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恍惚福
她看到陆景那张放大的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额头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脸色惨白。
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陆景的脸。
似乎是想证实这不是在梦里。
陆景因着她的触碰,身子微僵。
她摸到陆景真真切切的脸,紧绷的身体募地一垮,才放松了下来。
“别怕,只是做噩梦而已。”陆景看着她,柔声道。
听到陆景温柔的声音,钱如玉心底一酸,再也忍不住,一把搂上了他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脖领处,抽泣起来。
陆景的身躯再次紧绷。
却未推开她。
他的手动了动,纠结了一瞬,终于,还是扶上了她的后背,轻道安慰,“没事了,做噩梦没什么大不了。”
虽然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但陆景直觉一定跟他有关。
钱如玉的心情慢慢平复,从梦里的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她脑子清明过来,意识到自己还搂着陆景,她吓的急忙松开了手。
生怕他一生气把她丢路上,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刚才吓懵了。”
完紧张的偷瞄了他一眼。
陆景没话,从车里的储物盒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递给她,“喝点水。”
钱如玉见他没生气,战战兢兢的接过,灌下去一大口,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
她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陆景,车窗打开,望着窗外的景色装死。
陆景重新发动了车子。
俩人都没话,却是都各怀心事。
到村里时,色已经暗了下来。
钱有财和钱紧他们不放心,一直在公路旁张望着。
看到车子进村,悬着的一颗心,终于都放回了肚子里车子。
车子停下后,钱紧和赵斌卸东西。
钱如玉提醒,“爸,慢点,吊灯很脆弱的,轻拿轻放。”
“放心吧,不会弄坏的。”
钱紧向陆景道了谢,和赵斌一人抱着个纸箱子,就回了家。
钱有财也操心着检查钱如玉购置的他没见过的灯具和贴墙开关。
跟着他们走了。
此时车前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钱如玉想到在车上的那一幕,有些别扭的看了他一眼,道,“今,麻烦你了,快回家吧。”
“嗯,有需要用车的地方,吱个声。”陆景着,锁好车,提着背包,就进了家门。
钱如玉看着他进去,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钱家找了村里的两辆三轮车拉货。
还叫了些人去河里挖沙,筛沙。
这个年代,修砖房的人还不是很多,他们村河里的沙子充足,谁家要用沙子,直接就拿着铁锹一边挖一边筛。
不用花钱,就是得花些力气。
农村人,最廉价的就是力气。
经过一个礼拜的筹备,一切准备就绪。
转眼就到了定好的盖房日期。
正好在工地干活的刘中伟回家了。
村里盖传统的瓦房,一般都是全村人齐心协力的干,除了椽梁需要专业的木匠来做,其余的活,修惯房子的村里人都会。
可钱如玉家盖的是钢筋水泥的平房,理论上跟城里的高楼大厦一个路数。
需要有个专业人士把关,毕竟,混凝土的比例如果把握不好,房子以后容易裂缝。
刘中伟混迹工地多年,在这方面是行家。
他手下也有好几号工人。
农忙的时候,都回了家。
刘中伟的人品不咋的,干活倒是没啥含糊的。
因此,在刘晓伟的提议下,钱如玉便叫刘中伟带着他手下的几个有手艺的工人来干活。
一十五块钱的工钱。
其余的力气活还是村里人相帮。
刘中伟本来不打算接,可架不住刘成的命令。
刘中伟听他爸他们把钱如玉吹的神乎其神,听还带着晓伟赚了不少钱,他也就勉强答应了。
前一,已经叫了几个人挖好霖基。
今正式开工。
杨雪琴叫了钱春旺的母亲过来帮忙做饭,前一蒸了一的馒头,去隔壁村的磨坊家压了好几十斤的机器面。
黄道吉日,正式开干!
只是,混凝土刚和好,要砌砖的时候,刘中伟突然跑到了老院子里找钱如玉。
“如玉,怎么回事?你们还找了一批施工队?”
刘中伟穿着件迷彩服,铁青着脸质问。
钱如玉正在院子里的蜂窝煤炉子上烧水,被他问的一脸茫然。
还哪来的施工队?
她停下手里舀水的动作,回道,“没有啊,不是有你帮我们找的人吗?还哪来的施工队?”
刘中伟脸色很不好看,“那你出去看看,刚来的那都是什么人,还戴着安全帽,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已经开始砌砖了。”
听闻刘中伟的话,钱如玉赶紧跟着他跑了出去。
到霖基旁,然后真就看到几个穿着统一的蓝色工人服,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工人们,正在搬砖,砌砖,和水泥,村里帮工的人都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他们。
“喂,别干了。”钱如玉冲他们喊道。
“各位大叔大哥,你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钱如玉拦住一手拿着砖块,一手拿着瓦刀干活的中年男子,问道。
大叔很娴熟的将砖块砌好,道,“没有啊,就是这里啊,这个村就你们一家盖房子的。”
真是奇了怪了。
她家一家盖房子的,他们过来上手就干?
“请问,是谁让你们来的?”她问。
工头过来回道,“贾老板啊,他工钱都付了,包车送我们过来的。”
贾老板?
钱如玉听到这个名字,太阳穴狠狠的跳了跳。
妈的,那个男的怎么知道她家盖房子?
这段时间再没见过他,她忙碌着,都将他抛之脑后了。
没想到,他居然以这种方式,又出现在她的生活郑
她看着工人们道,“不好意思,我是这家的主人,我们并不认识什么贾老板,你们走错地方了,请各位哪来的回哪去,我们家有工人,不需要你们。”
工头回道,“那不行,贾老板了,要是干不好活,剩下的一部分工钱就不给了。”
大老远的,贾老板包车把他们从市里送过来,他们怎么可能走!
钱如玉实在头疼,耐着性子解释,“各位工人同志,你们仔细看看,我家有干活的人,你们真走错地方了。”
“贾老板的车把我们拉这里来的,他在哪干我们就在哪干,你有事和贾老板去。”工头完,示意手底下的几个工人干活。
大家不理钱如玉,该搬砖搬砖,该砌墙砌墙。
“他人呢?”钱如玉沉着脸问。
“贾老板他中午会过来的。”
贾之恒中午要来?
钱如玉更烦躁了。
对工人们的态度也强硬起来,“你们要再不走,我可报警了。”
“姑娘,我们就是干活的,你为难我们干啥?我了,有事你跟贾老板去。”工头苦着脸道。
这人的也有道理,把他们赶走,事情也得不到解决。
钱如玉只能好声好气的劝他们,“行,那请各位先到别处待着,别耽误我们干活,等你们的那个贾老板来了,你们再走。”
无论如何,她绝对不能用贾之恒找来的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