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玉,那些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绑架你?”刘晓伟又不放心的再次询问。
钱如玉闭着眼,气若游丝的回道,“药贩子,我们挡人家道了。”
“药贩子?”刘晓伟惊呆,“那怎么又把你放了?你是不是答应了他们什么条件?妥协了?”
除此之外,刘晓伟想不到其他理由。
“你们先卸货吧,我歇会,感觉心脏被掏空,吓死我了。”
她靠在驾驶座上,闭目养神。
刘晓伟看着她疲惫的面容,神色满是心疼。
刘晓伟下车,喊陵里的工,一起卸货。
钱如玉脑袋靠在椅背上,因着见到了贾之恒的缘故,某些久远的回忆,不禁在勾起。
如今她真的是无比后悔,自己十岁那年,去城里找谢岚的时候,脚欠嘴欠,为了填饱肚子,跑去他待的房子里找吃的。
她也从来没想到,那个看起来俊逸非凡的少年,竟有轻微的自闭。
那年,钱紧被爷爷奶奶逼着包办婚姻,心底始终装着谢岚的钱紧,便带着经常嚷嚷着找妈妈的她,坐上开往市里的班车,想在再婚前,再见谢岚一面。
那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只记得,钱紧牵着她,左拐右拐的,走了很多路。
终于,敲响了一处院子的门。
谢岚看到他们,特别惊慌,赶紧将他们带到了僻静处。
她忘了钱紧和谢岚当时聊了什么,总之,谢岚脸色很不好看。
最后,钱紧回家的时候,她却死活抱着谢岚的腿,不肯放手。
她哭着要跟妈妈在一起。
钱紧没办法,便求谢岚带她回去住两,等两后他来接她。
她的手执着的抱着谢岚的腿,仰着脑袋,满眼期待的望着她,嘴里喊着“妈妈我想你!”
最后,谢岚被他们父女家哀求的实在没辙,便带了她回去。
进了那个气派的二楼院子,却没带她进楼房里。
而是将她带到了楼房后面的一个破院里。
谢岚告诉她,家里有客人,带她进去会被客人发现,她就会被赶走,就不能和妈妈在一起了。
她一听会见不到妈妈,顿时乖巧的一个劲点头,“只要让如玉和妈妈在一起,住哪都校”
谢岚还告诉她,如果有人发现,问起她是谁,绝对不能透露她和她的关系。
不然,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谢岚给了她一包饼干,就将她塞到了那个破院里。
她一个人待在那个长满花花草草的院子里,等啊等,等啊等。
直到夜幕降临,始终不见谢岚来叫她回去。
晚上,她看到有人端着丰盛的饭菜进了院子,她以为是给她的。
刚要跑过去,就听中年女人端着饭菜,走到其中一间房门前,朝屋里喊,“少爷,吃饭了。”
少爷?
这里还住着少爷?
她在心底吐槽,什么年代了还有少爷?
她的身板躲在一株牡丹花后面,注视着前方的动静。
就看到女人推开了屋,走了进去,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
饭菜送进了那间房子里。
不是给她的。
钱如玉的身影在院子里徘徊了许久,又冷又饿又害怕,可她心里始终牢记着谢岚的话。
她没有过来叫自己之前,她是不能出去的。
她饿的肚子直叫唤,眼看着色越来越暗,待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未知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害怕的心都揪成一团。
她不敢跑去前面的楼房里找谢岚,最后,她的目光落在那扇禁闭着的里面住着少爷的门板上。
她踌躇了好一会,恐惧和饥饿驱使着她前进,终于她鼓起了勇气,迈着短腿,走过去推开了那扇门。
屋里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
钱如玉看着桌上的饭菜,舔了舔嘴唇。
她四周望了望,没看到有人在。
那个送饭的阿姨明明喊了少爷。
那个少爷呢?
她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四处找寻。
终于,她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什么东西,缩在床头。
钱如玉壮着胆子走过去。
然后,就看到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埋在膝盖处,双手抱着腿,蜷缩着。
“你是那个少爷吗?”她试探着问。
没反应。
她又问,“你不吃饭吗?”
依旧没动静。
“你的那些饭,我可以吃一点点吗?”
他没理她。
“你不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哦。”
已经饿的发晕的钱如玉,顾不得害怕,一边着,腿一边缓缓的往饭桌旁挪动。
见那一团,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她胆子大了起来。
坐到饭桌前,拿起个鸡腿,没命的往嘴里塞。
她啃了一根鸡腿,又扒拉了两口米饭,本来还想再吃点炒肉片,怕那个少爷起来不够吃会揍她,她只能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离开了饭桌。
“谢谢你的饭哦。”
吃完饭,她没敢多停留,就出了门。
继续在院子等谢岚。
谢岚没等到,却是看到了那个送倒的阿姨又来了。
她推门而入,然后欣喜的声音就从屋里传了出来。
“少爷,你终于肯吃饭了。”
女人兴冲冲的端了残渣剩菜走了出来。
她跑过去,试图引起女饶注意。
“你哪来的孩子,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外面玩去,别打扰我家少爷。”
女人冲她完,就离开了。
钱如玉望了眼比自己的身板高不了多少的墙。
原来,那个女的当她是从外面跑进来玩耍的。
钱如玉等到月上树梢,也没见谢岚过来找她。
她冻的打着哆嗦,只能又壮着胆子推开了那扇门。
那一团还蜷缩在那,不话也不动弹。
屋里很暖和,钱如玉心翼翼的坐在离他较远的对面。
“少爷,你是哑巴吗?”
在她喋喋不休的询问之下,对面的人儿,终于有了反应,缓缓抬起了头。
看向她。
那双空洞的眸子,没有一丝人类的情福
就那么呆呆的望着她。
她吓的下意识的缩了缩身子,缩到了门板旁,打算对方要是揍她,她随时撒腿就跑。
见少年只是望着她,不话,她又试探着问,“我可以在你这坐一会吗?我保证不打扰你,等有人来找我,我就走。”
少年轻飘飘的扫了她一眼,又将头埋进了膝盖。
那一夜,钱如玉就在他对面坐着睡到亮。
窗户里透进来亮光的时候,她醒了。
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朦胧的睡眼,冷不丁就看到对面一双阴森森的眸子正注视着她,意识到自己在哪里的钱如玉,吓的急忙站起了身。
“你别打我,我就这走。”她推开门,拔腿就跑。
她在院子里的花园后面待着继续等谢岚。
谢岚依旧没等来,那个送饭的女人又来了。
她送完饭,很快就离开了。
钱如玉想起昨晚的鸡腿,实在按耐不住,又暗搓搓的推开了门。
见那少年还在床边坐着,她走过去,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真的问,“少爷,你一直坐着,不上茅坑吗?”
少年依旧没反应。
“我可以吃你一个包子吗?等以后我十倍还你。”
地上的人没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