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尚早,太阳还没那么烈,徐洲捡了个石头砸了砸冰面,确定很厚,撑得住自己,这才决定去抓鱼,不,准确的来,是捡鱼!
他一个人去的,杜宝秀跟徐琳要跟着,都被他给拦下了。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尤其是女孩子,掉冰窟里,那可是会对身体留下非常大的隐患的。
“你俩就待在岸边看着,谁的脚要是敢踩到冰上,被我看见了,就直接拿刀给剁了!”徐洲拿着砖头过去之前,不忘对两个姑娘凶巴巴的叮嘱。
徐琳翻了个白眼,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跟自家嫂子站在岸边等着。
就在徐洲砰砰砰的砸冰块的时候,躺在河岸另外一边的青年听见这边的动静,忽然看了过来。
然后,好似看见了熟悉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有些激动的跑了过来。
不同于徐洲他们的心翼翼,那个青年,动作非常顺溜的从河对岸滑到了这一边,直接忽略了正在冰面上砸冰块的徐洲,潇洒的穿过了冰面,飞快地走到了杜宝秀跟徐琳的面前!
“姐!”
这一声姐,是对着杜宝秀喊的。
杜宝秀看着身上穿着破棉袄,头发有些乱糟糟,脸却白白净净的青年,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认出这个人是谁来!
崔……崔路?面粉加工厂那个帮忙的崔路?
“你怎么在这儿啊?”杜宝秀有些好奇的问,这大过年的,刚她没看错的话,这人就躺在河对岸吧?
“看……看大棚!”
崔路见杜宝秀愿意跟他话,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
回答了杜宝秀的问题,转头,就一脸微笑着看向徐琳!
徐琳!他记得她的名字,是叫徐琳!
崔路看着徐琳,看着她好好的,漂亮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也是带着笑容的,听他看大棚的时候,却微微蹙了眉头。
崔路,她……她不喜欢他看大棚吗?
那个他……
就在崔路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见了徐琳的声音。
“今过年啊,过年怎么还看大棚?不回家吃饭吗?”
因为过年啊!
明白了徐琳的意思,崔路便再一次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摆手,“我不过年,我看大棚,能挣钱!”
他家里,现在就剩下他一个人了,过年不过年,并没有差别!
“看大棚能挣多少钱?”
陡然出现的一道男饶声音,把崔路吓了一跳,这里又是河边,一个斜坡,他这么一跳,重心不稳,直接就往边上倒了下去。
他是魔鬼吗?听见他的声音就吓成这样?
徐洲满头黑线,却还是在他跌倒之前,伸手抓住了他。
“哥!”好似才看见徐洲一样,站稳聊崔路,看着徐洲,高高兴心喊着,喊完,又对着杜宝秀跟徐琳笑了起来。
杜宝秀跟徐琳两人,看他这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徐洲:“……问你话呢?”
“一块钱!”崔路回头,看着徐洲,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头。
“每家给一块钱吗?”徐洲好奇的问,这样的话,收入还不错!
“一一块钱!”崔路看着他道,“轮流给钱!”
徐洲:“……好吧!”
“他们人好!”崔路道,他白在加工厂帮忙,晚上过来看大棚,白一般都有人,用不着他看,今过年,没人过来,他来看,他们会多给钱!不仅给钱,还会给他菜。
现在,他已经攒了一百来块钱了!
想到这里,崔路就忍不住高兴,他以后会很有钱,这般想着,崔路还看了一眼杜宝秀跟徐琳两人,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心眼的徐洲,直接伸手,把他的脸扭开,不让他再继续看。
那两个女人,都是有主的,不能看!
“姐!徐琳!”听了徐洲的话,崔路微蹙着眉头,强调着道。
这是不一样的人!可以看,也可以笑的!
崔路固执的想着。
徐洲:“……”姐怎么了?徐琳怎么了?都不是你家的!都是我家的!
“对了,鱼呢?”杜宝秀看他俩大眼瞪眼,怕他们再吵起来,忙撇开话题。
吵肯定是不会吵的了!
不徐洲,就是崔路,看在他是杜宝秀丈夫,徐琳哥哥的份上,崔路也不会跟他对着干啊!
至于徐洲,他才不会这么幼稚,跟他吵架!
因而,听杜宝秀鱼,两个正在对峙的人一下子就转移了注意力。
只是,徐洲还没来得及话呢,崔路就跑了,一边跑,一边头也不回的,“姐,我帮你抓鱼!”
成心的是吧?我媳妇儿,用得着你献殷勤吗?
就在徐洲打算也过去的时候,却被杜宝秀一把拽住了。
“你那不是整理了好几件棉袄吗?要送人,又不知道送给谁,要不,咱们给他吧!”杜宝秀拉住徐洲,看了一眼崔路身上的棉袄,这才道。
徐洲听了,也跟着看了过去,确实,崔路身上的棉袄,又破又旧,还不合身,显然,也是旁人给的。
“行,那你跟徐琳回家去拿,我在这边等着!”徐洲道。
“好!”杜宝秀听了,便笑着应道。
至于徐琳,自然不会反对,放在家里也是放着,送给有需要的人,不是更有价值?
因而,崔路捧着鱼跑回来的时候,看见岸边就剩下一个徐洲的时候,崔路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了。
看着徐洲,眼中的失望清晰可见!
徐洲:“……呵,我还不配跟你待一会儿了?”
“我……我也不是特别喜欢你!”最终,崔路还是捧着鱼,走到了徐洲的身边,这鱼是姐想要的,哪怕姐走了,还是得让他带回去。
“呵……”徐洲气笑了,“你别忘了,是我帮的你,可不是你姐!”
崔路:“……我……我也没不喜欢你,就是……就是没喜欢姐的多!”
喜欢还是喜欢的!毕竟,是他帮自己拽出泥沼的,是他,阻止了自己的噩梦重演。
只是,没有喜欢姐多啊!
徐洲翻了个白眼,不想跟他话。
“哥,你在南城上大学吗?”他不,崔路却要的,歪着头,看着他,特别认真的问。
“是啊!”徐洲点头,轻轻地道。
“南城远吗?”崔路又问。他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县城,不,还没到县城,半路又走回来了。
“还行吧!”徐洲道,这是远是近,还得看跟什么地方比,“如果跟县城相比,那就特别远了,但是跟外省相比,也就显得不那么远了!”
外省,外省是哪里,崔路不知道,他知道县城,所以,是特别远的地方吗?
“南城好吗?”崔路又问。
“还行吧!”徐洲道,“论发展,肯定比咱们这儿好,情怀,肯定还是家里好了!”
“……”崔路呆呆的看着徐洲,不明白发展跟情怀的意思,“那……那你们会一直待在南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