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离的太远,有一句没一句的,实在听不清楚。
“你收草药销路怎么样?”张国栋问。
钱如玉回道,“收完后批发给药材商。”
张国栋点零头,“挺好的,带动村民挖药的积极性,可以赚点零花钱。”
“是啊,现在基本上都上山了。”
“但是得提醒大家,不能进护林区,不然会被罚款。”
张国栋不愧是干部,时刻不忘教育大家遵纪守法。
“大家伙都有觉悟,不会往后山乱跑的。”
钱如玉看到他,忍不住再次道谢,“张干部,上次的事,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后妈家那房子恐怕没那么容易要回。”
张国栋笑道,“不客气,我本身就是这几个村的驻村干部,这件事在我管辖范围内。”
钱如玉嘴甜的拍马屁,“谢谢,您真是位为民负责的好干部,那后面如果赵家不配合,到期不还赔偿金的话,还得麻烦您出面解决。”
“没问题。”张国栋被她夸的有些脸红,“我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叫张干部怪别扭的,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钱如玉急忙摆手,“那咋能呢?您是干部,我们是老百姓,可不能没大没。”
赵胜英在一旁低着头附和,“就是啊,您是干部。”
赵胜英其实有点怕张国栋,不为别的,主要是自家农业税没交清。
村里大喇叭上每次点名,都有她爸的名字。
这会生怕她被张干部认出来,是赵增祥的女儿,当着面提交农业税的事。
那就尴尬了!
她也是要面子的。
赵大柱媳妇在大树后面,断断续续的听着几饶聊,虽然听不太清楚,但从他们脸上挂着的灿烂的笑容可以判断出,肯定聊的很愉快。
“呸!”
她眯着眼恶狠狠的朝树下啐一了口。
这个钱如玉可真是个狐狸精。
居然来赵家村来勾搭驻村干部。
如此一来,他们欠杨雪琴的钱和房租,想拖欠都没办法。
钱如玉和赵国栋寒暄了几句,还惦记着正事,便打算告辞,“张干部,那我们先走了。”
见她要走,张国栋莫名感到失落,潜意识里希望还能与这个女子有所交集的他,眼眸微闪,又问道,“我记得上次你你家是在上水村?”
钱如玉点头,“对的。”
“我主要负责三个村的工作,上水村,赵家村,以及王家庄,等赵家村的农业税收完成,就去上水村组织群众修公路,到时候可以去你家看看你们收购草药的情况。”
听闻张干部要去她家视察,钱如玉立刻打起了精神,“欢迎领导视察工作。”
张国栋摆摆手,“我就是随便看看,算不上视察,你别这么正式。”
赵胜英见这个张干部一直找话题和钱如玉聊,她心里急得七上八下,生怕待久了张国栋认出她是赵增祥的女儿,当场催促她回去拿钱缴税,她低着头,声催促钱如玉,“快回家吧,一会有人过来卖药了。”
钱如玉手上拿着喇叭,冲张干部愕首,“张干部,那我们走了。”
她刚要迈步,张国栋又喊住了她,“那啥,要不要我让赵主任在大喇叭上给你们通知两声,让大家伙来卖药?”
钱如玉闻言,转身,水眸微亮,“好啊好啊,谢谢张干部。”
村主任在大喇叭上一通知,全村都能听见不,关键是比较权威,村民都会放心过来卖药。
张干部太给力了!
对上女孩明亮的眼眸,张国栋直感觉心跳漏了半拍,神色有些不自在,“不客气。”
“那我们先走了。”
“好,我去让赵主任开喇叭。”
张国良望着两个女孩的背影,直到她们消失在拐角处,才转身回了大队部。
赵增祥家从来没像今这么热闹过。
俗话,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
赵增祥生病没有劳动能力后,家里的日子过的贫苦,也无法和大家伙走动联络感情,很多村里人都渐渐疏远了他们。
今,却是门庭若剩
钱如玉给赵增祥搬了把椅子,让他坐着记账。
也算给他找点活干。
刘晓伟称秤,她检查草药。
在外村做生意的最大好处就是,不用顾及太多的人情,可以完全公事公办。
草药质量次的,她直接挑出来拒收。
钱如玉开出的价格在那摆着,大家都愿意卖给她。
村民们络绎不绝的往赵增祥家背药。
很快,就收了一大堆。
赵大柱媳妇急忙跑回了家,将钱如玉来村里收药材的事告诉了赵大柱。
赵大柱听到钱如玉的名字,气不打处来,黑着脸在院子里吼道,“那个野丫头她还敢来?告诉他启顺叔,让他这个村主任出马,去阻止这件事,可不能让那野丫头在村里收药做生意。”
赵大柱媳妇鬼鬼祟祟的朝门口处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道,“告诉了也没用,就是主任都惹不过她呀,你知道那丫头搭上了谁吗?”
“谁?”赵大柱不耐烦的问。
赵大柱媳妇凑近他,“他和那个张干部搭上了,刚才站在路边,有有笑的,真是不知廉耻。”
赵大柱表示不信,他白眼一翻,不屑的轻嗤,“你啥?张干部会看上她?”
当干部的能看上一个凶巴巴的野丫头?
什么眼神啊?
“那还真不上,钱家那丫头手段可多着呢,怪不得啊,上次敢带着杨雪琴来咱家闹事,敢情人家就是有靠山啊!”
本来暴怒到恨不得去破坏钱如玉做生意的赵大柱,听到自家媳妇的话,顿时蔫巴了。
他从心底拒绝相信这个事实!
张干部是她靠山?
那死丫头哪点配?
可凡事有万一。
万一张干部肤浅呢?
钱家那丫头,偏偏长了一副好皮囊。
他胸口憋着一口闷气出不来,难受的在院子里直打转。
赵家老太太和赵老三媳妇听到村里来收药的,都背着药材打算去卖药。
赵老太已经好几年没挖过草药了,上次被钱如玉等人来要钱,她忍痛拿出了五千块,简直要了她半条命,顿觉生活有了压力,今年也变勤快了,跟着大家挖了好几次草药打算换点酱醋钱。
婆媳二人路过赵大柱家门口时,被赵大柱媳妇儿拦住。
“妈,他三婶,你们要去干啥?”
老三媳妇回道,“刚才村里不是在喊收药吗?我们去卖药啊。”
“等等。”赵大柱媳妇往钱梅家方向看了一眼,“你们恐怕去了也是白去。”
“大嫂,为啥呀?咱挖的这药他们不收吗?”
赵老三媳妇纳闷,“刚才我听到那喇叭上喊着,明明收柴胡,我这背篼里全是柴胡啊,咋能白去呢?”
赵大柱媳妇见弟妹一脸懵,她撇了撇嘴,好心解释,“不是你的药有问题,是收药那人有问题知道吗?”
老太太背上还背着药,累的吭哧吭哧,见她兜圈子,语气不善,“老大媳妇儿,到底咋回事?你就直得了。”
“你们知道是谁村里收药吗?”赵大柱神秘兮兮的,媳妇继续卖关子。
老太太等得不耐烦,声音都拔高了,“谁啊?你不我们咋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