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同以往,以前过冬只能在家猫着,现在稍微做点啥都能挣点钱,咱也不算多,就按照人家收破烂的算,一挣个六七块钱还是手到擒来的,咱也不算多,就算六块!除了一六块钱的人工费,还有一日三餐,这受了赡让吃有营养的东西,不仅有肉,还得有汤,一顿两块钱是最基本得了!一日三顿那就是6块钱,再加上我妈的一日三餐,我妈是照顾我爸的,对营养的需求就没有那么高,早就算一顿一块钱!那一就是三块,至于其他的损失,谁让咱们都是桃源村的人呢,咱们就自己承担了!除了医药费之外,你们每只需要支付十五块钱就好了!”姚康完,还特别和善的对他们笑了笑。
“十五块?你们怎么不去抢?”李莲花听完他算的账之后,忍不住开口道。
“如果李大婶觉得我算的帐不好,咱们也可以经官!”二姐夫半点不受影响,依旧温润如玉的道,“咱们去派出所,派出所怎么办就怎么办!李大婶是去劳改还是赔偿这都官家了算!”
“我……我不去派出所!”因为要赔太多钱而积攒起来的勇气在听到经官和派出所这几个字儿的时候瞬间就泄了个干净,劳改犯啊!她怎么能成为劳改犯呢!
“这个没事!”二姐夫慢悠悠地道,“你不去,那就让派出所的人来,咱们经官,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该怎么赔偿怎么赔偿,谁也不出一个不公道来,您是不是?”二姐夫完,还特意问了问。村里人端着碗拿着筷子看的热闹,
这李莲花今儿个算是遇上对手了,谁秀才遇上兵,有理不清的?看看人家,正儿八经的大学生,愣是把一个人泼妇的哑口无言。
果然,读书还是有用的!这要是别人,这李莲花早就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当然,这也跟徐家有这些叔伯兄弟撑腰脱不了关系。
无论你是来文的来武的,公了还是私了,人家都不惧!
可见,在农村,生娃还是首要任务,其次就是读书,读书多了不挨欺负。
只可惜,现在计划生育太严,一家只给生一个!以前那种五六个兄弟姐妹的情况再难出现了。劳改犯或者赔钱,对李莲花来,都不是什么好选择,可徐家根本不给她第三种选择。
不不,有的,有第三种,周红梅,如果她这两个都不想要的话,可以选第三种,那就是让周红梅也砍一刀。
李莲花又不是神经病,怎么可能让她砍一刀?要是周红梅下手没个轻重,一刀把她砍死了,那时候,她找谁哭去?
“周红梅,你不能仗势欺人,谁家也不是你这样算漳!”
思来想去,只有赔钱这一条她还能硬着头皮答应,可赔多少,这也不能由着徐家!
否则,不是跟要她的命一样?那还不如一刀砍了她一了百了。
“就按照我女婿的!”周红梅可不打算跟她讨价还价,本来,周红梅也没打算闹得太难看,不管怎么,她男人也是桃源村的村支书,作为家属,该有的觉悟还是有的。可从昨到现在,动手伤饶人愣是面都没露一下,绕是脾气再好的人也忍不下去了。
给脸都不要,那就只能按照不要脸的方式来解决!
“少一分都不行!你要是觉得不妥,那咱们就经官!该怎么处置你,该赔偿多少都有官家了算!”周红梅看着她冷冷的道。
“你不要拿经官威胁我!”李莲花一听这两个字就浑身发毛,向后退了一步,大声的嚷嚷:“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官家都护着你们!”
“你要是这么也好办!”周红梅道,“你不我仗势欺人吗?那我今儿个就欺了,我们家花的钱也不让你赔,不过,我们家花多少,我就让你家花更多!哥哥侄儿们,麻烦你们把林家给我砸了!一会儿弟妹婶婶们请你们吃肉!”
“好嘞!”周红梅的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大声的应了一声,随即就听见哐啷一声,李莲花家新买不久的铁桶就被砸的凹进去一块。
“哎哟!杀人了!害命了!”李莲花被那动静吓了一跳,再一看自家的水桶,感觉心都要碎了一样,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就开始哭爹喊娘了。
然而,这还只是个开始,有了开头,徐家大大将近二十个人,那破坏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放在屋子外面的东西一件件的被砸了,李莲花的哭号并没能延缓他们的进度,眼看着这些人就要往院子里面进,李莲花哪里还敢继续迟疑?
“我赔钱!我赔!多少我都赔!”李莲花哭着,满心的难受,她一边心疼被砸坏聊东西,一边气自己男人没用,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竟然一句话都不敢?
最终,李莲花还是从家里拿出了三百多块钱,当她把钱递给周红梅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没有一命赔一命的勇气,就少动刀!”周红梅却不管她是滴血还是滴泪,一把扯过钱,对着李莲花了冷声道,完,就领着一帮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李莲花看着他们扬长而去,是又气又憋闷,没忍住,就坐在院门口一边拍腿一边哭号。
看热闹的人看到这里,也差不多该散了,只留下几个,走到李莲花的身边,火上浇油一般的劝着。
“哎呀,这个周红梅呀,简直没有王法了,不就仗着他家兄弟多吗!”
“就是,莲花呀,她也就是看你好欺负,这要是换成别人家,你看他敢不敢!也不怕人拿刀把她剁了!”
“就是就是,你就不该给她钱,你就看看她能把你怎么样?我就不信,她还真敢让那些人把你家拆了?”
一群人站着话不腰疼,李莲花又不傻,直接从地上爬起来,把她们给骂了个狗血淋头,呸!一群坏良心的东西,现在出来话了?真好心刚刚怎么不出来?一群烂心肝的马后炮。
“哎哎哎……我你这人怎么好坏不分呢!咱向着你话还错了?”挨骂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然而,想到李莲花的泼妇本质,丢下这么一句以后,也只能灰头土脸的离开了,毕竟,自己家可没徐家那么多叔伯兄弟。
人走了,李莲花又开始嚎,逮谁骂谁,当然,骂的最严重的就是林老太太和林宝柱。
毕竟,要不是林宝柱去偷人家的鸡,也不会有之后的所有事情。
“你这个憨货,你偷就偷了,你还再回头,你就是个贼你也是个笨贼!偷东西你都不会偷!你就不知道换一家吗?昂?你偷个鸡就偷个鸡,你还要偷油和盐,你咋没再偷个锅呢?”
一边打一边骂,没骂林宝柱不该偷人家的鸡,反倒责怪他不会偷。
在草堆里躲到现在的林老太太,眼见宝贝孙子挨打,也躲不下去了,钻出草堆,顾不得搭理头上的草屑,迈着碎步摇摇晃晃的跑了过来。
“你自己犯下的错,拿我孙子出什么气?”林老太太把哭喊个不停的林宝柱搂到自己的怀里,冲着李莲花不满的道,“要不是你冲动拿刀砍人,能有这些糟心的事儿?”
李莲花听了这话也觉得心虚,可一看林老太太头上的草屑,还有什么不懂的?一时火起,也不管什么老少尊卑,逮着老太太就骂。
“你这个老不死的,还好意思我?之前是谁我做的对的?这会儿人家抄上门了,你躲在草堆里不敢出来见人了?你怎么就这么不要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