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刘晓伟念到名字,钱如玉依次发了工钱。
“有谁的与自己的账本不符的吗?”
王婶举手,“如玉,我的。”
她,“我干了十一,咋是十个半呢?少四块钱。”
钱如玉翻开记账本,核对了一下,看着她道,“婶,我这有记录,十月二十六下午,你孙子感冒,你旷了半,带孩子去镇上打针,有这回事吗?”
闻言,王婶有些不好意思,“看我给忘了。”
“如玉,旷半都不行啊?”
钱如玉道,“婶,行啊,旷工没工钱呗,咱现在是私人雇工,没那么多规章制度,若是已经形成规模,成了正式工人,旷工不但没工钱,还会另扣旷工费。所以,大家一定要有秩序,有事就找晓伟请假,不要擅自离开。”
“知道了,以后有事找晓伟请假。”
大家伙拿着钱,乐呵呵的回家了。
“姑姑,姐,今晚去家里吃饭呗。”钱如玉喊住钱梅和赵胜英。
钱梅笑着摇头,“那哪成,我们留下吃饭,你姑父可怎么办?”
刘晓伟站在一旁,看着赵胜英,她每下工后,骑着自行车载着钱梅回村,早上那么冷的,又骑着自行车过来,晓伟眼底流露出心疼之色。
大庭广众之下,刘晓伟不好意思明目张胆的看她。
他突然提议,“要不,把我叔接这边来,你们也不用每这样来回跑了。”
钱梅摇头,“你姑父行动不变,可不能给你添麻烦,再,家里还有俩的呢,放学回来都得吃饭,行了,我们走了。”
“梅梅,你等等。”
杨雪琴将钱紧今买的肉割了一块,还装了些蔬菜和水果,提过来,“这是你哥今买的,你提上,最近大家都忙。你们怕是也没时间上街,给胜英她爸改善改善。”
“行,我拿上。”钱梅是爽快人,既然杨雪琴拿过来了,她便没推辞,提着东西和赵胜英回了家。
直到吃完晚饭,钱如玉都没等到钱紧主动开口找她事。
本来淡定的钱如玉,有些沉不住气了。
难不成,她猜错了?
那个女人根本没找她爸?
钱紧同志今就是单纯去赶个集?
可他的情绪实在太反常。
按理,他要是想找她为谢岚当客,她爸应该心事重重,思量着怎么开口才对,心情哪能那么好?
钱如玉瞅着给珍多教写字的钱紧,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钱如玉将电视机声音关。
“爸,你先停一下,今有个事,我想跟大家一下。”
“如玉,啥事啊?”钱有财放下了烟斗。
“等大家都坐下,斌,你也坐,你也是大伙了,家里的事,理应参与,”
钱如玉招呼赵斌过来落座。
等全家人都坐到沙发和板凳上,钱如玉才郑重的开了口,“是关于我收药材时遇到的一些事,之前怕你们担心,一直没提过,我明下去又要去象山镇收最后一批慈药材,为了防止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们被人利用,我想有些话,我有必要一下。”
钱有财急忙问,“如玉,收药的时候,遇到啥困难了吗?”
钱如玉笑了笑,“爷爷,困难肯定有,但我和周老板他们,都克服了。”
钱如玉顿了顿,继续道,“我要的是,我收药的时候,遇到个很财大气粗的竞争对手,他们处处打压我们,当然,最后也没从我们手上讨到便宜,从定远到象山,再到给药厂交药,他们都被我们压了一头,所以,恐怕现在心里恨我恨的牙痒痒呢。”
听到钱如玉的话,钱有财和钱紧,神色都变了变。
很强劲的对手……
他们都想到那次来村里的贾之恒。
还有钱如玉差点被绑架的事。
而贾之恒的身份是谢岚老公的侄子。
钱奶奶担忧的开口,“如玉,你们在外面,可不能跟人树敌啊,你一个姑娘家,吃亏了怎么办?有些人,遇到了就躲着。”
一“爷爷,奶奶,你们是不是已经猜到了我的那个竞争对手是谁?”
其实她在家里,很少跟他们聊在外面收药的事,全家人只是各司其职,家里晒药,她收药,都忙的不可开交。
况且,毕竟一收药的事,就会牵扯到姓贾的,话题比较敏福
两位老人本来轻松的面容,在听到钱如玉的话后,突然变的凝重。
钱如玉勾唇一笑,看向钱紧,“爸,你也猜到了是何人,对吧?”
钱紧眼眸闪烁,“我哪能……”
搪塞的话到嘴边,钱紧却是怎么都不出口。
他不擅长撒谎。
而且,他能感觉到,闺女从下午看他的眼神,就带着探究。
这丫头如此聪明,他今的反常举动,恐怕引起了她的怀疑。
钱紧没接她的话,转了个法,“如玉,你别兜圈子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先告诉我们。”
虽然他能谢岚那边知道了事情的大概,但不排除谢岚添油加醋的可能性。
钱如玉看着一家饶神色,除了钱珍多懵懵懂懂的,其他人似乎都心里跟明镜似的,她也没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你们肯定有所耳闻,我和我那个妈,谢岚的老公贾富贵狭路相逢,成了对手!前几在饮片厂也碰到了贾富贵,我还举报了他。”
“什么?”一家人,除了钱紧,其他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如玉,你咋举报了那姓贾的……”钱有财简直错愕不已。
钱如玉丝毫没有干了坏事的愧疚感,“对,就是谢岚现在的丈夫,叫贾富贵,名字真是土爆了!比爷爷你给我爸起的名字都土。”
钱有财等人都紧张不已的等待着她的下文,听到她吊儿郎当的诟病对方的名字,还不忘顺带吐槽一把钱紧,钱奶奶嘴角抽了抽,责怪道,“你这孩子,越来越没正形了,快事。”
举报了人家,那肯定得打击报复了。
不过,那可是她亲妈家的生意啊,这丫头咋能干这事?
抛开有点孙女怕被打击报复外,钱有财和老伴心里其实都还挺窃喜。
“哦,对,事。”钱如玉的目光状似随意的瞟了眼正在抹冷汗的钱紧,又不紧不慢的开口,“贾富贵是个老药材商了,算是河西市第一批搞药材生意的,财大气粗人脉广,还是个老滑头,总喜欢搞阴的,只要有炔他的道,他就会使手段将人从这个行业踢除,不过,算他倒霉,碰到了我和周老板,之前几次交手,他没能从我们手上讨到便宜,后来他家的药材熏硫磺,正好在饮片厂被我碰到,我就顺带举报了,他们的药材被饮片厂退回,全部砸手上了,他现在好像查出来是我干的,然后,谢岚就找到了我……”钱如玉到这,停了下来。
谢岚找了如玉?
所以,如玉已经见过她那个妈了?
“啥?”钱有财和老太太又是一声惊恐的惊呼。
都睁大着眼睛,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