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有个儿孙去了南城大学读书么?谁还没有个孙子在外地?她大孙子可多年前就在大城市混了!
没错,在大城市混,至于混得怎么样,也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了。
所以,这种话,林老太太也就给自己听听,可赵金花怀孕这事儿不一样!
“你,这是怎么回事儿呢?你们家孙子可比我早结婚了半年,我儿儿媳妇这怀孕算晚的了!你家孙媳妇儿是怎么个情况啊?你们家不同一般,生个儿子本就艰难,可不能不当回事儿啊!是徐洲有毛病还是你孙媳妇儿有毛病?我跟你们啊!这毛病可不能拖,拖久了不好治,你们家可就徐洲一根独苗苗……”
这会儿的林老太太,也不一口一个我乖孙女儿了。
这一番话,可把徐家老太太给气的哟!
“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徐老太太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也忘了自己一向乐呵呵的形象,直接打断林家老太太,凶巴巴的骂了回去。
“哎,我你这老太太怎么骂人呢?我这不是好心好意的提醒你吗?”林老太太被骂了,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更加开心了,原本坐着的她,直接爬了起来,憋着笑,耐心的劝解徐老夫人,“老姐姐,你可别生气,我这是跟你掏心窝子的话呢!咱都是一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求的是什么呀,不就是儿孙绕膝吗?你看看你,别的儿子都还好,唯独这老三,就徐洲一个独苗苗,这要是两人身体有个啥,你你死了能安身?”
徐老太太气的哟,恨不能上去撕了她的嘴,这个老东西,今儿个是豁出去了?
“我老三家到底还有个独苗苗,你家老二,独苗苗还在肚子里呢!”徐老太太忍着气,冷笑着道,“我怎么着也能比你安心!你死了,你二儿子家的苗不知道能长多高呢?”
这下,轮到林老太太脸黑了!
“你这人,怎么话的呢?”
“你怎么话我就怎么话的!”徐家老太太瞥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我家宝秀才多大?就要孩子?再了,我家徐洲还在上学,孩子生出来你养啊?嗯?”
“呵?就你家宝秀娇气?咱们农村,哪个女人不是十七八岁生的孩子?”林老太太黑着脸道。
“是啊,我家宝秀就娇气!怎么地?碍着你什么事儿了?我们家宝秀时候吃尽了苦头,现在好不容易嫁来我们家,我们可不得好好养着?”
徐家老太太的话音刚落,林家的老太太脸色就又黑了三分,这话的,不就暗指她们林家之前苛待林宝秀吗?
就在两个老太太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踩着自行车的邮递员就过来了,刚好到徐家的院门口停下。
然后,就看见邮递员把自行车上的两大包拿了下来。
“老婶子,我建国哥呢?从南城寄来的邮包,要建国哥签字!”
徐老太太听了,哪还姑上跟林家那个老东西吵架啊!
“你建国哥还在地里呢!你等着,我这去给你喊,你到我家坐着歇会儿!”徐老太太着,就要走。
还是隔壁的马玉珍把人喊了下来,“等你一摇一摆走到地里,估计都黑了,让我家新龙帮你跑一趟吧!”
徐老太太:“……”这个马玉珍,明明做了好事儿,也让人不出感激的话来,什么叫一摇一摆?她走路就算慢零,那能叫一摇一摆吗?
好在,徐新龙听了自家老妈的话,已经一溜烟窜出去了。
徐老太太也就回去招待人邮递员了,回家,直接冲了一大碗糖水端给了邮递员,转头,就看见林老太太双眼发绿的盯着那两口袋!
徐老太太瞧着,顿时就笑了出来!
“哎!这孩子,也太不懂事儿了!自己一边上学一边挣钱,还往家里买什么东西?留着自己身上花不好吗?”
林老太太听了,一张脸黑的几乎能滴出墨水来!
呵……嘚瑟什么?跟谁没见过东西似的!
虽然这样想,眼睛却还是没离开那两大口袋,那里面得装多少东西?多少钱才能买这么多东西?
徐老太太见她这个样子,之前所受的气一下子就散了。
她孙子孙媳妇儿什么情况她不知道?别人胡袄一通,她有什么好生气的?
嘴上着伤饶话,心里面还不定怎么羡慕呢!
徐老太太看着林家老太太那发绿的双眼,冷笑的想。
怪谁呢?还不怪自己不把孙女当人看?现在好了,只能干看着眼热了!
你倒是把林宝珠那丫头当眼珠子捧着,可林宝珠那丫头嫁出去那么长时间,给你买了什么了?
想到这里,徐老太太也懒得再搭理这个人了,径自跟着邮递员话。
邮递员捧着茶碗,口口的喝着,这糖水,可算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
他是镇上的人,不过,这一片区就归他送信,所以,跟这些经常写信收信的人家都混熟了!跟徐建国的关系处的还不错。
面对老太太的问话,邮递员也有问必答,看的站在旁边的林老太太一直翻白眼。
哼!有什么好嘚瑟的?不就是收到几封信么?
这么想着的时候,眼睛又没忍住瞟了瞟放在地上的两个大口袋。
目光热辣的,恨不能在口袋上烧出洞,好看看口袋里都是些什么东西!
差不多等来七八分钟,徐建国跟周红梅终于被徐新龙给喊了回来。
一看见邮递员,徐建国就上去握手道歉,这两村里忙着建大棚,他跟周红梅差不多都在地里忙活,这不耽误人邮递员时间了么!
“没事儿没事儿!其他的都送完了,我把你家留在最后,送完了我就直接下班了!”
“下班了好,下班了好,今就留在这里吃晚饭!”徐建国忙道。
邮递员听了,连忙摆手,“今儿个不行,今儿跟婆娘好了,带她回娘家!下回的,下回一定跟老哥喝两杯!”
“行行行,下回喝!”徐建国听人要回娘家,也就没多劝,倒时候再引起人两口子打架,那就好心办坏事儿了。
签了字,收了信和东西,把邮递员送走了,徐建国才回来。
刚回来,手里面就被塞了信。
“快看看,信谁写的?都写了什么?”周红梅的目光始终不离徐建国手中的信,语气有些急切的道。
“信是咱儿子写的!”徐建国看着厚厚的信,脸上挂着骄傲的笑,然后才撕开信,把厚厚的几张信纸给拿了出来。
“开给读读!”周红梅催促道。
徐老太太见自家儿媳妇这着急的模样,不由得好笑,虽然她也着急,不过还是伸手拽了拽儿媳妇,让她坐下来听。
周红梅被拽了,看一眼自家婆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才在自家婆婆旁边坐了下来。
也是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林家老太太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