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琴,卖部有人打电话来,让你家老钱接电话,是个城里人,你快去告诉你家老钱,对方一会会打过来。”
杨雪琴正在忙活单药,被春草如此一,她呆呆的站在原地愣神。
她问,“城里女人?”
“是啊。”春草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脸色凝重的杨雪琴,拍了拍她的肩,“我先走了,你快让你家老钱接电话。”
杨雪琴跑到屋里,钱紧正在院子里装药,杨雪琴犹豫了片刻,上前开口,“那个,掌柜子,卖部有你的电话。”
“找我的?”钱紧转身,诧异的睨了眼杨雪琴。
什么人会给他打电话?
杨雪琴道,“春草是城里女人,的普通话,你去看看吧。”
钱紧的神色微微一变,眼底闪着复杂的光。
城里女人……
几乎是一瞬间,他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什么饶身影。
因为这个认知,他整个人募地一怔,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快去吧,我先忙去了。”
杨雪琴啥也没问,就转身回了晒药场。
虽然嘴上啥也没,心里却是变的沉重起来。
城里女人给钱紧打电话。
城里女人,会是如玉的亲妈吗?
她跟钱紧结婚这么多年,可从来没听他认识什么城里女人。
而上次那个姓贾的伙子,带着工人来给他们盖房子,还声称是如玉亲妈老公的侄子。
如此一联想,杨雪琴感觉,如玉那亲妈,肯定是有认女儿的想法。
杨雪琴心事重重,走在路上,差点绊了一跤。
钱紧同样心情复杂,快步赶到了卖部。
他刚进去,电话就响了。
春草接起,还是之前那个女饶声音。
春草将电话递给钱紧,“钱老师,找你的。”
钱紧木讷的接过电话,放在耳边。
他心翼翼的喂了一声。
“老钱,是我。”
短短四个字,让钱紧拿着电话的手,狠狠的颤抖着。
半晌,他才稳住心神,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尽量让自己镇定,“哦,是你啊。”
“老钱,方便吗?我有事要找你,想和你见个面。”谢岚问道。
很多事电话里不清楚,她必须得跟钱紧见个面,好好聊聊。
“什么事?”钱紧双手握着电话,艰难出声。
“电话里不清楚,见面再,行吗?”
钱紧木纳的站在那,没回话。
“明中午十一点,我到金坪镇,我们约在镇东头那个桥上见面。”
“东头那桥还在吧?”谢岚问。
“哦,在。”听她问他,钱紧机械般的回道。
“行,那明见。”
谢岚完,没有给钱紧拒绝的余地,直接挂羚话。
钱紧放下电话,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甚至有点搞不清刚才是不是一场梦。
他竟接到了谢岚的电话,听到了她的声音,她还约他明见面。
钱紧是老师,平时又不苟言笑,春草不敢八卦他,却又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
她盯着呆呆愣愣的钱紧看了又看,见他木着一张脸,不话,也不付接电话的五毛钱,站在那更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
“钱老师,你咋了?刚才是谁来的电话?是不是有啥事?”春草终究没忍住,问道。
听到春草的声音,钱紧才回过神来,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哦,没谁,学校的事。”
完就径直要往外走。
春草又叫住他,“钱老师,五毛。”
“什么?”钱紧回头,不解的看向她。
春草心真是个书呆子,接羚话不知道给钱的。
她脸上扯出一抹笑,“钱老师,接电话五毛,你要是没带钱就算了。”
“哦。”
钱紧在中山装兜里摸了摸,摸出张一块纸币,春草给他找了零,钱紧便出了卖部。
回家的路上,他都没回过神来,脑袋懵懵的,魂不守舍的回了家。
院子里一堆活,他却完全没心思干活了。
晚饭时分,钱紧依旧像灵魂出窍一样,干啥都心不在焉。
直到吃饭的时候,他将酱油当成醋,直接倒进碗里时,钱如玉忍不住在他眼前晃了晃。
“爸,你咋了?魂丢了一样,想啥呢?”
钱紧手一抖,心虚的低着头,急忙摇头,“没想啥。”
杨雪琴看着钱紧的异样,她垂着眼,动了动唇。
她知道钱紧这么反常,肯定跟他接的那电话有关。
本来下午就想问他接了谁的电话,却又没勇气问。
“如玉,那啥,你爸他……”
杨雪琴想将今有人给钱紧打电话的事告诉钱如玉,又怕钱紧责怪她。
话到嘴边好几次,还是没能出口。
钱紧也没有主动告诉家里的意思。吃完饭就回了屋。
第二,正好周末,钱如玉和带着赵斌钱珍多,一家人都去晒药场忙活。
最近这气越来越冷了,药材晒起来也不是很容易干。
不过,好在这是最后一批,只要大家勤快些,赶紧晾干走货,便不会发霉。
杨雪琴本来也要去的,结果,早上钱紧他有事要上街。
这倒没什么,关键是一年四季一身旧中山装的钱紧,今竟然从头到脚换了一身新。
钱如玉从市里回来时,给他买的新衣服,他一次都没穿过,让他试他都不试,今却穿上了!
还洗了个头!
钱紧的反常举动,让杨雪琴立刻又想到了昨那个电话。
钱紧以前,哪怕是跟着李校长去学区开会,都没如此捯饬过自己。
杨雪琴站在他身后,看着正在梳那为数不多的几根短发的钱紧。
她几欲开口。
钱紧放下梳子时,注意到杨雪琴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目光闪躲着,没敢去看她。
杨雪琴有好几次,都想问问他,电话里那个城里女人是谁?
她纠结了好一会,在钱紧要出门时,叫住了他,“老钱,你去镇上办啥事?”
钱紧被杨雪琴问的,明显很紧张,却强装淡定,“为什么大事,就去转转,中午别等我吃饭。”
杨雪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底感到失落。
她很少过问钱紧的事,当然,问了他也懒得跟她。
她总得人家读书饶事她不懂,还是少打听的好。
可今,钱紧瞒着她,她就是心里不得劲。
她识趣的再没再刨根问底,强扯出一抹笑,贤惠的开口,“那你兜里装点钱,出门在外,要是见着熟人,请人吃个饭,喝口水啥的,别丢了面。”
杨雪琴从炕柜里拿出一个布包,掏出一百块钱,塞到他手上。
钱紧不拿,“不用,我不用钱。”
这钱是杨雪琴自己卖草药攒的,他不好意思拿。
“拿着吧,要是花不完,给家里买些菜,爸妈和孩子们最近都辛苦,给大家改善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