷围着炉子着什么。
刘成的神色很是严肃,看到钱如玉进来,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如玉,你回来了?”刘成的语气闷闷的,似乎心情不太好。
钱如玉应声,“叔,回来了,我昨回来的。”
她进去,感觉此时气氛有些微妙,“你们是不是在聊事?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去帮我琴姨做饭。”
刘成和刘大伟父子俩脸色都不是很好看。
她识趣的打算开溜。
刘成粗糙大手,拿着张扯好的纸,正往里面填着烟叶卷旱烟,“不打扰,反正你迟早都要知道的。”
“叔,这是怎么了呀?”钱如玉看了眼刘大伟,笑着开口问。
“如玉,以前你你大伟哥以后一定能找着对象,还真被你给着了。”
刘成明明的是好事,可神色语气,完全没有一丝该有的喜悦。
钱如玉闻言,眼眸微动,一脸惊讶,“大伟哥有对象了?”
是前世那个人吗?
刘成面色凝重,划了根火柴将旱烟点着,吸了一口,烟雾缭绕,“是呀,你猜猜是谁?”
钱如玉又看了眼刘大伟,笑着问道,“该不会是我春兰姐吧?”
对于钱如玉能如此准确的猜测出对方是谁,刘大伟自然一点不意外。
某种程度来讲,此事还是钱如玉给他们在中间创造了机会。
他俩就是在晒药的时候好上的。
钱有财点零头,“没错,就是春兰。”
刘成面色难看的一边抽烟一边叹气。
“那不是好事吗?刘叔你脸色咋不好看呢?”钱如玉打量着刘成,故意问道。
刘成又唉了一声,摇摇头,“如玉你还,你不懂。”
“叔,我不了,马上就二十了,你咋还拿我当孩呢?”
钱如玉很清楚刘成心里在顾虑啥,无非就是关于春兰不能生育这件事。
这个年代,甚至于是后世都是一样,两个人结婚后没有孩子,就会想当然地将责任全部都推到女人身上。
可她作为重生者,她很清楚春兰的身体是没问题的。
没有生育能力的是她那个前夫。
春兰嫁到王家庄一年多都没有怀孕,婆家便自然而然的以为春兰不能生养,公公婆婆不待见她,她那丈夫还和村里的寡妇搞到了一起。
所以才和她离了婚。
前世,春兰和她那个前夫离婚以后,那个男的好像娶了他们村那个寡妇,然而寡妇跟他在一起后一两年也没生下孩子,而春兰嫁给刘大伟一年后生了一个男丁。
刘大伟是个急脾气,见刘成一个劲的叹气,他急得大吼,“爸,我了不管春兰能不能生我都要娶她。”
钱如玉闻言,挑眉看向刘大伟。
哟,这么刚?
前世,她离开了村子,进了城,不清楚刘大伟和春兰具体是怎么在一起的。
以眼下的情况看,刘成应该是反对这门亲事的,是刘大伟自己在极力争取。
刘大伟完,又态度坚决的看向钱有财,“钱爷爷,我今过来就是想让你去春兰家里给我提亲,请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刘成急了,“大伟,你知不知道你在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娶个不能生孩子的媳妇,你以后怎么办?”
刘成过来,就是阻止刘大伟让钱有财去提亲的。
刘大伟态度强硬,“没有孩子我和春兰两个人过。总比我一个人打光棍孤独终老的好。”
他都三十了,还有资本挑挑拣拣么?
再,春兰是个好女人,不能生也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