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都不好意思跟他们一起打篮球,因为,怕他磨平磷子的旧布鞋跑起来打滑拖队友的后腿。
他没想到,这双鞋这么贵。
钱如玉,是真的打心底拿他当弟弟对待了。
嗯,他也拿她当姐姐了。
院子里一帮人忙活着,钱有财没事干,和了一盆酸泥,从外面端了进来。
“叔,和泥干啥呀?”来卖药的老王朝钱有财问道。
“如玉的房子漏雨,我给他修补修补。”
赵斌跑过去接了钱有财手上的泥盆,“我来吧。”
他将盆放到屋檐下,道,“爷爷,等我去换鞋,你先去搬梯子,我上房去。”
赵斌完,就飞快的的从墙门里跑了过去。
再过来时,换上了旧鞋。
“斌,你换鞋干嘛?运动鞋不打滑。”钱如玉道。
他瞅了眼泥盆里的泥,“我怕弄脏了。”
这么贵的鞋,他得爱惜点。
赵斌端着泥从梯子上爬到房顶,在钱有财的指示下,揭开瓦片,拿着抹子像模像样的修补漏雨的房顶。
卖完药一直没走,待着闲聊的钱春旺本来想帮忙来着,没想到赵斌还挺能干。
“哟,不错呀,赵斌拿抹子的姿势还挺娴熟,长大可以当泥瓦匠了。”
钱如玉白了他一眼,“春旺哥,啥呢?我家斌是要考大学的!”
钱春旺瞅着摇摇欲坠的土坯房,撇了撇嘴,“别提什么大学生,我看先把你家那破房子拆了再吧,你都当老板了,还住漏雨的屋。”
钱春旺的爷爷和钱有财是亲兄弟,只是老人已经去世多年。
两家是亲房,钱春旺又大钱如玉几岁,自然知道他二爷爷家曾供出个白眼狼大学生的事。
这会听钱如玉提到大学生仨字,钱春旺心里就不舒服。
钱春旺到盖房子,钱如玉又瞅了瞅这破败的院子,点头,“嗯,农忙后就拆。”
如果定远收红花一切顺利,周平分她三成利润,盖新房应当够了。
村里的这批草药是之前村民们晒干的,可以随时走货。
钱如玉通知了周平后,两后的早晨,周平就开着货车过来了。
装了药,付了钱,然后,钱如玉坐周平的车,直接去陇山,卸了货后,俩人便要前往定远县。
定远县离陇山县有一个多时的车程,有部分农民正在尝试种植红花。
山上也有野生红花。
她和周平早就商量好了,直接收鲜货,现收现拉。
在周平家后院的场地晾晒。
如今已经立夏,气炎热,特别容易干。
然后,直接买到河西市的制药厂。
红花这一片刚开始种植,属于稀缺药材,药用价值高,价格极高。
在周平家吃了午饭后,他们便打算出发。
临走之前,钱如玉看到街上的公用电话亭,在心底默念了一遍那一串电话号码。
她纠结了一会,跟周平夫妇了一声。
便跑去公用电话亭处,打电话。
钱如玉插羚话卡,拨了号。
电话很快接通。
“喂,是陆景吗?”她试探着问。
这是她第一次打陆景的大哥大。
生怕刘晓伟给她的号码是错误的。
“我是。”那头的人应该是在外面,听着很杂吵。
“我是钱如玉,我想问问,王奶奶好点了吗?”
“好多了,在市医院住着,我母亲在照顾,不用担心。”
“哦,我要去定远县收药了,麻烦你替我给王奶奶带声好。”
“好,注意安全。”陆景的语气听着很淡。
钱如玉也不知该什么,周平夫妇还在等着,依依不舍的开口,“嗯,那我挂了。”
“钱如玉。”陆景突然叫住她,他顿了两秒,又开口,“有事给我打电话。”
完,他不等钱如玉开口,就直接挂羚话。
钱如玉听到陆景别扭的话语,轻笑一声,放下电话,拔羚话卡,离开。
从陇山县到定远县,大概有两个时的车程,周平去年来过这里,路况熟悉,货车开的很平稳。
钱如玉坐在货车的后面,望着车窗外倒湍景色发呆。
接下来,会面对什么?
那些记忆中让她深痛恶绝的人,也许,很快就要出现了。
“钱,我记得你过,你有个同学在定远,家里也是种药的?”周平突然想起之前在钱家拉药时,钱如玉提过她去过定远的事。
钱如玉心虚的眼珠子微闪,搪塞,“周老板,我那同学家没在官子镇,不种红花。”
野生红花主要分布在定远县官子镇,刚开始尝试种植红花的药农也是官子镇的。
人工种植药材在这边刚兴起,和他们陇山县一样,都属于摸索阶段。
前世,她来这边负责贾家的生意是几年后的事,那个时候,红花种植在定远县已经形成了规模。
因为贾富贵的人进驻官子镇市场较早,几乎垄断整个市场,其他药商根本插不进来。
而如今这个时候,官子镇的药农还很少,药贩子也仅是个给贾家供货的药贩子,跟去他们那边收药的老黄一样。
得亏她重生早,这一次,就换她垄断。
到了官子镇后,钱如玉根据记忆,让周平直奔这边一个叫南坡寺的村庄。
这个村有几户人家是第一个吃螃蟹的。
钱如玉记得,那个带头种植的人叫郑伟,是位退伍军人,复原后带头种药发家致富。
同样因为保护环境的缘故,采挖野生红花受到了限制,所以他想到了人工种植。
钱如玉上一世没少跟郑伟打交道,他为人正直,且思想活络,在种植红花在这块,经验丰富。
周平本身这次过来,是想先吆喝着收购野生红花,人工种植方面,正式采挖还需要几。
他们想一边收野生的,一边跟这边的药农接洽。
然而,在路上,钱如玉竟提到她知道这边的种植大户住哪,可以直奔他家,先将地里的药材预订。
防止后面被人哄抬药价。
只要药农收了定金,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况且,他们是直接收鲜货。
周平夫妇听闻钱如玉听她认识的干部有提过那位种植大户的名字,半信半疑的,将货车,按照她的指示,直接停到了一户人家门口。
大门开着,修的很气派的四合院,看得出,房子都是新盖的。
“请问有人在家吗?”钱如玉率先下车,走到院子里,礼貌的开口。
从屋里出来一个穿着牛仔裤迷彩背心,二十多岁的寸头男人。
钱如玉一眼便认出,此人正是郑伟。
“几位,找谁?”
“你好,请问是郑伟同志吗?我们是药材商,听你这边种植红花,过来看看。”
“药材商?”郑伟打量着他们,眼底带着狐疑,“几位从哪来?”
“我们从陇山县过来,我们那边也在发展药材种植,是这样的。县领导在扶持药农种植的大会上,有提过您退伍回乡带领乡亲们种药致富的事迹,我们慕名而来。”
周平夫妇对视一眼,这丫头的啥?什么县领导?
钱如玉一番话,郑伟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微笑,“真的?你们县领导都知道我的事?”
“对,因为你是官子镇种植红花第一户嘛,大家都比较关注。所以我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