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所有章程已经是晚上。
所有的人都聚集在别墅。
秦雅泡了茶,今天一天所有人都没吃饭,她联系餐厅定了一些简单的吃食。
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也要好好的活着。
“事情也办完了,要不要带着言晨去医院看看?”
这次过来,就桑榆一个人过来,沈培川有个上面的会议要去开,加上他先提前退休,手头上有事情,实在是来了。
只能桑榆一个人来。
丧礼也结束,现在也才有时间和大家说话,现在最让人担心的也就宗言晨了,这眼睛看不见可是大事儿。
“不用……”
“你总说不用,但是我们看着担心。”秦雅也是觉得要去医院看看,看医生怎么说。
宗言晨眼前已经有模糊的影子,之前是一片漆黑的。
为了让长辈都安心,便答应说,“好,明天去医院看看。”
“这样才对,免得我们担心你。”秦雅倒了一杯水,放在他手里,“一天没吃东西,喝点水。”
这时,门铃响了。
她走过去开门,是送餐的,她拿不了就让他们拿进屋,放到餐桌上。
结了账,送餐的离开,秦雅吧餐食都拿出来,“你们洗洗手,来吃点东西。”
桑榆来帮忙,盛了汤送进屋子里,庄子衿伤心过度,这会儿还躺在床上,林辛言和宗言曦一直在屋子里陪着。
她弄了点清淡的送进去。
“我守着,你们出去吃点东西?”桑榆端着吃食进到屋子里说。
宗言曦主动站起来结果桑榆手里的东西,“还是我来守着外婆,你们去吃饭。”她低头看着林辛言,“妈你也去吃点东西。”
林辛言还有事找宗景灏,便拍了拍女儿,“我等会再过来。”
“不用,今天我和外婆睡。你们都睡你们的,这里有我放心吧。”宗言曦把事情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本来她和庄子衿感情也好,毕竟小时候她带着自己长大的。
“害怕我照顾不好外婆?”
“那好吧。”林辛言起身。
大家都坐在了餐桌前,多少吃了点东西。
庄嘉文负责起照顾哥哥的活儿,喂他吃饭。
"我小时,你喂没喂过我?"庄嘉文问。
“你两个月大的时候,往你嘴里塞过这么大一颗糖,差点没把你卡死。”桑榆说着还用手比划着。
她记得那天是她抱庄嘉文,一眼没看见,宗言晨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跟溜溜蛋一样大的硬糖。
当时把她吓死了。
庄嘉文,“……”
“看来我是命大,没被你折磨死。”
“我是疼你。”
“我才不要你疼我,我可消受不起。”
林辛言喝了一碗汤,别的就不太能吃下去,今天忙一天大家都挺累的,吃完饭,在客厅里说了一会儿话,几个女人把餐桌收拾干净,因为没有煮饭,也很好收拾。
将近九点的时候,大家回房休息,林辛言去照顾大儿子,庄嘉文让她去休息,照顾宗言晨的事情交给他。
两个兄弟感情好,林辛言也就放手了,他们也好久没一块说话了,她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你别欺负你大哥啊。”
“哎呀,放心,我才不会往他嘴里塞糖。”庄嘉文摆着手,“赶紧去睡觉。”
“嗯。”
林辛言回房间,开门的时候手机响了,是白胤宁发来的信息,“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我晚上走,今天你太忙,也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
“好。”
林辛言回复了一个字。
“在醉江畔,中午十一点。”
“嗯。”
她收了手机,推开门进屋,宗景灏已经洗了澡,身上穿着蓝色丝质的长袖睡衣,掀开被子坐在了床边,正准备上床。
林辛言关好门,走过来,站到他跟前,"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
宗景灏上床的动作一顿,仰头,眉梢微挑,“你说什么?”
“你心里最清楚。”
“我不清楚。”他抬腿上床,林辛言一把扯住他的手臂,“宗景灏,我发现你越老,越会耍赖。”
看她这劲头大概是知道了宗言晨的事情,他叹息一声,“现在不是人没事了嘛,你就别追究了。”
“你说去公司,也是去找他吧?你是什么时候学会说谎的?”林辛言是生气,她的儿子出事了,差点回不来,她竟然一无所知。
“我是生他的母亲,我有没有资格知道?”
“我不是怕你担心吗?”宗景灏拉住她的手,“以后不会了,今天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肩膀。”
说着他将林辛言按坐在了床上。
林辛言扯着身子,“少来这一套。”
“那你要我怎么办?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我错了,你也不能一直不原谅我吧?”
他这话让林辛言生气,好像料定了她知道也不能怎么样他,所以有恃无恐。
“我就不打算原谅你了。”林辛言猛地站起来,宗景灏没注意,她的头撞到了他的鼻子上,他疼的皱眉,好像有温热的液体流下来,他伸手一摸,竟然流鼻血了。
林辛言捂着额角,她的额头也撞的生疼。
“你……”
她还想生气,一看他嘴上流的都是血,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他仰着头,“流鼻血了。”
林辛言忙去拿纸,|"快到洗手间洗洗。|"
宗景灏用纸捂住鼻子,看着林辛言,“你是不是故意的?”
“……嗯。”
林辛言赌气道。
“那消气了吗?”
“没有。”
|"所以,你还打算怎么报复我?|"
“好了,去洗洗。”林辛言拉着他。
到洗手间他冲洗了很多次,才将血洗干净。
“换一套睡衣。”林辛言从新给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身上的沾了血。
等到不留鼻血了,他才从新换了一套睡衣,“床上也有。”
“得换掉被罩。”林辛言上手掏被子,“万一让孩子看到,得多丢人。”
宗景灏站在一旁认真的点了点头,“你小儿子刚结婚,你得做个榜样,给人家当老婆。是怎么当的,你要是被你儿媳妇儿知道你打自己的老公,她肯定会学你,欺负你儿子。”
林辛言气的差点把手里被子丢下床,明明是他欺瞒自己,现在反倒都是她的错了。
她缓了缓,调整呼吸,不急不缓,不冷不热的语气开腔,“白胤宁约我吃饭。”
原本站在一旁的宗景灏立刻上来帮忙,“你答应了吗?”
林辛言抬头看着她,“为什么不答应?”
宗景灏,“……”
“都这么大的年纪了,去见他干嘛?”宗景灏不高兴了,阴沉着脸。
“人家约见,我不好拒绝。”
“在和我赌气?”他挑眉。
“我闲的。”林辛言扯掉被罩,拿到外面的清洗间,她把被罩丢在盆里,沾到血的地方得手洗掉,才能放洗衣机洗,不然可能会洗不干净。
宗景灏跟着进来,“你真的答应了?”
林辛言蹲下,淡淡的嗯了一声。
宗景灏也蹲下来,帮她洗,“别去了。”
林辛言不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