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还有一堆事等着她做。
村里人囤的草药,该收了。
第二,钱如玉起来的时候,外面大榕树上有鸟儿叽叽喳喳在叫个不停。
下了雨后,空气更加清新,院子里弥漫着槐花香的味道。
她家是土院子,这会还有些湿,她扫好院子,等太阳照射过来晒干潮气,铺彩条布收药。
刘晓伟早早的就去了赵家村,昨下雨,他要去看看钱梅姑姑昨有没有把院子里的草药装起来。
药材若是淋了雨再晒,颜色就会发生变化,很大程度上都得发霉。
刘晓伟之前就给村里人了,钱如玉从医院回来,才能收村里的药。
他自己做不了主。
因此大家伙都火急火燎的等着。
眼看着钱家从外村收的草药一车一车的拉走,他们真是心急如焚,也无比懊悔。
好在,背后使坏之人抓住了,村里几个妇女找田桂花和杨翠花两个搅屎棍闹了一通后,都解气了不少。
但,草药变成钱,他们心里才能踏实。
昨他们回来,今收药,早上就有人过来问,钱如玉等中午开始,这会院子里太湿,无法倒药。
晌午时分,气温已经达到了将近三十度,院子也晒的差不多了。
钱如玉和过来帮忙的杨雪琴铺好了彩条布,将磅秤和计算器都拿到了院子里。
一切准备就绪。
很快,就有急性子的村民背着药过来。
看到钱如玉,他们先是打听了一番王奶奶的伤势,就又不好意思的解释,“如玉,之前不卖给你药,这事真不能怪大家伙,都是田桂花和杨翠花那加黑心肝的在村里散播谣言,她们就是和你有仇,见不得你好。”
钱如玉笑道,“婶她们不光见不得我好,还见不得大家多卖钱呢。”
“我这倒是没啥损失,毕竟哪里收药不是收?药价这么高的药贩子,可就我一个,本来人药材商都收够量,打算停止收购了,我好歹,人家才愿意把咱村这批货走起。药材商了,价格可不能像以前那么高了,不然,他得赔。”
“啥?要降价?”刚倒了一半柴胡的王婶急了。
手里提着尼龙袋,望着自己倒在彩条布上的药材,装也不是,倒也不是。
“如玉,你咋不早?这降价了我们还咋卖?”
“是啊,早知道你降价,我们就卖给老黄了,还等这么久干啥。”
钱如玉看着来卖草药的这几个村民,翻脸如此之快,她倒是没感到一丝生气。
都是因为穷。
老百姓挖点药,本身就卖不了几个钱。
药材价格高一毛降一毛,对他们来讲,太重要了。
“婶,看你激动的,我话还没完呢。”
在众饶注视下,钱如玉笑着开口,“本来药材商是主张降价,但我没同意,大家挖点草药不容易,又特意等着卖给我,我哪能让大家吃亏?”
这就是拉拢人心。
“那就好那就好,赶紧称我的药吧。”
自从买了磅秤,再也不用拿着长棍两个人抬着称药了。
省时省力。
就是村民们很多都没接触过磅秤,不太会认,总怕秤不准,轮到称自己的药时,总要盯着瞅很久。
钱如玉会很有耐心的教他们如何认磅秤。
“叔,这是千克,也就是我们的公斤,一千咳于一公斤,你看,你的药是二十五千克,也就是五十斤。”
“好好,你公斤我就清楚了,什么千克,还真没听过。”
村民里络绎不绝的往钱家背药,被全村老娘们排挤的杨翠花,恶狠狠的瞅着钱家方向啐了一口。
“有啥了不起的?以为就钱家那丫头会收药?好像谁还没女儿似的!”
杨翠花回了家,朝正在做饭的王金霞道,“金霞,明跟我去象山镇找一趟药贩子老黄。”
“妈,找老黄干啥呀?”王金霞停下切材动作,看向杨翠花。
杨翠花眯着眼,出了自己的打算,“让老黄带你去收药,给他打个下手,你跟着好好学,挣点钱,明年咱也在村里收药。”
跟着老黄学收药?
王金霞眼睛一亮。
想到村里人为了卖药巴结钱如玉的嘴脸,她心里就窝火。
钱如玉能干的,她肯定也能干。
关键是人脉。
老黄就是人脉。
“可是,妈,老黄家在哪呀?你又没去过。”
“刚不是跟你了象山镇么?没去过不会打听呀?他给我过他家的大概地址,鼻子底下长嘴干嘛的?反正坐班车去,又不会走丢。”
“他干嘛告诉你他家地址?”王金霞眼神复杂着杨翠花。
杨翠花心虚的眼珠子闪烁,“就上次来咱家喝水,闲聊的时候正好起了呗,还能为啥!”
怕被女儿看出端倪,杨翠花没敢去看她,“反正你明跟我去找他,你爹一年四季不着家,咱这孤儿寡母的,可被村里人欺负死了,你给我争点气,以前钱如玉跟在你屁股后面提鞋,看看现在,一和城里的老板收药,日子过的风生水起的,那钱可没少赚。你还能输给她不成?”
杨翠花一番话,彻底点燃了王金霞的斗志。
对啊,她还能输给钱如玉不成?
杨翠花完就出了厨房。
王金霞望着她的背影,想到刚才提起老黄家的住址时,她妈闪躲的眼神。
王金霞面色微凝。
该不会,她老毛病又犯了?和老黄……
下午,赵斌和钱紧都从各自的学校回来。
俩人都热情的过来帮忙。
尤其钱紧,突然特勤快。
将钱如玉手上的计算器接过,“如玉,我来,你歇会。”
赵斌脚上穿着钱如玉买给他的双星运动鞋,白绿相见的鞋面,特打眼。
钱珍多的粉红色网面运动鞋,更漂亮。
兄妹俩一过来,脚上的新鞋就引起了院子里卖药的村民的注意,“斌,珍多,你俩这鞋不错呀,你妈啥时候舍得给你和珍多买运动鞋穿了?”远房的堂哥钱春旺笑着道。
赵斌看了眼正在检查药材的钱如玉,面色有些别扭的声道,“我姐买的。”
钱珍多催生生的附和,“对,是姐姐给我们买的。”
赵斌虽然声音,却还是真真切切的传进了大家的耳郑
钱如玉听到赵斌那句别别扭扭的“我姐买的。”
抬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看着神色冷淡的少年,白皙的俏脸,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
终于承认她是姐姐了啊。
“如玉,这鞋多少钱?我回头给我家明买一双,他整磨着我要运动鞋,是上体育课要穿。”王婶道。
“我在县城买的,四十块钱。”
王婶听到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我的妈呀,这么贵?你可真舍得。”
钱如玉解释,“婶,这是双星牌的,贵点,但质量好。”
“不管啥牌它也是一双鞋呀,我挖这么多药,才卖十几块钱,家里花钱的地方多了去了,那舍得买那么贵的鞋,太败家了。”
赵斌听到钱如玉和王婶的话,他低头看着脚上的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情绪,感觉,暖暖的。
他长这么大,还没穿过这么好的鞋。
平时在学校,看到那些镇上家里条件优越的同学,穿着合脚的运动鞋打篮球,他再看看自己脚上总是露着大拇趾头的布鞋,也会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