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神色阴沉,“钱,怎么办?这姓张的明显是在找事!”
“周叔,没事,你在着等会。我去趟卫生间。”
钱如玉从车上拿了几株黄芪和党参揣进大衣兜里,直接就往饮片厂厂房后面的办公楼走去。
这里,前世她经常过来,路线很熟。
对于厂里的领导,也了解个大概。
钱如玉直奔张主任的顶头上司副厂长的办公室。
上了二楼,她敲了门。
“请进。”里面传来一道中年男性的声音。
钱如玉推门而入。
“你好,请问您是李副厂长吗?”钱如玉恭敬的开口。
李副厂长抬头,见对方是个姑娘,问,“我是,你有事?”
钱如玉站在办公桌前,对李副厂长道,“请问你们这边收购的药材,需要熏了硫磺才肯收?”
李副厂长听闻钱如玉的话,哈哈一笑。“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咱这是正规饮片厂,加工的药材运往全国各地,都是经过药监部门检测的,哪来的熏璜一?”
钱如玉“道,实不相瞒,刚才进来的时候,看到你们底下的一个员工,收了一批熏过硫磺的白条党参,嫌弃我们纯然的药材成色不好,我过来问问情况。”
副厂长凝眉看着她,“你此言当真?”
“当真。”钱如玉将自己大衣口袋里的几株药材拿出来放到桌上,“您过目一下,这是我们拉过来的药材,都是纯然晾晒的,您看这颜色,虽然瞧着不好看,但绝对没熏璜,应该是合格的吧?”
李副厂长拿起一株党参,察看了一番,“没错,这一看就是纯然晾晒的,没毛病。”
他瞬间变了脸色,语气威严,“哪个员工不收?”
钱如玉道,“听着好像姓张来着,我不认识。您可以去查查,不过,别让人知道是我告诉您的就好,不然下次我没法过来交药了。”
李副厂长摆摆手,“好,姑娘,你先去厂房那边吧。”
钱如玉出来后,没一会,李副厂长就出现在了库房外。
他一过来,就进了厂房,冲里面的工人吩咐,“把今交过来的药材,全部搬出来,检查。”
张主任心虚的眼珠子转了转,“李副厂长,怎么突然要检查?”
李副厂长看向他,面色严肃,“不可以检查?”
张主任摸了摸鼻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质量把关,这是我们的工作,嫌什么麻烦?”
张主任无言以对。
李副厂长吩咐工人,“全部搬出来验货。”
随着工人将整理好的药材,尽数搬出库房。
张主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些掺杂在正常药材里的白花花的白条党参,以及熏了硫磺的黄芪,都暴露在空气中,异常显眼。
“张主任,请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李副厂长面色沉黑,眸子锐利的看向张主任。
张主任脸色难看,眼珠子转着,找借口,“李副厂长,是我的失职,我出去了一趟,不知道那个工人没把好质量关。将有硫磺的药材收了,我一定严查。”
李副厂长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冷哼,“不用你查,我亲自调查。”
钱如玉和周平站在自家的货车旁,听到李副厂长的话,和周平对视一眼,适时的上前,“麻烦请看看我们的药材,我们等了好半了,看看我们的药材合格不。”
张主任看到刚才被他故意嫌弃了药材的那俩人居然还在,他顿时神色一变。
生怕她将他刁难了他们的事当着李副厂长的面出来。
李副厂长看到钱如玉,语气软了几分,“姑娘,药袋打开,我亲自验货。”
不出所料,全部合格。
钱如玉和周平卸了货,过了秤,收了钱,便开车离开。
而那张主任,却被李副厂长带去办公室调查。
贾富贵从饮片厂刚回到家,人一坐到沙发上,大哥大就响了。
他接起,“喂。”
听筒里传来一道愤怒的男声,“贾老板,你可把我害惨了!”
电话是张主任打来的。
他将刚才发生在厂里的事,给贾富贵大概了一遍。
然后,他气愤的抱怨,“贾总,我可这都是为了你家的药材,你看这事怎么办?总不能让我白白被停职查办?”
“知道是什么人告的密吗?”贾富贵问。
张主任道,“我手底下那几个工人,都是自己人,他们都拿了好处,不可能出卖我,是不是你这边树立了什么仇家,泄露了?”
“应该不是,我们两边都好好查查,放心,老张,要是揪出那个人,我来收拾。”
挂羚话,贾富贵胖脸阴沉无比。
愤怒的摔了桌上的茶杯。
谢岚听到声响,从卧室出来,“老贾,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贾富贵道,“有人给饮片厂举报,我们的药材熏了硫磺,张主任被停职查办,我们的货,全部退了回来。”
退回来的还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他手上的药材全部熏了硫磺。
这饮片厂一旦不收,搞不好得全部砸手里。
其他药厂都对质量这一块严格把关。
他也是花了大价钱,好不容易才将这个张主任贿赂成功,为他们开了绿灯。
熏硫磺药材,好拾掇,不用花大量人工晾晒,也不必担心卖不出去发霉,收了药材硫磺一熏,直接入库,等价格最高的时候再出手。
眼下,正是党参黄芪一年之中价格最可观的时候,他打算将库房里那些去年囤积的药材全部出售。
没想到,出了这种事。
家富贵急的团团转。
随后,他拨羚话出去,“之恒,你在哪?”
“我在象山镇。”
他怒吼,“还待在那干什么?快给我回来!”
挂羚话,贾富贵肥胖的身躯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一边走一边发怒,“别让我知道是谁,我弄死他!”
等他平静下来,便派人着手调查关于告密者的事。
三后,贾富贵一个手下打电话汇报情况。
手下道,“贾总,查清楚了,最近几,给饮片厂送药的缺中,有和我们竞争过生意的那个姑娘,而且,张主任出事那,有人看到她去过饮片厂办公楼。”
“她叫什么?”贾富贵隐隐觉得手下提到的那姑娘以前好像听过,但他叫不上来名字。
“好像叫钱如玉,是陇山县的,最近在象山镇收药,收购还挺大。”
“钱如玉?”贾富贵阴沉着胖脸,冷森森的问。
“对,就是她。”助手道,“那,张主任拒收了她的药材,让他们直接拉走,因此发生过冲突,没过一会,李副厂长就出现了,所以我们怀疑是她搞的鬼。”
听了手下的汇报,贾富贵胖手狠狠的拍在茶几上,“岂有其理。”
很快,贾富贵给谢岚打电话,让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