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调好颜料,拿起画笔,没有看妮雅像是自言自语,“我是想变成这样的人。”
心肠硬的人。
这样就不会再受伤,也不会再偶尔想起他。
屋子里。
颂恩穿着传统的泰式休闲衣服,白色棉麻的上衣,宽松的裤子,却丝毫遮不住他挺拔如松柏的身躯,他看到帕咏眉头深深的皱起来。
“颂。”帕咏走到他的跟前儿,语气亲昵的称呼他名字里的一个字,“我是来和你一起吃早饭的。”
说着还吩咐萨丽,“多准备一点。”
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
颂恩在泰国那是钻石王老五的存在。
喜欢他的女人能装两卡车,不过一般人不敢想,他身份高,一般人连接近都接近不了。
但是帕咏不一样她也是贵族后代,是有身份的。
其实算起来和颂恩是门当户对的。
只是颂恩不喜欢她。
也不止不喜欢她一个人,二十九年来,就没有人听说送颂恩和哪个女孩子亲昵过,谈过恋爱。
好多人暗地里要穿他的性取向有问题。
甚至他领养妮雅的时候,有人都怀疑过他的动机。
当然,这些话都是背着他说的。
帕咏仗着自己和他身份相当,总是喜欢缠着他。
“对了,刚刚那个外国女人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收留她?”帕咏心里提防的紧,宗言曦长得漂亮,说话举止看着也不像是普通家庭里出来的人。
在这么富丽堂皇的府邸,看她好像很从容,一点都不拘束。
她见过好多那种没见过世面的,见到特别华丽的东西,就两眼放光,扭扭捏捏。
“不太熟,前面那栋楼里的孩子,我认识她的父母,她脚受伤了,我就收留了她。”颂恩解释的很清楚。
他明白帕咏对自己的心思,怕她去烦宗言曦。
听完颂恩的话,帕咏露出了笑容,“原来这样啊。”
“帕咏,我今天还有事情,你吃过饭就回去吧。”颂恩转身往屋里走,明显是不想再和她说话。
帕咏跑上来抓住他的手臂,撒娇,“我不嘛,你要去哪里,我和你一起去。”
“我要和你谈。”
“可我不喜欢你。”颂恩直白,也不止一次这样和她说过,“你在浪费时间。”
帕咏抓着他的手臂越来越用力,睁着眼睛瞪着他,“你喜欢什么样的?”
帕咏自认为自己长得不错。
颂恩看着她,她长得还可以,只是皮肤稍稍有些黑,不过这并不是什么缺点,他们大多都是这个肤色。
但是喜欢和不喜欢,和长相没关系。
是感觉不对。“你别告诉我你喜欢男的。”帕咏盯着他,“我实在想不通,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长得又不丑,和你门当户对,而且你我的父母还是好朋友,我们那么般配,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颂恩很无奈的叹息,喜欢和不喜欢那里有那么多外界的原因。
如果他喜欢,就算是平民又如何?
“可能是吧。”
帕咏瞪大了眼睛,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可,可能是什么?”
颂恩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回答道,“喜欢男的。”
帕咏,“……”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对帕咏来说。
“外,外界传言的都是真的?所以你一直没有找女人?”帕咏吞了一口口水。
颂恩不想她耽搁自己,也想让自己耳边清净清净,点了点头,“嗯。”
帕咏瞪大眼睛看了他好几秒钟没说话,像是被这个答案震到了。
她不愿意接受这个答案。
当颂恩说的时候,她第一反应是相信,因为他实在太洁身自爱了,就没见过他身边出现过女人。
可是她喜欢他呀。
“没关系,你是弯的,我也要把你掰直。”帕咏又缠上来挽着他的手臂,“我喜欢你,不管你什么性取向,我都喜欢你。”
颂恩,“……”
“帕咏……”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着耳朵知摇头,她知道还是说拒绝的话,她才不要听,“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已经不会再喜欢别人了。”
颂恩,“……”
他摁了摁眉心,对她已经没了办法。
“先生,早饭好了。”这时萨丽走过来。
“嗯,去叫妮雅和宗小姐。”说完他沉了一口气,等待萨丽走远,才看着帕咏,“你随意,我能对你承诺的就是,我不喜欢你,而且以后也不会。”
说完转身走出去。
帕咏愣愣的站在原地。
许久没回神。
身心到被打击到了。
河边。
宗言曦教妮雅画了大雁。
昨天画了很多植物,今天画动物。
妮雅说她喜欢会飞了。
宗言曦便教她画了大雁。
“这鸟儿一点都不漂亮。”妮雅吐槽,她看过颜色艳丽的鹦鹉,再看黑白灰的大雁,觉得好丑。
宗言曦笑,捏了捏她的鼻子,“妮雅,你是喜欢内在美,还是外在呢?”
妮雅眨了眨眼睛。
宗言曦解释给她听,“你别看它长得不出众,但是它却是最忠贞的鸟儿,大雁从不会独活,一群大雁里很少会出现单数,一只死去,另一只也会自杀或者郁郁而死。”
宗言曦笑,觉得她是个特别可爱的孩子。
妮雅也跟着笑。
颂恩站在她们不远处,看着她们。
“爸爸。”
妮雅看见他,放下画笔奔了过来,“爸爸。”
颂恩伸手摸摸她的头,“洗洗手,吃饭了。”
妮雅撅着嘴,“可是我不喜欢帕咏阿姨。”
颂恩蹲下,看着她,“她对你不好吗?为什么不喜欢她?”
“她喜欢缠着你,你又不喜欢她,她还总是往我们家里跑。”妮雅说。
“大人的事情大人会解决,你要做的就是要做个孩子该做的事情。”颂恩蒋她抱起来。
妮雅歪着脑袋看他,“我就是孩子呀。”
“操心大人事情的孩子,一点都不可爱。”颂恩捏捏她的脸蛋儿,“听懂了吗?”
妮雅是个乖巧的孩子,用力的点了点头,说,“我听懂了。”
宗言曦跟在她们身后,看着他们,觉得他们还真的有些像父女。
“早上她又会和我们一起吃饭是吗?”妮雅眨着眼睛。
这不是第一次。
她会经常过来,妮雅都知道帕咏的套路了。
颂恩轻嗯了一声,走到屋里站在客厅里的人已经没了。
萨丽走过来说,“帕咏小姐已经走了,让我告诉您,她明天再过来。”
他走了,颂恩只觉得轻松,抱着妮雅朝着洗手间走去给妮雅洗手。