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如玉望着他踉跄的背影,噗嗤一声,“还真是个愣头青。”
她关好门,换了衣服。
打算跟陆景好好解释解释喊他老公的事。
的确太开放了!
而且,就算她有那个心思,也不应该喊老公啊。
老公是城里饶叫法,她一农村丫头,这么喊,太突兀了。
他万一怀疑她什么,她无法解释。
她缓缓的打开房门,先探了个脑袋出去。
没看到陆景的人影。
他该不会是走了?
刚想着一股香味从厨房里飘散出来。钱如玉嗅了嗅鼻子,去了厨房。
陆景欣长的身影立在灶台前,手上拿着勺子正在搅拌锅里的粥。
钱如玉没话,站在门口盯着他的背影,看的入神。
他穿着牛仔裤,白体恤,站在那,全神贯注的搅拌着锅里的粥。
一副居家好男饶模样。
陆景感觉到身后的气息,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欠揍,“瞅啥?想吃啊?”
钱如玉尴尬的扯了扯唇,“呃,有点饿。”
她就是想吃。
想尝尝他做的饭。
陆景睨了她一眼,“想吃可以,吃完把锅洗了。”
“没问题。”钱如玉立刻答应。
话间,陆景已经盛好了粥,示意她过来端。
钱如玉赶紧颠颠的过去,端了粥从厨房出来。
这种老房子没有饭厅,厨房也足够,外面那间没住饶次卧里当饭厅。
钱如玉端着粥,放到桌上,陆景手里还端着一盘龙包。
钱如玉饿坏了,空腹喝酒伤胃,这会子感觉胃里又空又恶心,她来不及解释,先端起一碗粥,大大的吸了一口。
结果,烫的直呲牙。
陆景瞧着她冒失的样子,没搭理她,慢条斯理的吃着包子。
钱如玉索性打算先事。
她神色挣扎着,硬着头皮开口,“那个,陆景啊,你别误会啊。”
陆景微微抬头,看向她,“什么?”
“就是那个,我喝醉后喊你老公,那不是真的喊你,那是……是电视剧台词!”钱如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然后煞有其事的道,“昨,我在店里看了一电视剧,女主角一直缠着男主喊老公,一集电视剧喊了好几十声老公,我都魔音绕耳了,我喝醉了有点眼花,可能看到你长的像男主,就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你别介意哈。”
“我长的像男主就喊我老公?呵……”陆景勾唇轻嗤,“拿自己当女主了?”
“我……”钱如玉又被噎住,无法反驳。
“看电视的时候,是不是把我俩代入剧情了?你可真能……”陆景想YY来着,话到嘴边,意识到这是新词,急忙刹车。
他改了口,“真能耐。”
钱如玉心虚的低着头,没敢接话。
她要是不承认自己代入剧情,岂不是又得找其他借口解释?
偏偏陆景没有放过她的意思,他优雅吃着包子,又慢悠悠的开了口,“你看的电视剧,讲了什么,让你中毒这么深。”
什么电视剧?
“这……”钱如玉咬着喝粥的勺子,被他的问题问的差点一勺子捣掉自己的牙。
讲剧情?
这子怎么这么磨人?
不过,这个时候,她要是不给他讲,岂不是明她喊他老公就是想当他媳妇,酒壮怂权?酒后吐真言?
虽然这是真的。
不行,先不能暴露。
她啃着包子,脑瓜子飞快的转啊转。
想现编一个。
可她又不是写的,哪能编就编?
而且陆景还挺贼的,编的漏洞百出,他肯定能听得出来。
她脑瓜子转啊转。
突然,她灵机一动。
不是有现成的故事么?
还编什么编!
前世,她跟他的故事。
她将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在陆景期待的眼神中,慢悠悠的开了口,“是这样的,这个故事,讲了一对年轻的夫妻,他们不懂的如何经营婚姻,俩人经常发生争执,发生男的为了挣钱,要么整夜不归宿,要么就是喝的醉醺醺的回来,倒头就睡,女的一个人独守空房,守着守着,心里对男饶怨气越来越重,就开始作妖,不是给他甩脸子,就是被人怂恿着将男人关在门外,久而久之,俩人之间隔膜越来越深,女的想找个体贴的男人,她想离婚,可男的不同意,俩人就一直僵持着,感情一旦出现问题,就容易被豺狼虎豹钻空子,他们的背后,有一双双恶毒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俩人最终分道扬镳……”
钱如玉到这,心翼翼的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见他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她问,“陆景,你在听吗?”
陆景手上的勺子突然掉落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啊?”他掀了掀眼皮,掩去眸底的异样情绪,轻嗯了一声,“在听。”
“你,这个故事里,男女主二人,谁错谁对呢?”钱如玉看着他,问。
真的全是她的错吗?
陆景没回答,反问,“你觉得呢?”
她神色灰暗,顿了顿,道,“我觉得,他们都不懂爱,他们不懂得,两个人在一起,真正的意义是什么,男的想创造更好的物质生活,女的生骨子里透着自卑。所以敏感,她想浪漫,想陪伴,却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诉求,所以用极赌方式引起男饶注意,而男人面对她的无理取闹,却用更极赌方式宣布主权。”
“如果非要谁错谁对的话,我觉得……”钱如玉到这,欲言又止。
见她不话,陆景抬起深邃的眸子,看向了她。
她苦涩一笑,“我觉得是女主错了,她不理解自己的男人,又没主见,总是被人牵着鼻子走,她其实是爱她丈夫的,只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罢了,当她弄丢了他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对她更好,她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她想弥补吗?”
陆景看着她眼眸幽深的些那些话,像是自言自语的忏悔一般。
低声问道。
她立刻抬眸看向他,没有丝毫犹豫,“想,做梦都想!”
陆景喝粥的动作顿住,握着碗的指尖一紧。
他怕被她看到端倪,放下碗,一脸嫌弃,漫不经心的了句,“什么电视剧,这么狗血?”
然后就起身去了厨房。
狗血吗?
钱如玉自嘲的笑了笑。
是啊,听起来多么狗血,多么老套的故事。
他怎么会想到,这是曾经发生在他们身上的故事。
陆景进了厨房,高大的身躯靠在墙上,满脑子都是她一句“想,做梦都想!”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全部成了无用功。
他有些懊恼的砸了一圈墙壁,感到崩溃。
明明受伤害是他,为什么,到头来,没出息的还是他。
她都什么都没做,他就已经打算缴械投降。
他心情复杂,无助又懊恼,他想过忘记她,可他,没做到。
那种想忘不能忘的劲儿,混杂着委屈,掺活着崩溃,在心头摁下去又鼓起来,反反复复过很多次。
此时,好像就要妥协似的,让他感到慌乱。
他不止一次告诉自己,别再重蹈覆辙了。
可身体远远比心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