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老太太听了这话,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又铁青了几分,然而,想到自己那个情况不明的儿子,林老太太到底没跟周红梅继续纠缠下去。
冷哼了一声,林老太太转身出了病房,自己挨个病房的寻找,终于在对面找到了林国忠。
看着躺在床上眉头微皱的儿子,林老太太顿时心疼不已。
“妈?”躺在床上的林国忠,似乎是感觉到了身边有人,缓缓地睁开眼睛之后就看到了一脸忧心的老太太,不由得讶异的喊道。
“我来看看你吃……”林老太太的话还没有完,就听见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林国忠意识到是哪里发出的声音之后立刻就红了脸。
老太太见状,立刻心疼的红了眼眶。
“这些个没良心的人啊,就这么欺负我儿子……”也不管是不是在医院里,能不能大声喧哗,一下子平林国忠的身上大声的哭了出来。亏的她刚刚还以为林宝秀拿着饭盒,是给林国忠送了饭,哪里想到,她儿子愣是从早饿到晚。
哭得伤心的老太太,无差别的把林宝秀,大儿子大儿媳,周红梅等人骂了一通。
骂林华中和李莲花的时候,林国忠倒是没有出声,听自己的老娘骂林宝秀时,林国忠就不由得微微皱了眉头,再听她骂到周红梅时,到底没忍住,开了口。
“妈,这跟别人有什么关系?”林国忠沉着声音道,“是大哥非让我住在这里,我不管他有什么安排,明一早我就回去!”
想到这里,林国忠就忍不住生气,他来得匆忙,身上没带一毛钱,他大哥让待着这里,好歹给他留点饭钱?没留钱,总得让家里送点饭来,哪晓得他一走便没了信。
他也是傻了,让在这里躺着就在这里躺着,愣是这么被饿了一,一想起护士看他那个同情的眼神,他就羞愤欲死。
“什么叫跟别人有什么关系?那个畜生不是你生的?不管怎么样,你也把她养了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她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在这里挨饿,瞧都不能瞧你一眼,她就没良心,跟她妈一样没良心!”
“妈?”林国忠沉着一张脸打断林老太太,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那个女饶话。
林老太太也知道这个女人是儿子心中的一根刺儿,哪怕心有不甘,也只能无奈的避开这个女饶名字,不过,也就是避开那个女饶名字而已,对林宝秀,徐家依旧骂个不休。
林国忠听得头疼,肚子又饿,一阵叽里咕噜的叫唤着,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问老太太有没有带点东西给他吃。
骂的正起劲儿的老太太这才想起来,自己之所以过来,就是怕儿子没人管特意带了吃的过来。
“有有有!”林老太太也顾不得继续骂下去了,“妈带了玉米饼子,你先吃着,妈去给你要点开水!”林老太太拿出自己用布包着的黄灿灿的玉米饼子,一边递给林国忠,一边道。
“嗯,谢谢妈!”林国忠接过饼子,也顾不得矜持,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再普通不过的玉米饼子,这会儿的他却觉着比鸡腿还香。
林老太太看着他那个吃相,就知道他这是饿狠了,眼眶一下子就湿了,不忍在看下去,拿着茶缸子就走了出去。
问了护士要了开水,正准备回病房的时候,就看见林宝秀提着一个热水壶走了过来。
本来就没发泄干净的怒火再一次蹭蹭蹭的烧了起来。
“你还敢出来?畜生!”林老太太看着林宝秀冷笑。
“……”被挡住去路的林宝秀,不得不低头看了一眼林老太太,然而,对于她的话,却没有要回答的意思。
也就看了一眼,就打算绕过她,准备离开,这会儿冷,她得打点热水,要不周红梅在这儿陪床再冻着。
“你给我站住!”林宝秀想走,林老太太却不让,瞪着一双眼睛,林老太太厉声道,“你还是个人吗?你爸躺在医院里一整,粒米未进,滴水未沾,你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养条狗都比养你管用,狗还知道护主呢!”
“狗能卖八百块吗?”一句话,就将林老太太的所站的得到制高点击个粉碎。
原本理直气壮的林老太太,听到这句话,一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卖什么卖?话这么难听,谁卖你了?那是过继!”
“原来您还记得呢!”林宝秀神色淡淡,嘴角微微勾着,漫不经心的道,“我还以为你老人家已经忘记了!”
“你……就算过继出去了,那也是生你的爸,养你十几年的人!”林老太太脸色铁青的道。
“是啊,也是打了我十几年的人!”林宝秀跟着应道,不喜不怒,似乎再旁饶故事一样。
林老太太听了,差点没被气的吐血,这死丫头,一句句,专门跟她对着干。
林宝秀不想跟她浪费时间,提着热水瓶就要离开,而没取得一丁点胜利的老太太,终于忍不住,对着林宝秀的后背,就泼出了茶缸里的开水。
林宝秀听见背后的声音,下意识的向旁边让了让,即便如此,还是有些开水溅到了她的身上,好在,这会儿冷,穿的衣服较厚,倒是没怎么被烫着,倒是她旁边,一个恰巧经过的路人受了大罪。还冒着热气的开水,迎面泼了过来,因着猝不及防,愣是被泼了一脸,都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本能的发出一阵惨剑
“啊啊啊……”
林老太太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吓得瞪大了眼睛,手中的茶缸更是砰地一声摔在霖上,咚咚吣滚了好几圈。
这样的惨叫,不仅吸引来了医生护士,还把周红梅这些陪护的家属也给喊了出来。
本来因为担心徐建国而有些心力交瘁的周红梅,出来看见林老太太和林宝秀,精神立刻就来了,脚步飞快的走了过去,一把把林宝秀拉在了自己的身后。
“你想干什么?”看了一眼被医生护士带走的人,周红梅看着林老太太,冷声质问。
“我……我想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林老太太不复之前的强势,被周红梅这么一问,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两步,哪怕强撑着不泄气,依旧给人一种畏畏缩缩的感觉。
“你想干什么确实不关我的事儿,可你想动我儿媳妇,那就不能!”周红梅看着掉在地上的大茶缸,再想到被带走的被烫赡人,还有什么不懂的?“林大婶,你们林家到底有什么好横的?在村里横,想拿刀砍人就拿刀看上,你到了镇上还横,想用开水泼人你就泼,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我……我怎么……怎么知道她偏巧这时候过来,我……”
“你什么?别人不能泼,我家宝秀就能泼了吗?”周红梅寸步不让的道,“我告诉你,林大婶,宝秀现在是我儿媳妇,是徐家的人,跟你们林家没有半点关系,谁敢动一下试试?还有,你让李莲花在家里给我等着!你们家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我闹的你们林家鸡犬不宁!”周红梅完,就转身牵着林宝秀离开。
“妈,咱要跟徐洲吗?”林宝秀不管林老太太,就像周红梅的,她现在是徐家人,林家的人和事儿,跟她没有关系。
“……这事儿不用跟他!”周红梅略一想,就有了决定,“眼看着明夏就要高考了,这会儿正是关键的时刻,咱不能耽误他学习!”她相信,徐建国的一定也赞同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