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景灏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是我不好。”
这一辈子他最大的失算就是江莫寒,他自信女儿的优秀会让江莫寒爱上她,却出了这样大的岔子。
“不是,路是我自己选的。”宗言曦擦了擦脸。
这怪不到任何人,她愿意承认自己的错,也愿意承担后果,更不想父母自责。
宗景灏抬手给她擦眼角残留的泪,内心已经很庆幸了,她完好。
林辛言坐在床边,面朝窗户背对门口,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成睡衣,宗景灏也是,看样子根本就没睡,而是一直在等她。
刚刚听见门响没有立刻开门,是他们自责没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不敢面对的迟疑,也是怕见到女儿控制不住的情绪。
宗言曦坐在床边隐没在黑暗的身影,虽然不清晰,可是却依稀可见她轻微颤动的肩膀。
她走过去站在床头,抽噎的喊了一声,“妈。”
林辛言并没回应,因为她一开口就会让人知道她在哭。
女儿受了那么大的罪,她的心疼啊。
可是又不想让女儿知道自己此刻的心情。
宗言曦扑过来抱住她,想要说对不起,却没能说出口,因为此刻什么样的言语都是苍白的。
唯一的宣泄口就是相互拥抱,相互温暖,然后痛哭一场。
楼上。
沈歆瑶没睡着,恐怕今晚不会有人能睡的着,她起床推开了庄嘉文卧室的门。
屋子里没开灯,但是窗帘没拉,窗外的路灯的光透一点进来,不会让人觉得屋子里很黑暗。
她抱着枕头,站在门口,“我睡不着。”
庄嘉文没睡,门一有动静他就注意到了,借着一点光亮看她,“睡不着就数羊。”
“数羊也睡不着。”沈歆瑶有些撒娇的语气。
庄嘉文往里面挪了挪,把床空出一点地方,让出位置给沈歆瑶,“过来,我哄你睡。”
沈歆瑶抱着枕头跑过来,掀开被子进了他的被窝,枕头也不要了,直接丢到了床尾,枕着庄嘉文的胳膊。
庄嘉文拍着她的背,“宝宝乖,宝宝睡唔……”
沈歆瑶一把捂住他的嘴,“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才是宝宝,今天姐姐还叫你小宝。”
这么大的人了,还被叫小宝确实挺搞笑的。
想着她笑了出来。
庄嘉文被人戳到了痛处,严厉的道,“不许这么叫我。”
“你小的时候就是叫小宝嘛,大家都这么叫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和她堵庄嘉文的一样,不一样的是方式,她用的是手,而庄嘉文用的是嘴。
很快两人吻到了一起,两人相拥缠绵沉深吻。
两人年纪相仿,都那么年轻,干柴烈火的,太过热情自然会有进一步亲密的渴望,两人及时灭了那股火松开对方。
都平躺在床上。
呼吸些许粗重。
过了一会儿都平复了,庄嘉文看着天花板道,“你半夜进我房间,就不怕我控制不住自己吗?”
“我相信你。”沈歆瑶十分笃定的说。
庄嘉文哑然失笑,“我都信不过我自己。”
“我能信得过你。”沈歆瑶侧身搂住他,“你说姐姐见到爸妈会哭吗?”
“不知道。”庄嘉文拍拍她,“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没困意。”沈歆瑶看着他,“你能睡着吗?”
庄嘉文说,“睡不着。”
今天注定是个无眠的夜。
“那你还让我睡。”沈歆瑶抱怨。
庄嘉文笑,伸手顺顺她的头发,说,“你早上从我房间出去,不怕长辈们看见吗?”
沈歆瑶被父母教育的很自爱,通常的情况下在长辈的眼皮子低下,她绝对不会做任何越举的行为的。
而且是个很孝顺很善良的女孩子。
沈歆瑶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只是想看看你睡着了没有,我现在就回房间。”
其实她是想老陪陪庄嘉文,今晚他应该有心事,毕竟出事的是他亲姐姐,如今完好回来,有感慨肯定也有庆幸。
这个时候,她是想陪在他身边的。
她抱起自己的枕头就要走,结果被庄嘉文拉住了睡衣的下摆,“别走。”
沈歆瑶回头,看着他,“干什么呀?”
庄嘉文也不吭声就拉着她的衣摆不松,也不说干什么,让人觉得他是在撒娇。
沈歆瑶弯身晃了晃他,“别闹了。”
“在陪我一会儿吧。”庄嘉文仰头,笑眯眯的模样怕她不同意还拽了拽她的衣摆,那模样像是没长大的孩子。
沈歆瑶无奈又觉得好笑,说道,“好吧。”
她放下枕头,重新躺会床上,庄嘉文搂着她,睡不着就和她说小时候的事情,说着说着就睡着了。
庄嘉文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就他一个人了,沈歆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他起床洗漱好下楼。
大家都早已经起来了。
宗言曦和沈歆瑶在厨房准备早餐,然后就苏湛在阳台浇花,“人呢?都去哪里了?”
庄嘉文边下楼梯边问。
苏湛回头看了他一眼,“起来了啊,你媳妇儿和你姐不在厨房嘛。”
“我是问我爸我妈。”
“你妈和我媳妇儿去散步了,应该是两人有话要说吧,至于你爸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至于去干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苏湛放下浇花的水壶走过来,“你什么事情去接你岳父岳母啊?”
庄嘉文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不还有时间呢吗,电话联系过了说是不让我们过去接,他们自己过来,说我过去是来会折腾。”
苏湛坐到沙发上,看着他,“你岳父岳父母还挺替你着想的。”
说着又感慨了一声,“要是,你哥也能回来就好了。”
“打电话给舅舅了,说是暂时联系不到,但是一直联系。”
文晓寂和林辛言是表亲,他们小辈就称呼文晓寂舅舅,但是没带表。
说是叫表舅不亲,就直接叫舅舅。
“哎,你们三个就你没让你爸你妈操心。”苏湛说。
宗言曦就不用说了,出了那么大的事情,宗言曦的工作特殊,又有危险性。
林辛言为了祈求儿女平安,在泰国的家里还设了佛堂,早晚祈福。
神佛这类的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总之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苏叔叔,你刚刚说什么呢?”宗言曦走出来。
这会儿眼睛还有些红,大家都知道她肯定是哭的,但是呢谁都不问。
心里跟明镜一样。
苏湛笑,“耳朵那么尖,我在客厅,你在厨房都能听见,是不是偷听了?”
“是你说的大声,不是我偷听。”宗言曦看着庄嘉文,“帮帮你未来媳妇儿,我去秦雅阿姨和妈吃饭。”
庄嘉文起身,“我这就去。”
“知道疼媳妇儿是好男人。”苏湛笑着说道,庄嘉文回头看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榜样做的好?”
苏醒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